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連堅持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黎月端著熱茶敲開書房房門的時候,厲景川正坐在老板椅上打電話。
見她進來了,男人冷冷地掃了她一眼,繼續(xù)訓(xùn)斥電話那頭的員工:
“做了這么多年的工作,上下級之間的尊重要我教你么?”
“你有情緒,你心情不好,難道要我這個做老板的照顧你的情緒?”
“如果這樣的事情還有下次,就等著被辭退吧!”
聽著他的聲音,黎月淡淡地勾唇冷笑一聲。
這男人表面上是在訓(xùn)斥公司的員工,但其實這些話,是故意在她面前說給她聽的。
這已經(jīng)是他今天晚上第三次讓她進來送喝的了。
從咖啡到茶,她不覺得他工作一晚上需要喝這么多的東西。
唯一的原因大概就是,她這些天的冷漠和忽視讓這個男人不舒服了。
他向來是個高高在上,讓所有人仰望的男人。
忽然這樣被她忽略,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這不是因為他在乎她,而是他天生的驕傲在作祟。
將茶杯放下,女人轉(zhuǎn)身就走。
“你等等?!?br/>
在黎月的手指觸碰到門把手的時候,身后響起男人冷漠的聲音。
女人頓了頓,停住了。
“我累了。”
男人直接身子后仰地靠在老板椅上,“給我按按?!?br/>
黎月頭也沒回,“厲先生,我是念念小姐的傭人,不是你的。”
“在當(dāng)初簽下合約的時候,你就已經(jīng)和我說的很明白了,在這個家里,我只需要聽念念小姐的話,照顧念念小姐,就可以了?!?br/>
“今晚給您泡咖啡泡茶,完全都是我為您免費做的,您不該得寸進尺?!?br/>
厲景川被她懟得說不出話來。
之前簽約的時候,他的確是在合約里面強調(diào)過這樣的條款。
只不過,那個時候他總覺得黎月是對他有所圖謀的。
所以這樣的條款,其實是為了提醒她注意她自己的身份。
可沒想到,在他真的想要這個女人為他做事的時候,她居然搬出合同條款來!
他得寸進尺?WWw.lΙnGㄚùTχτ.nét
“晚安?!?br/>
也不等身后男人到底是什么反應(yīng),黎月直接擰開門把手,離開了。
書房的門被關(guān)上。
厲景川看著黎月離開的方向,看著那扇緊閉著的房門,心情更加煩躁了。
他強迫自己繼續(xù)工作,但耳邊總是會響起剛剛黎月說他得寸進尺的樣子來。
苦不堪言。
在點開三封郵件都無心查看的情況下,男人決定去后院散散心。
藍灣別墅的后院是一個很大的院子,有人工湖,有假山,有鵝卵石小路,還有古香古色的小亭子和各種各樣的綠植。
當(dāng)初顧黎月還住在這里的時候,后院栽種了很多漂亮的花草。
如今六年過去了,她種的那些花草早就沒有了。
走在鵝卵石的小路上,吹著夜晚清涼的風(fēng),厲景川終于覺得自己的心里不那么煩了。
月光皎潔。
借著月光走在小路上,四周的一切都安靜地像是一幅畫。
“我不在你身邊,你要好好地照顧自己,不要太任性了,聽到了么?”
“我當(dāng)然會擔(dān)心會難過,所以為了我,你也要乖乖的,好不好?”
遠遠地,他就聽到一道輕靈的女聲響起。
男人皺眉,小心翼翼地循著聲音走過去。
是黎月的聲音。
此時,她正靠在后院的一塊假山上面打電話。
雖然離得很遠,但她愜意的樣子還是讓厲景川的心里狠狠地一動。
大概是因為夜晚太安靜了。
黎月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能一字不落,清晰地傳到厲景川的耳中:
“都分開這么久了,我當(dāng)然很想你啊,我最舍不得你了。”
“我當(dāng)然愛你了,你在胡思亂想什么?”
“好了好了,別鬧了,等下次見面我給你做你專屬的小餅干好不好?”
“嗯,只做給你吃,別人都沒有的?!?br/>
……
厲景川的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
她的聲音飄散在夜風(fēng)中,態(tài)度曖昧,詞匯親密。
她在給誰打電話?
是個男人吧?
怪不得這女人最近對他冷冰冰的,一句話都不愿意多說。
原來,是換了目標。
這個一直對他心懷不軌的女人忽然換了目標,他應(yīng)該是高興的。
可不知為什么,厲景川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他不但不高興,甚至還有點憤怒。
不知道過了多久,黎月終于掛斷了這個電話。
女人長舒了一口氣。
云嶼這個鬼靈精怪的,明明在左安安家住著自強不息,甚至還會照顧不會做飯的左安安。
可卻偏偏要打電話來說他很孤單很想她,讓她許諾下次給他做餅干。
害得她安慰了他很久。
收起電話的那一顆,她眼尖地看到對面遠處的鵝卵石旁邊,站著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夜里的光線很暗。
但即使是只能看到一個剪影,她都能斷定那個人是厲景川。
她曾經(jīng)對他了如指掌。
雖然看到了那個身影,但黎月并不怎么想要理會他。
但他所站的位置,是主宅通往院子的出入口。
即使他不想理他,但她想回去她和念念的臥室,還是要經(jīng)過他身邊的。
女人深呼了一口氣,直接繞過他準備離開。
在走到他身邊的時候,男人直接伸出長臂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下一秒,他直接將她整個人抵在了他和雕花石柱的中間。
“剛剛是誰的電話,嗯?”
男人扣著她的脖子,目光冰冷地像是要結(jié)出冰來。
“厲先生。”
黎月冷笑了一聲,抬頭和這個比她高了半個頭的男人,“我和誰打電話,和您沒關(guān)系吧?”
“沒關(guān)系?”
男人墨眉一挑,“你以前不是對我圖謀不軌么?”
“怎么,這才幾天過去,你就換了目標了?”
“連堅持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黎月怔住了。
半晌,她冷笑了起來,一邊掙扎著反抗,一邊和厲景川周旋。
也因為她在不停地掙扎,所以男人的手臂抱得更緊了。
“你放開我!”
黎月咬唇,開始拼命地掙扎了起來。
但是男女力氣的懸殊,讓她的掙扎成了隔靴搔癢。
“厲景川!”
情急之下,她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她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瞪著他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厲景川低頭,看著她紅撲撲的臉,粉色薄削的唇……
大概是夜色太美,大概是眼前的人也太美。
厲景川俯下身,不由自主地,就吻上了黎月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