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黃飛鴻的話,又看著蘇昭和十三姨兩人的神情,大廳里的兩人立時炸了。
“姓蘇的,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俗話說,朋友妻不可欺,你看看你干的這叫什么事?”
凌云楷立即站了出來,指著蘇昭的鼻子大罵。
“蘇……蘇……蘇公子,你……你……你這樣做,很……很……很不道德!”
就連牙擦蘇都站了出來,看向蘇昭的目光很是不善。
聽了他們兩人的話,似乎是在爭吵,在前院里打熬力氣、站樁修煉的民團(tuán)眾人立時便都涌進(jìn)了大廳。
隨后,便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本來,他們也覺得很冤枉啊,什么事都沒做,卻害得提督對黃飛鴻發(fā)難,要收回民團(tuán)。
這事一出,眾人都窩了一肚子的火。
誰曾想,剛一回寶芝林,這才知道。
黃師傅的未來媳婦被人撬了墻角。
好嘛,被人偷塔了。
那人,還是黃師傅的好兄弟,寶芝林的貴客,來自羊城的蘇昭蘇公子。
這下,卻是把他們的怒火點著了。
“滾出去,寶芝林不歡迎你!”
其中一人義憤填膺的吼道。
“對,滾出去,寶芝林不歡迎你!”
民團(tuán)眾人齊聲呼喝,聲震云霄。
好似蘇昭是那無惡不作之徒,所有人都恨不得殺他而后快。
要不是知道打不過,怕是已經(jīng)動手了。
“放肆!”
那邊,被現(xiàn)實擊敗的黃飛鴻本是一臉懵逼,腦瓜子都是嗡嗡的,直到這時,他才反應(yīng)過來,霍地站起來,怒吼出聲。
這群不省心的家伙,真是要氣死人??!
黃飛鴻顫抖著身子,對一眾門人弟子怒吼:“這是我和蘇兄弟的事,要你們來做決定?你們的功夫都練好了?我有叫你們進(jìn)來?通通都給我滾出去!”
“師父,可是……”
“黃師傅……”
眾人都咽不下這口氣,還欲再說,但卻在黃飛鴻嚴(yán)厲的目光下,都低下頭去。
他們看得出來,黃飛鴻是真的生氣了。
蘇昭好整以暇的看著這一幕,心道還好我提前買了一套宅子,否則,今天定要下不來臺,被趕出去流落街頭了。
“滾出去!”
黃飛鴻仍是板著臉。
推推搡搡間,一眾民團(tuán)弟子都出了大廳,就連牙擦蘇和凌云楷也被趕了出去。
只不過,他們離開之前都用恨恨的目光看向蘇昭,恨不得咬下他一塊肉來。
當(dāng)然,其中也不乏好奇、羨慕、嫉妒的眼神,他們都想不明白,為什么蘇昭這小白臉能如此輕易的撬動墻角。
十三姨啊,多漂亮的女子??!
早知道的話,我上我也行啊。
帶著不甘,一眾人都離開了大廳,黃飛鴻走上前去,把門都關(guān)上了,完全不給他們偷聽偷看的機(jī)會。
隨后,回到座位上坐了下來。
三個人相對無言。
沉默了半晌后,黃飛鴻抬起頭來,雙眼通紅,顯然很是痛苦,看得張少筠不忍心的轉(zhuǎn)過頭去,不敢去看他。
“呵呵……蘇…日后我該如何稱呼你?”
黃飛鴻見狀,苦笑連連,心中唯一的一點希望都破滅了,只好看向蘇昭,張了張嘴,卻不知道如何稱呼。
其實,他也知道,盡管和十三姨之間并沒有血緣關(guān)系,但長輩就是長輩,兩個人想要在一起,于禮法不合。
如今,卻是一點指望都沒有了。
那點小心思,被他悄悄掐滅于無形中。
“黃兄,咱們各論各的,和這事沒關(guān)系的。”
蘇昭搖了搖頭,雖然他很想聽黃飛鴻喊一聲姨夫,但想想也不太現(xiàn)實,干脆就挑明了,省得日后見面大家都尷尬。
“這…好吧!”
黃飛鴻想了想,點頭同意了下來。
“黃兄,今天去見衙門的人,他們怎么說?”
眼見氣氛尷尬,蘇昭不得不轉(zhuǎn)移話題。
說到這件事,黃飛鴻臉上的凄苦之色就更濃了,幾乎要滴出水來。
諸事不順,這可真是諸事不順!
“提督,不是個東西!”
他眉頭緊鎖,從牙縫里迸出幾個字來,顯然也很是無奈。
蘇昭沉吟了一下,說道:“黃兄不必太過憂心,民團(tuán)乃是黑旗軍劉永福將軍所建,屬于朝廷正規(guī)組織,官府并沒有資格取締!”
“只要不被他抓到把柄,諒康安那韃子也不敢擅自收編或解散民團(tuán)!”
黃飛鴻聞言,不由得點了點頭,焦急的心情大為緩解,緊鎖的眉頭也逐漸舒展開來。
“不錯,看來我要嚴(yán)加管教民團(tuán)了,免得他們總是惹禍,被提督抓住把柄?!?br/>
道理是這么個道理,蘇昭說的沒錯,黃飛鴻點了點頭,說道:“劉將軍把民團(tuán)托付給我,若是待他南征法蘭西勝利歸來后發(fā)現(xiàn)民團(tuán)被取締,我又有何面目去見他?無論如何,民團(tuán)絕對不能有失!”
蘇昭見他不再憂傷,心下總算松了一口氣,說道:“你能想明白便好,要知道,你也有自身的優(yōu)勢!”
“自古以來,皇權(quán)不下鄉(xiāng),在佛山這個地方,黃兄你德高望重,深得地方鄉(xiāng)親愛戴!”
“康安那韃子雖然是朝廷任命的南粵提督,但只要黃兄你謹(jǐn)言慎行,團(tuán)結(jié)佛山父老鄉(xiāng)親,不被人抓到把柄,諒他康安也不敢亂來!”
原著中,黃飛鴻哪怕是沒有任何官職在身,也不是秀才舉人,但卻在也有極高的地位,即使面對衙門,也要被以禮相待的原因。
如今這個時代,交通不便,朝廷管理效率低下,一般來說,官員任命最多也就是到縣一級,也就是常說的縣令。
而縣令以下的其他職位,則都是本地鄉(xiāng)紳擔(dān)任,地方上真正掌權(quán)的,其實并不是朝廷委派的官員,而是當(dāng)?shù)氐暮篱T大族。
作為佛山有名的武術(shù)大家,黃飛鴻談不上土豪士紳,卻勉強(qiáng)算是一方豪門。
他說的話,比佛山知府都管用。
當(dāng)然,說是這么說,但蘇昭此身的老爹蘇云山之事卻是個特例。
康安勾結(jié)洋人,暗地里打壓本地士紳,事關(guān)洋人,哪怕是地方上的鄉(xiāng)老求情都沒用。
說白了,蘇家只是有錢,但在官府的面前卻有如待宰的羔羊,根本就沒有自保之力。
可比不得黃飛鴻,雖然他并不富裕,但身為武術(shù)大家,門人弟子眾多,而且還掌管著近千人的民團(tuán)。
提督敢對付黃飛鴻試試?保證激起民變,一個不好,丟官是小事,甚至身死族滅。
“蘇兄弟說的有道理,我知道該怎么做了?!?br/>
有了蘇昭的開解,黃飛鴻終于放下心中的大石頭,知道該如何應(yīng)對此次危機(j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