回到大堂,秦九開始查探四周。
“你在找什么?”陸祁峰見此,好奇問出聲,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好笑道:“你是不是在找機關之類的東西?”
見秦九沒有反駁,陸祁峰搖頭,嘆了口氣。
“別找了,我剛剛找過了,什么也沒找到。”
“不可能,阿金的尸體,不可能憑空出現,一定有機關的存在,只是藏在隱蔽不容易讓人找到的地方而已?!?br/>
秦九淡淡撇眸,沒有理會陸祁峰的話語,開始往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查找。
“我真的找過了,難道還會騙你不成?!?br/>
陸祁峰是真的無奈。
他一早也懷疑是有機關,但大堂說不小也不小,但也就那么大,除去桌椅,該找的地方他都找了,找不到就是找不到,怎么秦九這么倔不信人的呢!
秦九不答話,余光掃過圓形柱子,柱子上掛著一幅大大的風水畫,畫中是雄兇極惡的惡鬼。
惡鬼的一雙眼睛睜得奇大無比,隱隱閃過令人膽寒的光,秦九與之對視間,心底劃過一絲怪異。
惡鬼像不應掛在大堂中,適合它懸掛的地方,是在一些比較隱晦的場所,起到以惡鎮(zhèn)惡的作用。
剛來的時候,秦九并沒有將周圍的環(huán)境看的透徹,因為在她看來并沒有多大必要,只是現在……
在人來人往的大堂懸掛惡鬼像,本身就不尋常。
會不會……機關就在惡鬼像中?
秦九手隨意動,她讓陸祁峰搬來一個椅子,然后讓他去觸碰惡鬼像中惡鬼奇大無比的兇惡眼睛。
“你懷疑……惡鬼像的眼睛就是機關?”陸祁峰滿滿的詫異。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
“嗯?!鼻鼐劈c頭,意簡言賅。
抱著滿滿的懷疑態(tài)度,陸祁峰搬來了椅子,然后站了上去,用手去觸碰惡鬼像眼睛。
“吱嘎……”
某種東西被打開的聲音。
椅子有一瞬間的顫動,陸祁峰動作快速跳下了椅子,站到秦九身旁,傻眼看著眼前景象的發(fā)生——他的手觸碰到惡鬼的眼睛后,原本擺過阿金尸體的那塊地板緩緩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干凈、與其他地板無異的地板。
“還真是……”陸祁峰徹底驚愕,他愣愣看向秦九,說不清楚什么想法。
他看過無數港片,其中偵查破案的片子更是不計其數,偏偏就沒有往懸掛著的畫像那方面去考慮。
這個秦九還真是……厲害!
“大堂里應該有監(jiān)控的吧?”秦九看向陸祁峰。
“有,你看,現在還開著。”陸祁峰指了指安裝在角落的監(jiān)控器,監(jiān)控器還亮著紅燈,明顯是開啟狀態(tài)。
“有機關的話,可以確定并非是靈異事件而是人為的了。”陸祁峰松了一口氣。
知道是人為的,至少不用擔心對手太強大,能悄無聲息弄死全部人。
“你知不知道監(jiān)控室在哪?幸運的話,還能捕捉到兇手擺弄尸體的畫面。”秦九笑了笑,陸祁峰也笑,他知道秦九在開玩笑。
他得承認,兇手還是挺厲害的,如果監(jiān)控器能拍到兇手行兇并擺弄尸體的畫面的話,那他才該感到奇怪。
兇手怎么可能沒發(fā)現有監(jiān)控器的存在?
除非兇手是故意的,如果是那樣,那他可以理解為挑釁?
“監(jiān)控室啊……你等等,好像柜臺上有山莊的平面設計圖?!标懫罘遄屒鼐诺纫粫?,然后去找來了平面設計圖。
“你看,監(jiān)控室在……冷凍室隔壁?”陸祁峰指著平面圖上一處地方訝異。
他和舒一陽去冷凍室放置過阿金的尸體,都沒有看到隔壁掛有監(jiān)控室的牌子???
難道是他們忽略了?
陸祁峰還在思考這個問題,秦九卻已然邁開腳步往平面圖上標明的路線走去。
“等等,我也去?!标懫罘寤剡^神,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從大堂到冷凍室用了七分鐘左右,兩人在掛著“監(jiān)控室”牌子的門口前停下。
秦九推開了門,邁步走了進去,里面空無一人,電腦屏幕上也全是雪花一般的景象。
“沒用了,看不了監(jiān)控錄像了?!标懫罘鍝u頭,在監(jiān)控室里巡視了一遍后便站到了門口。
他招呼著秦九:“這里沒什么發(fā)現,我們走吧?!?br/>
秦九頓了頓,隨即點頭,剛要離開時余光掃過冷凍室,心里突然生出想要進去看看的想法。
“哎,那是冷凍室,你進去干嘛?”
陸祁峰驚訝看著打開了冷凍室鐵門的秦九。
秦九對他笑了笑,走了進去。
陸祁峰摸不清秦九進去的目的,只得跟著她進入。
冷凍室的溫度很低,陸祁峰一進入,便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由得抱緊了胳膊,無奈看著神色冷淡的秦九。
“阿金的尸體呢?”她問。
陸祁峰驚愕,后知后覺掃過四周,果真沒有一個大的黑色袋子——那個黑色袋子里裝有阿金的尸體。
“哎,我和舒一陽明明將袋子放置在這里的?!标懫罘逯钢惶幗锹洹?br/>
“怎么不見了?難不成有人拿了?”
“確實不見了?!鼻鼐盼⑽Ⅴ久?,說著顯而易見的事實。
“難道是……兇手干的?”陸祁峰猜測,隨后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不由得驚恐道:“兇手拿尸體究竟想干嘛?”
“這就不知道了?!鼻鼐糯鬼?。
“不行,我們得讓大家集合!”說著,陸祁峰便快步跑了出去。
留下秦九一人,眸色深深看著留在地上的一灘殷紅的血液。
這灘血液,自然不可能是早已然死去的阿金的。
秦九單膝蹲下,用手沾起一點血液用指尖揉了揉。
而且,看血液的新鮮程度……很有可能是將阿金的尸體帶出去的人留下的。
更何況,血液旁邊還有一根細長的黑色頭發(fā)絲,明顯是女人的頭發(fā)。
呵,事情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秦九嘴角弧度微揚,似笑非笑。
嘛,冷凍室溫度太低,還是回大堂好了,看看陸祁峰準備怎么查找兇手。
如此想著的秦九走出了冷凍室,將鐵門關上,掩去眼底的幽深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