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她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但是看到穆藍衣在她面前表現(xiàn)出的那副欣喜不已的樣子,她還是咬牙將這一點悸動壓了下去,眼睜睜的看著穆藍衣和慕容清踏入禮堂。
那天晚上的事情,她真的不是故意那么做的,她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喝酒而已,可是喝到最后她會醉成那個樣子。
一向酒性都很好的他們兩個人,在那個晚上居然都醉的一塌糊涂,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那天早上醒來的身體反應已經(jīng)被褥上那刺眼的紅色,她是絕對不會相信她竟然做出了這么荒唐的事情。
看著林清泉依舊在沉思,穆藍衣快速上前兩步,一把攥住林清泉的衣領(lǐng),將匕首放到了她的脖頸間。
“林清泉,我一向是如此的信任你,這么多年的姐妹情誼,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
回報兩個字無比刺耳,致使穆藍衣的眼眶越發(fā)的紅了起來,晶瑩的液體在其中打了幾個轉(zhuǎn),最終還是沒有掉下來。
從小穆藍衣就被穆瓚請來的禮儀老師教導的知書達理,雖然性格稍微叛逆一些,但是對于表情還有儀態(tài)各個方面控制的可是爐火純青。
如果不是這件事情,實在是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圍之內(nèi),她是絕對不會如此的。
“你若是覺得實在氣不過,就動手吧?!钡怀雎暎智迦⑽⒋鬼?,感受著脖頸間的冰涼心情復雜不已。
這么多年的朋友,她自然能夠明白,現(xiàn)在的穆藍衣是憤怒到了一定的程度,要不然,是絕對不會做出這么過激的行為的。
只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她還不能就這么死在穆藍衣的手上。
“只是,我還有一件事情沒做完。”快速開口,林清泉正眼直視著此刻居高臨下看著她的穆藍衣,出口的語氣滿是篤定。
“你說?!蹦滤{衣冷冷開口,話一出聲就開始懊惱剛剛出口的話有些多余。
她明明知道,林清泉這些時間留在京都,做了這么多事情的原因,居然還問出這么蠢的問題。
將穆藍衣的神色盡收眼中,林清泉也不由得明白了過來,看著穆藍衣的神色不由得多了一絲為難。
她不介意這條命被穆藍衣拿去,因為這是她欠她的。
但是,她還沒能為哥哥報仇,還沒能眼睜睜的看著趙汝虞去死,她怎么可能會甘心,絕對不可能!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只要我稍微的用一下力氣,你就永遠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蹦滤{衣輕聲開口,嘴角不由得多了一個弧度,從林清泉的角度看過去顯得詭異異常。
林清泉察覺出穆藍衣的神色有些不對,意識到什么之后神色瞬間緊張了起來,張口想要說些什么,便聽到了門口傳來的慕容清暴怒的聲音。
“穆藍衣,放下你手里的刀!”看著眼前驚險的一幕,慕容清眼底滿是憤怒,出口的語氣也隱隱的含了一絲殺意。
聽到慕容清的聲音,穆藍衣的眼底顯示閃過一絲欣喜,快速轉(zhuǎn)過身子后,在看到慕容清那眼底蘊含的殺意的時候,嘴角上的弧度才漸漸的垮了下來。
“王爺,您來啦?”輕聲開口,穆藍衣嘴角勾起一個上揚的弧度,眼底神色莫名。
聞言,慕容清敏銳的發(fā)覺,穆藍衣的神色有些不對勁,當即放柔了聲音快速開口道:“藍衣,你這是干什么?”
聽到慕容清的這個稱呼,穆藍衣的眼底快速浮現(xiàn)出一絲激動,喃喃道:“王爺,你叫我藍衣?”
看著穆藍衣的神情,慕容清快速點了點頭,一臉認真。
目光卻一直放在穆藍衣的神色上,顯然是打算找個時機,快速上前將穆藍衣手里的刀給奪回來。
穆藍衣也不是一個傻子,自然是料到慕容清現(xiàn)在心中是怎么想的,當即輕笑出聲道:“王爺,清泉在您心中就這么重的份量嗎?”
穆藍衣說著,目光又轉(zhuǎn)會了林清泉的臉上,看著那略顯蒼白,但是卻依舊傾國傾城的臉蛋,神色一時間有些恍然。
“之前我倒是從未發(fā)現(xiàn),清泉你竟然是這么的美?!钡袜雎暎茨滤{衣的神色越發(fā)的怪異,語氣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不知道究竟是真的在夸獎林清泉,還是說,在內(nèi)心深處打著別的主意。
果不其然,慕容清還沒來得及多想什么,只將穆藍衣的刀子,從林清泉的脖頸,緩緩的朝著林清泉的臉頰處劃去。
一邊比劃著,一邊喃喃自語道:“這么美的臉蛋,真是可惜了。”
林清泉微微垂眸,余光正好看到穆藍衣停到她側(cè)臉處的匕首,眼底的神色也越發(fā)的警惕了起來。
該死,她傷到什么地方不好,偏偏傷到了肋骨。
現(xiàn)在即便是想要動彈,或者是想要轉(zhuǎn)身試圖躲開穆藍衣,也實在是有心無力。
穆藍衣眼底的神色越發(fā)的怪異,手上的力道也漸漸的加重,握緊了匕首顯然是想要向下劃去。
“王妃,你考慮清楚,林清泉歲可是朝廷重臣!”百里見狀,快速出聲,拉住了此刻沖動想要上前的慕容清。
穆藍衣聞言,果然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狐疑的看了看林清泉,又看了看慕容清和百里,快速開口道:“她是女兒身!欺君犯上的人,本王妃這么做也只是替天行道!”
穆藍衣說這,伸手狠狠的朝著林清泉劃去,目標卻并不是脖頸而是林清泉的臉頰。
林清泉見狀,情急之下快速偏過臉去,只覺得耳邊是一片火辣辣的痛意。
而慕容清,見機也快速上前,一把鉗制住穆藍衣,將她手中的匕首打落在地,然后將她快速的推給了百里。
“你沒事吧!”快速的將林清泉扶了起來,慕容清看著她不斷冒血的側(cè)臉,眼底滿是難掩的焦急。
被慕容清摟在懷里,林清泉只覺得耳邊的痛意越發(fā)的清晰,強忍著痛意想要推開慕容清,卻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并不能夠自己穩(wěn)穩(wěn)當當?shù)淖?br/>
“沒事,暫時還死不了。”輕聲開口,林清泉原本想要帶著怒意開口的話,出口之后卻發(fā)覺還是缺少了幾分氣勢。
聽到林清泉這么說,慕容清瞬間松了一口氣,但是看著林清泉耳邊的那抹鮮紅,還是沒有絲毫的猶豫將林清泉一個打橫抱起,然后快速的朝著門口大踏步而去。
“王爺!”看著慕容清的動作,穆藍衣整個人的神色越發(fā)的扭曲起來,掙扎著想要往前跑去。
也不知道是她力氣太大,還是百里一個不小心,穆藍衣就那么朝著慕容清跑了過去,手上快速抽出了一只頭上淬了毒的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