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宇童忽然驚叫一聲。宇生以為自己做事粗魯，毛毛糙糙，給蛇注shè的安眠藥劑少。心想：“‘瓦罐不離井上破’，‘常在河邊走，難免要濕鞋。’”我須加倍小心。從小箱內(nèi)拿出注shè器，伸手就要向蛇身上扎，看蛇還在沉睡，又把手縮了回來，對宇童說：“大驚小怪。”

    宇童手指遠(yuǎn)方說：“不是說蛇！我爺爺來了。”說著埋怨道：“自己糊里糊涂，沒搞明白就動(dòng)起手來，倒怪別人?！?br/>
    宇生見有人來，越走越近，把搖控器交到宇童手里，用手指點(diǎn)著搖控器說：“該調(diào)的我已調(diào)畢。你看準(zhǔn)記好！這個(gè)指針，在沒有指到這個(gè)地方前，一定要離開蛇七十尺外。蛇蘇醒了，要是電動(dòng)玩具不動(dòng)，就立即按這個(gè)?！庇钌判牟幌拢痔嵬婢呦湎蚯白吡宋?，六步，又扭回頭囑咐說：“記?。】春脫u控上的指針。提前遠(yuǎn)離長蛇?！?br/>
    宇童怕爺爺知道斗蛇的事。宇生走后，迎著爺爺走去。

    爺爺懷疑羊群的數(shù)量不夠。覺得四肢有力，想同宇童一起去放羊。起床到羊圈一看，宇童和羊群都不在。出村找了兩三處，沒有見到羊群，直向這里走來。

    爺爺是個(gè)固守陳章的人，認(rèn)為天下萬物‘一層不變’。二十年前，一次chūn節(jié)串親戚，三親翁同桌吃午飯。兒媳娘家爹說：“親家。我家西鄰常改良，真鉆研。他養(yǎng)的家豬與野豬一配，下了八頭小花豬。別人養(yǎng)的豬，一年長一百多斤。他養(yǎng)的豬，一年長三百斤有余?！?br/>
    爺爺說：“不可能。人說，‘豬下大象——一代勝一代?！_天辟地，古今中外誰見過？像這樣虛虛假假的話，我聽得不計(jì)其數(shù)?！?br/>
    女兒公爹勸道：“親家。不必早下結(jié)論?！魅瞬挥眉?xì)提，響鼓不用重槌?！顁ì，你去他家走親串友時(shí)，一目了然。‘大千世界，無所不有。’有的事，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br/>
    過了一天，爺爺探親時(shí)專去看了一眼，果真如此。兒媳娘家爹說：“老親家。言中無虛吧？”

    過一年后，夏秋之交的一天。爺爺南山村的一個(gè)舊交，跑來告訴爺爺說：“聽說了嗎？我莊出了件怪事。隔壁的孟老漢，人送外號(hào)‘愛琢磨’。他家的菜園里，一株南瓜根上面，長出了黃瓜藤。開的是黃澄澄的黃瓜花，結(jié)的是綠油油的綠黃瓜。說是什么‘嫁接’法?！?br/>
    爺爺聽過，搖晃著頭說：“老不可能?！⌒□庺~跳龍門——空前絕后沒一龍?！前V人說夢?！?br/>
    爺爺舊交不愿落個(gè)說謊臭名，手拉爺爺去看。結(jié)果，與言相符。爺爺不信自己的眼睛，曲腰看了又看。爺爺舊交說：“幾十年來，你就會(huì)說一句話，‘不可能。’我送你一個(gè)外號(hào)，就叫‘老不可能?！睆拇艘院螅瑺敔斅鋫€(gè)‘老不可能’的卓號(hào)。

    宇童走到爺爺跟前，親熱問道：“爺爺您怎來了?”

    爺爺說：“近兩天來，總覺得你有事情瞞著我，所以，來看一看你在干啥?！?br/>
    宇童怕爺爺看出，丟失小羊的破綻，急忙用手指著說：“爺爺您瞧，羊群和老黃狗都在那里?！?br/>
    爺爺說：“遠(yuǎn)了看不清，我到跟前看個(gè)明白，心里踏實(shí)?！睜敔斦f著朝羊群走去。

    宇童想：“完了?！├锫裥∝i遇驕陽——要露蹄兒了?！庇忠幌耄骸胺凑埨锇蛔』?。丑媳婦不能怕見公婆?！]蛤蟆躲端午——躲過初一，躲不了十五?！毕氲酱?，宇童跟隨爺爺?shù)搅搜蛉骸?br/>
    爺爺立在羊群里，連數(shù)三、四遍說：“我有預(yù)感。瞧！少了兩只小羊?！闭f著轉(zhuǎn)身向宇童責(zé)道：“你定長時(shí)間脫離羊群。”

    宇童見瞞不過爺爺，又怕暴露宇生。想了想說：“我沒有離開過羊群。你的預(yù)感不對，小羊羔是今天被蛇吃掉。”

    “不可能！”爺爺不信地說：“我初在此放羊時(shí)，還沒有眼前那片大松林。六、七十年來，我常常遇到狼吃羊，從沒見過蛇吃羊?！睜敔斒莻€(gè)人觀點(diǎn)第一。宇童見沒有事實(shí)說不清，拉起爺爺說：“不信咱去瞧?！?br/>
    宇童怕嚇到爺爺，囑咐說：“見到蛇，爺爺千萬別害怕。有我在，……?！?br/>
    爺爺笑著說：“這孩子，你不是‘葉公好龍’就行。爺爺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長?！睜敔斚?“準(zhǔn)是大人不在跟前，宇童貪玩，遠(yuǎn)離羊群，狼吃了羊。掩掩蓋蓋，混水摸魚，謊報(bào)軍情，蒙混過關(guān)?！北愦罂浜？谡f：“傻孩子，爺爺膽大如斗，是個(gè)經(jīng)過大風(fēng)大浪的人。一天，在村西草地上放羊，rì剛過午。忽然，烏云壓頂，電光接天連地，雷聲隆隆，地動(dòng)山搖。霎時(shí)，“嘩！嘩！”雨如傾河，劈頭而下。我頭戴斗笠，身披蓑衣，伸開雙臂護(hù)住大羊，大羊用身體保護(hù)小羊。這時(shí)，只見一條火龍鉆云而下，電光如針，刺得人頭暈?zāi)垦?，轟?。∫宦?，一棵兩人伸手合抱的大樹，碎尸萬段，滿天飛揚(yáng)?！睜敔敒榱俗C明，自己膽量過人。又說：“當(dāng)時(shí)我沒有害怕，只打了個(gè)寒戰(zhàn)。”

    “關(guān)老爺愛說，‘過五關(guān)斬六將’，從不提‘走麥城’?！庇钔f：“不是龍抓。老師說，是電擊?！?br/>
    領(lǐng)爺爺去看長蛇，宇童的心始終高懸。眼看快到蛇跟前，宇童又囑咐說：“見到蛇不要怕，我能治服它。決傷不到您。”

    爺爺以為宇童故意嚇人，笑了笑說：“爺爺不怕。我家宇童平rì，做事毛里毛糙。今天怎么？學(xué)‘大姑娘繡花——細(xì)來細(xì)去?！?br/>
    “爺爺是，‘小鬼打閻王——不怕死?！庇钔f。

    “不怕！”爺爺說：“一天，早起去西村趕集，明知途中有狼。我左手挽個(gè)竹籃，右手提了個(gè)雞蛋粗，一庹來長的柳木棍。越過小石山，進(jìn)入樹林，我的jīng神集中到了頂點(diǎn)。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正往前走，兩條狼從輩后，悄悄向我追來，我假裝沒有看見，加快了腳步。狼以為我心虛害怕，越走越快。近了，一條狼惡狠狠地向我撲來。說時(shí)遲，那時(shí)快。我一伸棍，只聽‘噗嗵！’一聲，一條狼躺在了地上。另一條狼蹲在遠(yuǎn)處，再不敢前進(jìn)半步。恨上來，我真想舉起棍……。”

    “爺爺你看！”宇童正走停下來，手指著躺在地上的蛇說：“就是這兩個(gè)家伙，吃了咱家的羊羔。”

    爺爺心想，是兩條尺長的小蛇，舉目一看，是兩條小盆粗的大蛇，向后連退四，五步。宇童見爺爺害，忙扶住爺爺安慰說：“爺爺不怕，有我在?！?br/>
    爺爺哆嗦著說：“太大了。我從來沒見過。”

    “不見好?！庇钔f：“像這樣大的蛇，見了，‘水多面少——活的稀?！医裉炀褪蔷潘酪簧！?br/>
    爺爺立穩(wěn)腳，睜大眼睛仔細(xì)看看，兩條蛇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自言自語說：“原來是兩條死蛇?！闭f著問宇童，“死蛇怎能會(huì)吃羊呢？”

    宇童說：“蛇沒有死，在睡覺?！?br/>
    爺爺搖了搖頭說：“沒有聽說過蛇睡覺，只聽說蛇冬眠?！?br/>
    宇童說：“蛇本來不想睡，是我讓它睡的?！?br/>
    “不可能。”爺爺說：“騙了別人，騙不了爺爺。你是在爺爺眼皮下長大的，你肩上能扛幾斤幾兩，別人不曉，爺爺心里最清楚。死蛇，定是兩條死蛇。你看爺爺好像膽小如鼠，實(shí)際上，我是膽大心細(xì)?！?br/>
    “活蛇！一點(diǎn)都不假?！边@時(shí)，宇童忽然大膽起來。跑過去兩手抱著蛇頭，邊搖晃邊說：“爺爺您看！蛇的舌頭、眼睛全在動(dòng)?！?br/>
    爺爺剛來了膽量，說是活蛇，嚇得身出冷汗，魂飛九霄。大聲嚷著說：“放下！過來！快過來！貪蛇沒有人xìng?！?br/>
    宇童雖知，蛇不到蘇醒時(shí)候，脊梁骨卻一涼一涼。把蛇頭往地上一摔，一邊跑一邊問：“爺爺怕不怕？”

    爺爺生氣說：“見了吃人的蛇，誰不怕？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吃咱家的小羊羔。蛇，像牛、馬吃草多好。常說，‘為人不做虧心事，世上應(yīng)無切齒人。’恨上來，真想把兩條蛇弄死。”

    “我現(xiàn)在就送它倆上西天?！庇钔f著彎腰雙手掬起，一個(gè)碗口大的石頭，走到蛇頭跟前要往下砸。爺爺急阻止說：“‘砌墻先打基，做事先三思?！莛埲藭r(shí)且饒人。’”

    “不行!”宇童說：“不能饒！今天吃小羊，明rì就敢吃大羊?！?br/>
    爺爺勸道：“自然界有自然界的生存方法，我們?nèi)祟惥筒灰缛肓?。天闊地大，以后，我們不來這一帶放羊就是了?！?br/>
    “不能便宜它們。”宇童說：“壞蛋！我叫你目空一切，膽大妄為，損人利己。你讓我的羊死，我讓你命歸西天?！闭f著一松手，“噗嗵！”一聲，砸了下去。

    爺爺是個(gè)軟心腸。見宇童打死一條蛇，氣呼呼地說：“你這孩子，越大越粗野。兩條蛇打死一條，剩下一條蛇，心里啥滋味?！匀吮热?，以心比心?！?br/>
    宇童說：“爺爺是，‘農(nóng)夫和蛇’，‘東郭先生和狼’。不要菩薩心腸。蛇惹滔天之禍，罪大惡極。把它打死，是罪有應(yīng)得?！?br/>
    爺爺說：“傳言歸傳言。‘錢能捎少，話能捎多?！瘞浊甑摹厥蓟省腥苏f好，有人說壞?！?br/>
    “我不管它，三七二十一。”宇童說：“‘欠債還錢，殺人償命?！旖?jīng)地義。讓它倆一塊去找閻羅王?！?br/>
    宇童說著撿起石頭，舉過了頭頂。爺爺一見大聲嚇斥說：“給我放下！不聽我的話，永久不要再叫我爺爺?！?br/>
    宇童見爺爺真的生了氣，放下手中的石頭，走到爺爺跟前笑著說：“宇童是個(gè)聽話的孩子，怎能會(huì)不聽爺爺?shù)脑?。是我斗爺爺玩。石頭沒有砸在蛇頭上，是落在了地上。不信，您去瞧一瞧。”

    宇童說著手拉爺爺去看，爺爺心中害怕，不敢前往。宇童又說：“自然中來，還讓它們回歸自然。宇生……?！?br/>
    “宇生是誰？”爺爺聽到宇童，提宇生這個(gè)名子，問了句。

    “當(dāng)然是我?！庇钔雷约赫f走了嘴。忙改嘴說：“我是說，爺爺與我同一個(gè)想法?！睜敔斚蛏邽⒘艘谎壅f：“我有不好的預(yù)感。走！快離開這個(gè)是非之地?！?br/>
    宇童想了想，爺爺說的有道理，離蛇近了，有害無益。跟隨爺爺向外走了五，六十步，又怕離遠(yuǎn)了看不清，誤了大事。停了下來。爺爺問：“宇童。怎么不走了？”

    宇童不敢把實(shí)情告訴爺爺，只有想法拖延時(shí)間。想了片刻說：“爺爺。您說怪不怪？幾天前，從天上落下來一個(gè)東西。今天蛇吃羊?！边呎f邊扶爺爺，走上一個(gè)高高土崗。

    爺爺說：“我現(xiàn)在不想聽你說這些。要你和我一起快快離開這里。不愿把我快要入土的老骨頭，讓蛇吞吃掉?！?br/>
    “不會(huì)。”宇童說：“我在此，萬無一失，一了百了?！?br/>
    爺爺不知內(nèi)情，擔(dān)心說：“孔明大意失荊州，關(guān)羽粗心走麥城?！?br/>
    “爺爺你看！”宇童故意說：“蛇尾在擺動(dòng)，就要蘇醒。蛇的眼睛昏，不動(dòng)的物體，看不見清。爺爺千萬別動(dòng)。”

    爺爺以為宇童的話是真，加上害怕，立在那里，如同一個(gè)彎曲的大木頭。兩眼死死盯著蛇，看了一會(huì)說：“蛇沒動(dòng)。你這孩子一定心中有事，在給爺爺玩‘三國’?！?br/>
    宇童懂而裝不懂問：“什么叫玩‘三國’？”

    爺爺說：“玩‘三國’，就是耍心眼，玩點(diǎn)子。使計(jì)用計(jì)?！?br/>
    蛇尾輕輕晃了晃，宇童用手指著說：“爺爺你仔細(xì)看！蛇尾在動(dòng)?！睜敔斦f：“我還是沒看見?！?br/>
    宇童說：“爺爺?shù)难劬φ娴幕?。連蛇的尾動(dòng)就看……．＂宇童說著，蛇妻把脖子伸得很長很長，瞭望一周，爺爺嚇得坐在了地上。宇童也害怕，‘胸里像塞進(jìn)一個(gè)塊冰——一直涼到心窩。’慌里慌張按了下‘搖控器’，‘電動(dòng)玩具’立刻動(dòng)了起來。變成一個(gè)銀光四shè的金刺猬，又跑又叫。常說，‘心里記不住，是沒有刺痛心?！?br/>
    蛇妻被‘電動(dòng)玩具’弄得口破血流，遍體鱗傷。兩小時(shí)沒過，猶記在心。聽見“吱！吱?。⒙?，扭頭去看，一團(tuán)火球跳來蹦去，嚇得六神無主，拼命跑起來。

    蛇本來頭朝東尾朝西。蘇醒后，在舉頭四處望時(shí)，尾巴轉(zhuǎn)了向?！妱?dòng)玩具’緊跟蛇尾，蛇直向宇童與爺爺，處的土岡沖來。爺爺大聲說：“宇童?？?！快！快把蛇趕走。你不是說，有你在此……?！?br/>
    宇生只教給宇童按一次‘搖控器’，別的什么也沒教。宇童伎倆已用盡。爺爺以再催，宇童干著急，心想：“現(xiàn)在，我是騎虎難下了。”

    爺爺見宇童不說話，抱怨說：“我說不可能，你硬說能。到了節(jié)骨眼上，你沒有能耐了。拿什么玩不好？拿生命玩。一次玩進(jìn)十八層地獄，你再不玩了?！?br/>
    說著蛇來到土崗下。爺爺說：“孩子。別愣怔了。你快跑吧。爺爺擋住蛇。反正爺爺沒有幾年活頭了?！?br/>
    宇童說：“不成。爺爺走！我來保護(hù)你?！?br/>
    兩人正在相互推讓，蛇到了土崗半腰。宇童伸手把爺爺拉到草叢后面，用身體擋住爺爺身子。

    蛇只顧逃命，哪里有心吃東西。宇童和爺爺不知蛇的心意，嚇得身子晃來晃去如同篩糠。宇童在心里埋怨道：“宇生呀宇生，兩條大蛇，你只放了一個(gè)小小玩具，要是放上十個(gè)八個(gè)，不是就安全了嗎？你一拍屁股跑了。我和爺爺，就要大禍臨頭。”

    也是宇生給蛇喂的藥水，起到作用。蛇渾身是勁，向小土崗頂處飛般而來。接近土崗頂時(shí)，蛇一伸頭，舌長三尺。宇童只覺得頭一懵，心中悠悠忽忽。上下眼皮一合，一切懵懂。

    雜草，“唰！唰！”兩邊分倒，耳邊“呼！呼！”生風(fēng)。蛇如電閃而過。爺爺見沒事了，用手搖晃著喊道：“宇童！宇童！”連喊六，七聲，宇童才睜開眼睛。問道：“蛇沒吃咱爺孫倆？”

    爺爺說：“費(fèi)話。要是蛇把你我吃了，咱們爺孫二人，還能站在這兒說話？”說著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道：“人說，蛇大生風(fēng)，一點(diǎn)不假?！睜敔斶呎f邊用手比劃?！澳巧?，‘嗚?。　魂囷L(fēng)竄了過去。那雜草如快船后的水，‘嘩！嘩！嘩！’……。蛇尾后，一個(gè)火光閃閃的東西，緊緊跟隨。”

    宇童說：“我啥也沒看見?！?br/>
    蛇妻想讓蛇夫幫忙，把跟在自己尾后的怪物甩掉。下了土崗，向蛇夫爬去。宇童一見忙讓爺爺看。爺爺看著說：“完了，這一回真的完了。準(zhǔn)是一條吃不了我們兩人，回去搬兵。二次再來……。”爺爺話沒說完，蛇夫揚(yáng)起了頭。爺爺向宇童催道：“快走！”爺孫二人剛朝前兩步，宇童回頭看時(shí)，蛇夫尾后也跟著一個(gè)‘電動(dòng)玩具’，宇童停了腳。爺爺問：“怎么不走？”

    宇童手指著說：“爺爺你看，蛇不但不來吃我們，反而給我們表演起節(jié)目?！?br/>
    爺爺說：“你小子發(fā)高燒了吧？準(zhǔn)是兩條蛇在練功運(yùn)氣。練完功，運(yùn)足氣，再來吃我們?！?br/>
    “不會(huì)！”宇童知道宇生，在暗地里斗蛇，有了膽量，興奮地說：“看吧！好戲在后面。”

    宇生見宇童的爺爺遠(yuǎn)遠(yuǎn)走來，把‘電動(dòng)玩具’收進(jìn)小箱，提起就跑?？斓搅恕w船’，停了腳步。心想：“我得回去，萬一兩條蛇蘇醒的時(shí)間，不相同怎么辦？宇童不會(huì)用‘搖控’怎么辦？萬一怎么辦？一連串的問號(hào)，催宇生轉(zhuǎn)身回走?！?br/>
    有草木遮擋地段，宇生就大叉步前進(jìn)，開闊地帶就伏身爬行。到離蛇一、二百尺遠(yuǎn)處，尋了個(gè)避身處，停了下來。見一條蛇走近宇童與爺爺在的土丘，急忙開箱拿出‘電動(dòng)玩具’。正要放出，蛇來了個(gè)向后轉(zhuǎn)，宇生一顆緊縮的心，如chūn天蓓蕾遇甘露，舒情怒放。

    蛇夫蘇醒鱷起頭時(shí)，宇生已把第二個(gè)‘電動(dòng)玩具’準(zhǔn)備好。應(yīng)時(shí)放了出去。兩條蛇以為自己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br/>
    蛇夫爬的快，蛇妻爬得急。‘電動(dòng)玩具’，窮追不舍。蛇行一寸跟一寸，蛇行一尺跟一尺。反而，大喊大叫，大放光輝。宇童問：“爺爺。好看吧？”

    爺爺細(xì)看著說：“開始，我認(rèn)為蛇尾后，那個(gè)會(huì)發(fā)光的東西，是蛇修練成的寶貝?，F(xiàn)在看不像，蛇點(diǎn)怕它?！?br/>
    宇童說：“這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呱砗蟮哪莾蓚€(gè)小家伙，是我給蛇請的馴練員?！?br/>
    爺爺說：“剛才蛇沖上土崗時(shí)，你癱軟如泥，如‘馬尾串豆腐——沒法提。’蛇剛離去，你就成了‘二郎神的犬——翹起尾巴來?！蚕⑷f變，待一會(huì)，不知是你訓(xùn)蛇，還是蛇吃你呢?！?br/>
    宇童自信地說：“待會(huì)我讓蛇如水，萬流東去歸大海?！?br/>
    “不可能?！睜敔斦f：“吹吧。在房內(nèi)，你能把屋頂吹破。這里是野外，你總不能，把天吹個(gè)大窟窿?！?br/>
    宇生見兩個(gè)‘電動(dòng)玩具’趕不走兩條蛇，放了第三個(gè)‘電動(dòng)玩具’。兩個(gè)‘電動(dòng)玩具’在后面趕，一個(gè)‘電動(dòng)玩具’在旁邊攔截，兩條蛇入河?xùn)|奔而去。宇童問：“爺爺你看準(zhǔn)沒有？兩條蛇到東海見龍王去了。”

    爺爺說：“我看見，跟在蛇尾后的小東西，來了一個(gè)，又來了一個(gè)，才把蛇趕走。”

    宇童說：“這叫人多不怯重。”

    蛇走后，宇生把放出的第三個(gè)‘電動(dòng)玩具’，和第二個(gè)‘電動(dòng)玩具，收回入箱。提起回了‘飛船’。

    自從蛇吃了小羊，宇童心里yīn云一片。一個(gè)怕字，常常出現(xiàn)在腦海里。一怕家里人，知到小羊丟失的事責(zé)怪。二怕蛇吃慣了嘴，吃過小羊吃大羊。

    今天，趕走了蛇，爺爺知道了丟失羊的事。宇童心中的怕字一抹而去。好像肩上卸下千斤重?fù)?dān)。心暢體輕，碧空萬里，月明rì輝。

    微風(fēng)繞過座座小山，從澗溪中飄然而來，用它那柔潤的小手撫摸著人的面頰，清新涼爽。宇童向西邊灑了一眼，太陽躲在樹梢背后，利用枝葉空隙，與人作謎藏。風(fēng)聞?dòng)嵟軄碇d，抱住樹枝晃來晃去。只晃得太陽，像害羞的大姑娘，臉蛋兒一時(shí)更比一時(shí)紅。宇童說：“爺爺。我們回家吧？”

    爺爺說：“走。”

    昨天，宇童視夕嵐，是壓破頭頂愁云。今天看夕嵐，是山間美景奇觀。太陽公公立在西山頂，用黃金鋪了天地，遠(yuǎn)遠(yuǎn)看去，像一座金碧輝煌宮殿。澗溪淙淙流水，如箏琴玉鳴。漣漪起伏，猶似風(fēng)微拂紗綢。夕嵐在半山腰中飄浮，如云如絲。天、云、地，三點(diǎn)匯在一起，一幅美麗幢錦。

    宇童說：“我要是一只大鵬金翅鳥，追著太陽飛。沒有rì出和rì落，長明世界多好?！?br/>
    爺爺說：“夢易做。長明天？不可能。太陽神早出東海，晚下西桑榆?！ｑR比君子?！裣膳c人一個(gè)樣，沒白沒黑的干活，不把太陽累死呀？”

    宇童說：“老師與你講的不一樣，老師說，太陽不是神。太陽和地都是球體，太陽大地球小，地球圍著太陽跑?！?br/>
    “不可能?！睜敔斦f：“說太陽是球形，有點(diǎn)像。說大地是個(gè)球形，誰也不信。你的腿短，外面的事兒不知道。走出山區(qū)，天大地大，一望無際，一馬平川?！?br/>
    宇童說：“小螞蟻趴在大皮球上，爬半圈也認(rèn)為是平的。讓我們看，皮球是圓的。以小比大，地球就是這樣?！?br/>
    “老不可能?！睜敔斦f：“我不信?！?br/>
    宇童說：“我們看到的天，也是假的?！?br/>
    “不可能?！睜敔斦f：“眼見為實(shí)。”爺爺說著，用手指了指頭頂上的天和四方?！澳闱魄?！蔚藍(lán)的天空，如一個(gè)巨大玉盆，扣在我們頭頂上?！?br/>
    宇童說：“實(shí)際上，我們看到的是，包著地球的大氣層。越過大氣層再看，天就是另外一番景象?！?br/>
    爺爺說：“不可能?！?br/>
    “信不信由你?！庇钔f：“月亮，星星都是球體，大小不一，有的星星上還有人。做個(gè)東西，坐上會(huì)在空中飛?！?br/>
    “不可能。”爺爺說：“有翅膀的是鳥，不是人。說沒翅膀的人，能在天上飛，不是神話，便是童話。再不然，是瞎話。”

    宇童說：“我知道你不信。他們不但能在天空飛，還會(huì)像魚一樣在水下游?！?br/>
    “老不可能?！睜敔斦f：“瞎編。人在水下，時(shí)間長了定會(huì)淹死?！?br/>
    宇童說服不了爺爺，又不敢把宇生搬出，急得他手直撓頭。晚上躺在床上想了半夜，也沒有想出一個(gè)合適的辦法來。第二天，宇童把此事告訴了宇生。宇生想了想說：“這個(gè)不難。不過你要口守如瓶。萬一走漏風(fēng)聲，親鄰相傳，就會(huì)起軒然大波。”

    “怎有那么多的萬一。”宇童說：“一口吞下個(gè)十百千萬——我心里有數(shù)?！?br/>
    “健齒防齲。”宇生說：“怕你，‘心似銀河——沒底?！钪娴男切恰闹袥]數(shù)?！热?，你已深思熟慮，我全力支持。如何要求只管講。”

    宇童說：“借你的‘飛行器’和‘魚形衣’。”

    “我不是‘矮子放屁——小聲小氣’的人。”宇生說：“‘蚊睫蟲臂——小物?！徒o你就是?！闭f完，宇生去‘飛船’，把兩件東西拿來，交給宇童問：“還要什么？”

    宇童說：“夠了！須要再說?！?br/>
    宇童得到思念之物，心里舒坦。提起就走。宇生不放心說：“宇童哥哥。這些物件亮人眼目，要知它的輕重?！f閑話是閑話，往往事從閑話生?！?br/>
    宇童說：“這個(gè)我知道，‘無多言，多言多敗。無多事，多事多患?！澗谛∵南鯚?，狼毫雖軟常殺人。’”

    宇童提著‘飛行器’和‘魚形衣’回到小河邊，尋個(gè)地方藏好。晚上回到家中，今天的事兒沒吐露一字。次rì，宇童起后，先走到爺爺床頭問：“今天，爺爺去不去放羊？”

    “去?！睜敔斦f：“‘沒事不上金鑾殿?！钔瘞譺ì早晨不來，今晨忽然來此，定是，‘井筒里喊話——有圓音‘原因’。’”

    “今rì，天碧氣爽?！庇钔f：“爺爺去放羊，我另帶些好吃的。爺爺不去，只帶粗茶淡飯。”

    “去！”爺爺說：“準(zhǔn)備吧，我就起床。”

    宇童和爺爺來到草地，把羊安排好。宇童說：“爺爺。我有兩件寶貝?！?br/>
    爺爺說：“近幾天來，你說話做事，醉言夢語，忽東忽西。讓人看不透摸不清，如同‘霧中看山——隔著一層?！?br/>
    宇童笑了笑說：“‘爺爺?shù)目陬^語——老不可能?！彩俏易尃敔斠姷模寄芸吹靡娒弥?。沒虛沒假。”

    爺爺說：“又有啥新花樣，拿來讓爺爺大飽眼福?！?br/>
    宇童說：“不見，不可能。一見，就可能?？赡懿荒埽聦?shí)作證明。”宇童說完拿來‘飛行器’‘魚形衣’，放在爺爺面前。

    爺爺看過說：“說你古怪，就古怪。拿來些皮不皮，布不布的破東西，讓我猜。”

    宇童說：“讓你猜三天四夜，也猜不出來?！闭f著一個(gè)個(gè)掂起?！斑@個(gè)能飛上天，這個(gè)能去水下游?！?br/>
    爺爺說：“準(zhǔn)是我家宇童，看童話，神話入了魔。白天做夢帶幻想。哄小孩騙鬼可以，爺爺不信?！?br/>
    宇童說：“爺爺您看好?！闭f著穿好‘魚形衣’下了水。

    爺爺不知‘魚形衣’的作用，一個(gè)怕字畫滿腦海。大聲呼叫道：“宇童！宇童！快回來！爺爺信！不要為了逞能，喪失姓命，去做淹死鬼。”

    “沒關(guān)系?！庇钔f：“別說是小溝小河，大江大海也不怕?！?br/>
    “犟牛一個(gè)?！睜敔斏鷼庹f：“你真是不可救藥。做事，讓人牽腸掛肚?！?br/>
    宇童聽到裝著沒聽到。向前越走水越深。不大會(huì)，水沒過頭頂。爺爺嚇得，一時(shí)驚慌失措，順河岸來回走。嘴里不停嘮叨說：“完了！完了！我家宇童真的完了！”

    一分鐘，兩分鐘。爺爺?shù)鹊慕辜?，如萬箭穿心。十分鐘，二十分鐘，爺爺淚流滿面，啼不成聲。三十分鐘過后，不見宇童露出水面。爺爺自責(zé)的想：“老糊涂。我真是一個(gè)老糊涂。要是依順宇童，哪里會(huì)發(fā)生此事?！嘎篂轳R’，就讓他指鹿為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了百了?！毕胫鴩@道：“唉！要認(rèn)個(gè)xìng，‘老不可能?！?br/>
    爺爺想到此，如酩酊大醉，又像夢游，深一腳淺一腳，踉踉蹌蹌向水邊走去。舉足就要下水，宇童高聲說道：“爺爺不能下水！水太涼，會(huì)冰出病來！”

    宇童的喊聲如雷貫耳。爺爺腦海一震，見宇童懷抱一條，二尺長大魚，悲喜交夾。吃驚地說：“呀！我家宇童還活著。真不可思議?！?br/>
    宇童說：“死者科學(xué)少，科學(xué)多者死不了。”宇童說著來到爺爺面前，輕輕把魚放在地上“火烤魚片是美味佳肴，今天我給爺爺烤……。”

    “不成。”聽說宇童要?dú)⑸?，爺爺忙阻止說：“山珍海味我不愛，救死放生心歡喜?！?br/>
    宇童說：“好。聽爺爺?shù)??！?br/>
    宇童本來就無心殺生，經(jīng)爺爺一講，立刻把魚進(jìn)水中。宇童說：“爺爺。我說的沒錯(cuò)吧？”說著脫下‘魚形衣’，系上‘飛行器’。“我要飛了.”

    宇童一按‘搖控器’，“呼！”離開了地面，到了空中。爺爺關(guān)心喊道：“宇童！小心摔下來。飛的越高，摔得越很。不小心，弄個(gè)頭破血流，筋斷骨頭折?！?br/>
    “爺爺放心?！庇钔f：“‘藕碎千段絲相連，麝搗成泥依然香?！?br/>
    爺爺說：“你說的，哪跟哪，連不上。不要得一望二，快下來?！?br/>
    “不急?！庇钔f：“我去給您抓個(gè)大鳥，就回來?！?br/>
    話音還在山谷中回蕩，宇童已飛遠(yuǎn)。爺爺想：“宇童這孩子能?？雌饋?，天下有很多事情，只要下決心做，遲早遲晚，都能成功。以往我……。”

    爺爺?shù)某了歼€沒了，宇童兩手抱著一只白鶴，慢慢落在爺爺跟前。宇童問：“爺爺你看這是什么鳥?！?br/>
    爺爺手摸著鶴頸說：“你是‘孔子門前賣詩篇——不知己又不知?jiǎng)e人。’你懷疑，‘葉公常會(huì)鳥語，不分鳧，燕?！资ト?，不分魯魚亥豕。’”說著喘了口氣?！皩δ阒v吧，這個(gè)鳥，名子叫丹頂鶴?！?br/>
    “哈！哈！”宇童笑著說：“爺爺說對了?！?br/>
    爺、孫二人正在說文道字，小鹿聞風(fēng)而來。爺爺一見喜笑顏開，說：“今rì好！鹿鶴呈祥。”

    宇童說：“良辰美景，萬金難買。爺爺趁這晴空萬里，無風(fēng)靜火，何不去空中看一看。”

    爺爺好奇的說：“我，人老骨頭硬，頭腦笨，心不靈。行嗎？”

    “行！”宇童說：“簡單?！庇钔选畵u控器’放到爺爺手里說：“這個(gè)是上，這個(gè)是下。那個(gè)是前進(jìn)，那個(gè)是后退。這兩個(gè)。左邊是快，右邊是慢?！?br/>
    爺爺看著說：“看著是不麻煩，就怕我老眼昏花，手腳不靈?！?br/>
    自古以來，人們羨慕鳥在空中飛。爺爺也不離外，小時(shí)候，白天，見大雁在空中翱翔，夜晚一入夢鄉(xiāng)，自己就會(huì)飛。六歲那年chūn天，多rì不下雨，天地大旱。昔rì，如母心溫柔的chūn風(fēng)，今rì變得，好似刮民脂民膏的貪官，每經(jīng)一處，樹木枝枯葉黃，花草萎靡不振。

    最發(fā)愁的是媽媽。頭頂星星出門，rì頭過午回家，采摘來的桑葉，散在養(yǎng)蠶筐里，只聽見一片沙沙聲，轉(zhuǎn)眼間，滿筐綠葉被食盡。人曰蠶食。蠶吃不飽，媽媽坐立不安。

    愁得頭生白發(fā)，愁的面如土sè。兒女是媽媽身上掉下的肉，脈管里流動(dòng)著母親的血。這就是血通肉連。爺爺年級(jí)雖小，接近生活的孩子，知事早。晚上，媽媽坐在昏暗油燈下，看著蠶筐唉聲嘆氣。他躲在被窩內(nèi)，不趕正視，又放心不下，把被子弄開個(gè)小縫兒竅看。心想：“人人都說天河里水多。我要是生兩個(gè)翅膀，飛上天去，把銀河鑿個(gè)大窟窿，水嘩嘩流下來，風(fēng)一吹，灑個(gè)滿山遍野……?！?br/>
    正想著，一合眼皮，生出兩個(gè)大翅膀，手拿鐵鎬飛到河漢。把天河挖了個(gè)洞，水破堤而出，直流而下。爺爺高興得，一蹦二跳三高喊：“天河放水了！天河放水了！”

    媽媽正在發(fā)悶，忽然，見兒子猛把身上的被子揭去，在床上足蹈手舞，喜悅登峰造極。一時(shí)忘了憂愁，眉開眼笑說：“逗媽媽開心呀？”

    墨染的窗外，一道閃電接地連天。光線從門窗shè進(jìn)房內(nèi)，燈光不見了，燈火如野外磷火，在空氣中，搖搖擺擺。

    隨著閃電鉆進(jìn)屋里，還有一陣陣涼風(fēng)，吹得墻上的貼畫嘩哩嘩啦作響。媽媽忙拉起被子，裹在兒子身上。催道：“快躺下！小心感冒。”

    緊追閃電的雷聲，喚醒了沉睡的爺爺?！鞍?！”原來自己是做了個(gè)飛天夢。

    一輩子的夢想，就在眼前，萬分喜悅。想到自己歲大年高，心中三分怯氣。宇童見爺爺憂郁，勸說道：“沉著細(xì)心，不會(huì)有事。”

    “好！”爺爺下決心說：“我來試試?！?br/>
    宇童幫爺爺把‘飛行器’系牢，重教兩遍‘搖控器’cāo作。問：“爺爺。記住沒有？”

    爺爺說：“記是記下，怕的是我有健忘癥。”

    宇童不放心說：“小心，小心，再小心。穩(wěn)著，穩(wěn)著，再穩(wěn)著。”

    爺爺說：“我試試。”說著，爺爺一按‘搖控器’到了空中。宇童大聲叫道：“爺爺。太快！太快了！手不靈活就用嘴說，‘飛行器’有感應(yīng)能力?！?br/>
    人一年邁，腦力反應(yīng)遲鈍。爺爺是第一次飛行，掌握不了這個(gè)新玩意。按慢鍵，按了降落鍵。覺得不對勁兒，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只聽見“噗嗵！”一聲，水花四起，落在了河水里。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