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有事的,對吧?”她雙手攀在玻璃上,淚眼眨也不眨地看著里面的池炫野。
他就那樣靜靜地躺在床上,頭上和她一樣纏著繃帶。
此刻,她真的好希望池炫野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打她也好,罵她也好,只要他沒事就好。
“醫(yī)生說其中一槍傷及他的肺部和主動脈,未來二十四小時很關(guān)鍵?!比罹戳搜廴揭嘭?,還是決定將事實告訴她。
冉亦貝的呼吸瞬間停滯了,一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的淚水終于涌了出來,在她的臉頰上留下了悲傷的痕跡。
她感覺好像有一雙手緊緊地扼住了她的咽喉,她已經(jīng)不能呼吸了。
神啊,求求你,不要把炫野從我身邊帶走,求你一定要答應(yīng)我,讓我接受怎樣的考驗都可以,拜托你,把他留在我身邊。
她在心里祈禱著,卻也只能這樣,無助地祈禱著上天。
“我可以進去陪他嗎?”她轉(zhuǎn)頭看著阮均瀚,目光中帶著乞求。
阮均瀚不忍,點了點頭。
冉亦貝立刻開門進去,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
她說,“池炫野,這一次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再懲罰我了好不好?我真的會乖乖地呆在你的身邊?!?br/>
她說,“從今以后,我的心里只有你一個人,你該滿意了吧?你睜開眼睛看我一眼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她說,“你趕快醒過來,我好想吃你做的菜,我們一起回家,你再做給我吃好不好?”
她說,“我會幫你洗碗,我不會再打碎盤子,更不會背著你去找合同。”
她說,“老公,你不是說我是你的老婆嗎?你必須乖乖聽老婆的話,知道嗎?”
她說,“老公,我還等著你親自給我戴上那枚戒指?!?br/>
她說……
她說了好多,直到最后,她已經(jīng)泣不成聲,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是看著他默默地流淚。
過往的一切全部浮現(xiàn)在了她的腦海中。
他們第一次見面,他幫她解決雜志的照片,他為了她和成尚宇大打出手,他們一起過兒童節(jié),他在野外救了她,他給她做好吃的東西,他只身來廢屋中找她,他為她擋槍……
他為她做了那么多,可是她呢?一心只想著離開他,傷他的心。
她真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壞女人。
如果上天真的要帶走一個才肯罷休,那就帶走她吧。
從頭到尾都是她的錯,和池炫野沒有任何關(guān)系。
病房外,全振燮這時也趕了過來。
找到池炫野之后,他先回去交代了一下工作,又命人去調(diào)查槍擊池炫野的兇手,才返回來。
他透過玻璃看向里面,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查到是誰做的了嗎?”成尚宇拍著他的肩膀問道。
他搖了搖頭,回答道,“還沒,估計是還是陳大喜他們做的?!?br/>
第一次,他說出了那個販賣軍火頭子的名字,不再保密。
他發(fā)誓,他一定會親手將他繩之以法。
“媽的!”成尚宇咒罵了一聲,手一直擱在全振燮的肩膀上,看向里面的池炫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