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壽宮
太后將棋盤里的黑子一個個的撿了起來,動作優(yōu)雅而又沉著,面含微笑,淡淡的瞥了一眼坐在對面的皇后。
皇后一手撐著肚子,一手擺弄著桌子上棋子,眼皮逐漸的耷拉了下來像霜打的茄子的一般,順手端起了茶杯,蹙眉笑道:“母后,兒媳又輸了……”
太后得意的扶了一把頭上的鏨花琉璃簪,樂得內心唱著小曲,這個皇后跟自己下棋終于是輸了一把了。
“太后,你可要為臣妾做主呀……”靜妃還未走到殿中就聽見了她撒嬌撒癡的聲音,用一只雪白的帕子將臉遮住。
靜妃只要是在宮中受了委屈,或者是被步云非冷淡,她總會這樣跑到太后這個知心大娘這軟磨硬泡。
太后有些厭煩,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看著伏在身邊的靜妃:“你這又是怎么了?這臉上……”
太后遲疑的問著,靜妃噘著嘴將手帕解了下來將小蠻的杰作展露無遺:“噗”皇后將口中的綠茶噴了出來,正好噴在了對面靜妃的臉上。
太后冷靜的斂緊了嘴角的笑意,沉吟道:“這宮什么時候開始流行這個打扮了?”
靜妃冷哼一聲,擠出了兩滴眼淚:“太后,這分明是有人趁著臣妾睡著,然后用墨水畫在臉上的,而且臣妾還洗不掉?!?br/>
太后忽的記起,昨夜說是綠水殿進了刺客,說來也奇怪,這個刺客一沒偷二沒搶的,怎么偏偏就在靜妃的臉上畫了這些呢?看樣子還是靜妃的人品不好……
太后看了一眼靜妃臉上的豬鼻子還是沒忍住的笑了一聲,這筆法甚至精致呀。
靜妃窩著一肚子的火沒地方發(fā),這個鬼樣子也不敢去見步云非,本來步云非就不待見她,要是看見了這個樣子,說不定一激動打入冷宮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靜妃審視了一番太后,見到太后并沒有動怒也沒有為自己出這口惡氣的意思,心里更加的郁悶,白了一眼正在偷瞄著自己臉的皇后,惡狠狠的回瞪了一下。
“太后,太后,不好了,暖閣的小廚房走水……”寧嬤嬤邁著小方步急速的走進殿中,慌張的說道。
太后微微一怔,激動的站了起來,大驚失色的道:“怎么會這樣,火勢怎么樣?”
寧嬤嬤是個是個半吊子,話只說到了一半,喘了一口氣道:“好在已經撲滅了,聽說是午時有人……”
“好大的蛋子!是誰放火!”太后激動地將膽子說成了蛋子,難掩臉上的憤怒之色。
寧嬤嬤著急的擺手道:“不是,不是太后,是有人今日午時在廚房做飯,然后忘了將灶底的火熄滅,聽說是……”
“好一個陸公公,哀家知道他做事一向是粗心大意!傳哀家的話,賞陸公公二十個板子長長記性!”太后眼底的火苗竄了上來,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
話說這暖閣的廚房里太后的寢殿非常的近,萬一火勢兇猛,一定會燒了太后的寢殿,到時候太后的小命一定不保,難怪她會如此的激動。
寧嬤嬤無奈的擺手:“哎呀,太后,不關陸公公的事,今日做飯的是宋四小姐?!?br/>
“來人,將宋四小姐……”太后說到了一半,猛地回味過來:“你說是誰?”
“宋青蠻小姐?!睂帇邒叩吐曊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