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瀛。
京都御所,王宮宮殿里。
上方案幾之后,端坐著一個狗頭人身的人影。
而在案幾下方,門口位置一個老者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年紀已經比較大,滿頭銀發(fā),皮膚略帶一絲蒼白。
他的身形瘦削,穿著一身傳統(tǒng)的和服,上面印著精美的菊花圖案。
他的步態(tài)穩(wěn)重而緩慢,雙手合十,放在胸前。
他的面部表情嚴肅,雙眸深邃,透露出一種沉靜和威嚴。
在他的身后,有一個穿著黑色服裝的隨從,時刻準備著跟隨天皇的步伐。
整個場景給人一種莊重和神秘的感覺。
這個老者不是別人,正是東瀛天皇后奈良。
而在他身邊的武士,名叫小川菊。此時二人都非常的緊張。
因為坐在大殿最上方的那個狗頭人身的怪物,就是他們的神。
一進門,后奈良一雙耷拉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目光不經意的微微掃了一眼上方的那個神靈。
現(xiàn)如今,整個東瀛都認為,這個神靈才是真正掌控整個東瀛的神。
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這個所謂的神靈,其實不過是明王一脈,某個弟子的寵物而已。
而他心里更是清楚,在整個明王一脈的眼里,包括他這個東瀛的天皇,以及所有東瀛人,都不如明王一脈一個小弟子養(yǎng)的一條寵物狗。
雖然他心里很憤怒,感到很是屈辱,但是他無可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東瀛現(xiàn)在已經得罪了大明,如果再得罪了作為靠山的明王一方,那么他們將沒有任何出路。
屆時等待他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但是他懂得隱忍,他始終相信在中原的一句話,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活著,他就相信,一定能有翻盤的機會。
眼前的茍且,不過是為了最終的勝利,而做的所有努力罷了,為此哪怕他犧牲一切都可以!
當然,這短短的幾年,他們就依靠著神靈帶來的力量,獲得了很多實質性的好處。
那些在東瀛各地發(fā)現(xiàn)的,神奇秘境的修仙功法,他們自己也在暗中搜尋和發(fā)展著!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靠著這些神靈和大明作對,夾縫求生存,從而最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后奈良,本神要的祭品呢?都準備好了嗎?”這時,上方那端坐在案幾之后的狗頭人身的神靈,突然開口說道。
聽到神靈的話,后奈良那一雙渾濁的眸子深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憤恨之色。
因為這只狗頭人身的神靈,他要的祭品,是童男和童女。
明王一脈將東瀛所有新生的,具備靈根的孩子全部帶走,帶去了未知的世界,而那些不具備修煉資格的孩子,則是每三年都要固定給眼前的神靈獻祭!
這根本不是什么神靈,這就是一群怪物!
不過他不敢多言,他深知,如果他今天敢多說一個字,不,是半個字,那么眼前的神靈隨時可以殺了他,并且扶持其他的人上位。
他不怕死,但他知道,自己還不能死!
為了東瀛的未來,為了大和民族的未來,他必須要挺住。
一切屈辱與壓迫,他都要忍??!
這些想法在后奈良的腦海里一閃而過。
但是在他身后的那名身穿黑色和服的青年武士,臉上卻是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殺意。
“回稟神靈大人,祭品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享用。”后奈良那一張蒼老的臉皮上,露出一抹令人厭惡的諂媚之色。
然而聽到他的話,上方那狗頭神靈的臉上,卻是露出一抹人性化的戲謔之色,繼而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好,后奈良,你做的不錯,你不愧是本神看好的賤奴,哈哈哈……”
正笑著,狗頭人身的神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雙大眼“咕嚕?!钡囊晦D,看著下方一臉陪笑的后奈良,眼神中閃爍著狡黠之色,詢問道:
“后奈良,我問你,伱女兒今年幾歲啦?”
聽到神靈問起自己的女兒,后奈良心中頓時一驚,一張蒼老的臉上的諂媚笑容也驟然凝固。
“怎么?這個問題很讓你難回答嗎?”看到后奈良臉上的表情,狗頭神靈一雙眸子陡然一凝,狗臉上也露出了一抹人性化的不滿之色。
聽到神靈發(fā)怒了,后奈良心中頓時一驚,當即迅速恢復了平靜,繼而一臉謙卑的笑道:“回稟神靈大人,我的女兒佳子,她現(xiàn)在十九歲了?!?br/>
“十九歲了啊,嗯,不小了,今天晚上,就讓她來侍寢吧?!惫奉^神靈咂了一下狗嘴說道。
什么?!雖然早有預料,但是現(xiàn)在突然聽到,這個狗頭神靈所說的話后,后奈良還是不由得身體一顫。
至于在他身后的那名武士青年,一雙眸子里殺意一閃而逝,他和佳子從小青梅竹馬,甚至他們已經私定終身,可是現(xiàn)在,這個狗頭神靈竟然當著自己的面,要讓佳子侍寢,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忍了!
青年武士一只手悄悄的摸上了身邊的武士刀。
“轟!??!”然而就在他的手剛觸碰到刀柄的一瞬間,緊跟著就見上方案幾之后,那狗頭神靈的一只手突然揮動,繼而一道黑色的光束猛然轟向他。
下一刻,那武士直接被轟飛出了數(shù)米遠,然后重重的跌落在地板上大口吐著鮮血。
“小川菊?!焙竽瘟伎吹竭@一幕,頓時目眥欲裂,發(fā)出一聲大吼。
當然,此刻他心里最驚訝的不是這個叫小川菊的青年被轟飛,而是驚訝于面對這個神靈以小川菊的修為,竟然毫無招架之力,就被轟飛了出去。
要知道,小川菊可是剛剛獲得了一份秘境傳承。
那可是只有大明王朝才有的修仙功法啊,竟然在神靈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當然他不知道的是不堪一擊的不是修仙功法,而是眼前這個青年,是使用的人太廢了!
“后奈良,你是要弒神嗎?”就在后奈良愣神的時候,只聽上方那案幾之后,狗頭神靈的聲音突然響起。
聲音中充滿了冰冷與漠然。
而聽到這個聲音,后奈良的身體又是一顫,繼而整個人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回稟神靈大人,這些都是小川菊他一個人的擅作主張,還請神靈大人不要發(fā)怒?!?br/>
“事后,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此時,后奈良已經在心里把小川菊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混蛋,這是要害死整個東瀛和他嗎?早知道有今日,當初就應該先把他給殺了。
“不必了,他已經死了?!本驮谶@個時候,那狗頭神靈卻是淡淡的說道。
什么?!聽到狗頭神靈說小川菊已經死了,后奈良整個人又是一怔。
不自覺的回頭朝著小川菊的方向看去。
跟著就見,小川菊整個人突然不正常的漂浮了起來,一只無色透明的大手將小川菊整個人抓起。
隨著那只透明大手不斷的攥緊,小川菊發(fā)出痛苦的嘶吼,渾身上下都在流血,眨眼功夫就變成了血人。
下一刻,就見上方那狗頭神靈手掌突然猛地攥緊,繼而,只見大殿之上發(fā)出“砰”的一聲。
然后,那個名叫小川菊的青年就被當場捏成了一蓬血霧,他被活生生給捏爆了!
“哼!”上方那案幾之后的狗頭神靈發(fā)出一聲冷笑,道:“這就是瀆神的下場!”
“小川菊?!”后奈良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叫喊。
沒有人知道,小川菊其實一直都是他的私生子,這些年一直以保鏢的名義跟隨在他身邊。
雖然他剛才恨不得殺了這個不懂事的兒子,如今親眼看到自己的兒子被當著面虐殺。
后奈良心中的憤怒和悲傷可想而知。
但是,事已至此,他知道多說無益,此時如果他敢反抗神靈的話,那反而會給自身招來殺身之禍。
如果自己也死了,那么整個東瀛,將徹底淪為神靈的游樂場他們就真的沒有了一點希望。
“你是要為自己的兒子報仇嗎?”誰知這個時候,狗頭神靈確實是突然再次開口。
而聽到神靈竟然一口說出自己和小川菊的關系,后奈良不由猛地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對方。
像是在詢問為何對方會知道一樣,然而這個時候,神靈卻是懶得跟他扯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淡淡一笑,開口道:“凡人,不要試圖用你的思想來去揣測神的想法?!?br/>
“做好你的奴隸,守好你的本分,你的一切想法,在神的雙眼之下,都一覽無余?!?br/>
“反抗,不會有任何的好結果,只會死的更慘!”
說完,狗頭神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繼而話鋒一轉,開口詢問道:“大明最近情況如何?”
“回稟神靈,面對我們幾次的侵擾,想必大明的耐性也已經沒有了,接下來可能就會與我們開戰(zhàn)?!焙竽瘟紡娙讨闹械目謶?,低著腦袋沉聲說道。
“放心好了,大明的嘉靖皇帝,此人善于心計,一般情況下,他不會輕易的發(fā)動戰(zhàn)爭的!”
“無論是凡人的戰(zhàn)爭,又或者是神靈與修仙者的戰(zhàn)爭,打仗就意味著打資源?!?br/>
“嘉靖這個皇帝,非常的貪婪,他是不會輕易開戰(zhàn)的。尤其是在如今大明全面開始發(fā)展建設的時候,他已沒有多余的修仙者大軍和東瀛開戰(zhàn)?!?br/>
“此外,即便他有心開戰(zhàn),但面對神靈,他最終的歸途,只會是戰(zhàn)敗一條!”狗頭神靈自負道。
“神靈大人,以我對嘉靖皇帝的了解,他很有可能會向大明主世界求援,那時……”
說著,后奈良不說話了。
別看他對現(xiàn)如今的大明,叫囂的厲害,不時的甚至還會發(fā)動一些戰(zhàn)亂,但這都是小打小鬧。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大明沒有真正的將東瀛放在心上。
如果大明鐵了心的要和東瀛一戰(zhàn),大明或許會慘勝,但是東瀛絕對會滅國。
可,這個前提是,此方世界大明!
如果此方世界大明向主世界求援的話,那么等待東瀛的,似乎沒有第二條路可走,只有滅亡一條。
甚至,滅亡整個東瀛,戰(zhàn)斗不需要超過一刻鐘。
畢竟自從諸天大明互相連通之后,他們也都去過主世界,感受過大明主世界的繁華。
更是知道大明在一統(tǒng)全世界的時候做過的事。
主世界的東瀛島,直接被打穿后,沉沒,無數(shù)東瀛人死亡,一整個民族被滅亡!
所以,想到此方世界可能會向主世界求援,他心里豈能不慌?一旦惹到大明真的動用主世界力量,那么小小的東瀛,如何應對?
“神靈大人,如果大明主世界真的派兵前來,我們該怎么辦?”后奈良看著上方,狗頭人身的神靈問道。
“你慌什么?有神在,區(qū)區(qū)大明而已,你又何須擔憂?做好你的分內之事就好了。”狗頭神靈看著下方跪在地上,一臉慌張的后奈良,冷冷說道。
這番話,看似是在安慰,是在讓自己放心,但此刻在后奈良聽來,滿滿的全都是不負責任!
眼前的這個神靈,嘴上說著不將大明主世界放在眼里,實則是根本惹不起。
如果他們真的不將大明主世界放在眼里,又何必在這里偷偷摸摸的扶持自己一個東瀛小國?真那么厲害,為何不光明正大的直接占據大明國土呢?
這說明,對于惹怒大明的后果,他們心里也清楚,他們也害怕真的惹來大明主世界!
可是現(xiàn)在,眼前的神靈給自己的答復竟然是不將大明主世界放在眼里?
顯然,這句話就是在敷衍自己。
一時間,后奈良的心,不由的漸漸沉入了谷底。
此時,他不由的心里開始生出了一絲悔意,當初就不應該與這些神靈為伍,導致現(xiàn)在與虎謀皮,進退兩難!
“轟隆隆!”就在這個時候,只聽外面天穹之上突然傳來一聲滿是威嚴的暴喝聲。
“后奈良,滾出來見朕?!甭曇舯?,聽不出任何感情色彩。
但是從對方說的話中,后奈良卻是知道外面來人是誰了,在此方世界,敢用“朕”字來稱呼自己的人,除了大明的皇帝外,還有誰?
因為自從大明宣布擁有修仙長生之法的一刻開始,全世界所有的國家,就開始認大明為宗主國。
如果哪個國家的皇帝,敢自稱“朕”,那就是要造大明的反,這是要跟大明全面開戰(zhàn)的意思!
“嘉靖皇帝親臨!”后奈良怎么也沒想到,來人竟然會是嘉靖皇帝。
緊跟著,他下意識的轉頭看向上方,那案幾之后坐著的狗頭神靈,道:
“神靈大人,是嘉靖皇帝,我們怎么辦?”
然而,那狗頭神靈此時卻是沒有工夫回答他,因為祂現(xiàn)在也很慌。
突然,祂像是想到了什么,一雙眸子陡然瞪大,瞪著下方的后奈良,道:“我問你,那批神職呢?”
“神職是否已經安全運走?”
“回稟神靈大人,那批神職確實已經運走了?!甭牭胶竽瘟既绱苏f,狗頭神靈突然像是放松了一口氣一樣,心中的慌亂,也變得平靜了下來。
如此我就放心了,只要這批神職成功運走,到了主人的手上就行。狗頭神靈在心里默默的對自己說道。
從始至終,祂留在東瀛的目的,就是收集神職!
現(xiàn)在這最后一批高級和法則級的神職已經成功運走,那么即便自己被殺,也無所謂了,至于東瀛的這些下賤奴隸,死活已經與他無關了。
“神靈大人?”后奈良試探的看著上方突然鎮(zhèn)定下來的狗頭神靈,在他看來,這狗頭神靈,顯然是已經想到了什么對付嘉靖的辦法。
所以才能在這個時候,變得如此鎮(zhèn)定!
后奈良心里清楚,大明皇帝的修為,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
不過在神靈這一方,也有一些高等神靈實力非常強,即便是嘉靖也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
這也是后奈良敢于無懼于大明的恐怖實力,與明王一脈合作,從而執(zhí)意和大明作對的主要原因之一。
因為他認為,東瀛如果想要不受大明壓制,只有一個辦法,就是依靠這些神靈的力量。
此時此刻,不光是天皇的宮殿當中的一人一神心思各異,整個東瀛所有人都在嘉靖的這一聲大喊中,全都下意識的抬頭看著天穹之上那個偉岸的身影。
高空之上。
一襲專屬的道家龍袍的嘉靖,佇立在云端,負手而立。
此時,他面無表情,靜靜等待著下方,東瀛天皇后奈良前來見自己,請罪。
嘉靖一個人獨自站立在云端,享受著下方螻蟻一般的東瀛人,對自己投來震撼仰望的目光。
此時,在嘉靖不遠處的云朵之上,朱瞻墡和朱瞻墉二人,則是靜靜的觀察著整個東瀛。
朱瞻墉的神識覆蓋整個東瀛,朱瞻墡的神念則是掘地三尺的滲透,整個東瀛在他眼中就是透明的。
“五弟,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朱瞻墉撇頭,看向身旁眉頭微微鎖起的五弟朱瞻善問道。
“整個東瀛存在的神靈有不少,中級神職的神靈也有很多,但是唯獨不見高級和法則級的神靈。”
“包括下方天皇的宮殿之中的那個神靈,也僅僅只是中級神靈而已?!敝煺皦幇欀碱^,收回神念說道。
“我發(fā)現(xiàn)的也差不多,這些都很不正常?!敝煺败Z氣平靜,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繼而又道:
“五弟,看來我們這次來對地方了!”
“東瀛顯然與明王一脈確實有著一些關聯(lián)?!?br/>
朱瞻墡微微點頭,但卻沒有說話,此時他的神念在這一刻再次鋪開,以東瀛為中心,向著整個世界輻射而去。
下一刻,他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與東瀛這邊一模一樣的情況。
“呼!”深吸一口氣,朱瞻墡看著朱瞻墉說道:“三哥,我剛才用神念覆蓋了整個世界,從其他擁有神靈的國家,發(fā)現(xiàn)了一些問題?!?br/>
聽到朱瞻墡這么說,朱瞻墉沒有插話,只是靜靜聽著。
朱瞻墡瞇了瞇眼,道:“其他國家,同樣沒有出現(xiàn)任何一個高級以及法則級的神靈?!?br/>
“甚至就連中級神靈,都不多見了!”
聽到朱瞻善如此說,朱瞻墉雙眼微微一瞇,道:“看來,我猜的果然沒錯?!?br/>
“他們真的是在收集神職,而且所圖甚大!”
“至于東瀛……”朱瞻墉語氣微微一頓,然后開口說道:“顯然,東瀛,包括其他國家,對于明王一脈來說,僅僅只是一個臨時之地?!?br/>
“他們的總部,顯然不在諸天大明的任何一個地方,而是在大千宇宙的某一個地方?!?br/>
三哥朱瞻墉分析的這些,朱瞻善自然是早就想到了,不由微微搖頭嘆息道:“若是如此的話,那么即便是我擁有神念,也不一定敢說在茫茫大千宇宙之中,找到明王一脈的所在之地?!?br/>
“一直以來,明王一脈就隱藏在暗中。”朱瞻墉語氣平靜,道:“之前他們是圣教的一個支脈,現(xiàn)如今圣教已經覆滅,但是明王一脈卻逃脫。”
“從世界進化開始,再到靈氣復蘇,以及如今的諸天時代,明王一脈始終蟄伏在暗中不露面。”
“但是現(xiàn)在,他們突然出敢這樣大張旗鼓的收集神職,這顯然,他們如今已經具備了一定的和火候?!?br/>
“而且所圖甚大?!?br/>
朱瞻善沉默著沒有說話,但實則在他心里,對于這所謂的明王一脈,根本不放在眼里。
即便這所謂的明王一脈收集到了很多很多的神職,高級神職,法則級神職,可那又如何呢?
面對如今的大明,只要他敢露面,分分鐘就會被消滅。
“五弟?!边@時,朱瞻墉突然又開口道:“我記得仙人之前曾經說,神職的等級對應著修仙等級?!?br/>
“低、中、高、法則這四個神職,對應的是凡人修仙的前四個境界,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和煉虛合道,之后的上神,則是對應著凡人修仙渡劫成仙,的上仙,也就是你如今的修為境界?!?br/>
“上神之上,還有高神、太聲、玄神等等,那么有沒有可能,明王一脈,也擁有上神級別的甚至呢?”
聽到朱瞻墉如此一說,朱瞻墡眼底閃過一抹精光,道:“三哥,說實話,迄今為止,我都不曾見到過擁有上神神職級別的神靈!”
“但是,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大千宇宙當中,必然已經發(fā)展出了擁有上神神職級別的神靈。”
“因為神職是大千世界的法則,也就是天道賦予天地眾生,讓他們掌管,這是一種好不講道理的東西!”
“這些神靈,天然就具備著神職,只是這些神靈,從來沒有在大明世界路過面罷了。”
“那么五弟覺得,這些上神,乃至于上神之上的神靈,他們在哪兒呢?他們又想干什么呢?目的又是什么呢?”朱瞻墉這番話,看似是在提問,其實也是在自言自語,他沒有等朱瞻善回答,而是繼續(xù)說道:
“我認為大明的危機,我們始終不曾正面面對,真正的危機,應該是這些上神神職級別以上的神靈?!?br/>
“他們至今為止,都沒有被發(fā)現(xiàn),也沒有露過面,這顯然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祂們不曾在大明出現(xiàn)過,所以,五弟,我們必須得嚴肅對待這件事。”
對他來說,他現(xiàn)在的修為是上仙。
但如果面對同等級的上神,那么就必然是要經歷一番戰(zhàn)斗,而不可能做到單手鎮(zhèn)壓。
如果面對擁有更高等級神職的神靈,比如高神,那么到底能不能打得過對方,還又是一方面了。
“三哥是在提醒我嗎?”朱瞻墡看向三哥朱瞻墉。
朱瞻墉微微一笑,看著朱瞻墡,道:“讓五弟看出來了?!?br/>
對于三哥的善意提醒,朱瞻墡有些無語。
朱瞻墡微瞇著雙眼,看著朱瞻墡的眼神中,有著一抹笑意,道:“如果僅僅只是單方面的力量比拼的話,那么我們并不擔心?!?br/>
“但是誠然,我們是皇族,我們身上背負的是整個大千世界,以及諸天大明所有的未來。”
“那就不能單純的從力量層面去考慮問題了?”朱瞻墉的語氣當中,帶著一股莫名的意味。
“弒神容易,可如何掌控規(guī)則,這是學問?!?br/>
嘖,三哥,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的模樣,給我的感覺,像是一個完美的人啊。
朱瞻墡的印象里,三哥朱瞻墉始終都很完美。
嗯,這種感覺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好像是三哥朱瞻墉煉氣化神自我突破之后開始的。
可是,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一個完美的人嗎?朱瞻墡看著三哥朱瞻墉的側臉,心底暗暗搖頭,“不過,我三哥嘛,就算是個完美的人也不是不能接受。”
朱瞻墡搖搖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海。
這時,就聽三哥朱瞻墉的聲音再次響起,道:“所以當務之急,我們必須要找一個突破口?!?br/>
朱瞻墡雙眼微微一瞇,撇頭看向三哥朱瞻墉,“所以,我們需要盡快找到這些更高等級的神靈,以及弄清楚他們到底在干什么,在哪兒,有什么目的?”
朱瞻墉微微一笑,道:“不錯。”
“三哥這是有主意了?”朱瞻墡開口詢問道。
“……眼前這不就是一個突破口嗎?”朱瞻墉看向不遠處,朱瞻墡順著三哥的目光看去。
“東瀛天皇,后奈良叩見大明皇帝陛下。”這時候,不遠處傳來一個諂媚的聲音。
此時云端不遠處。
嘉靖也見到了前來請罪的東瀛天皇,后奈良。
后奈良明明一看到嘉靖,就充分的體現(xiàn)出了自己奴顏婢膝的一面。
面對一些龍袍的嘉靖帝,毫不猶豫的就跪了下來,絲毫不在乎下方還有整個東瀛的民眾在看著他。
甚至感覺他如果跪的慢上哪怕是一秒,都是對自己這一身血脈的質疑。
看著眼前毫無尊嚴的一國之主,嘉靖眼底閃過一抹厭惡之色,倭寇果然下賤!
血脈骨子里就刻著下賤!
看著眼前已經可以御空飛行的后奈良,嘉靖眼底閃過一抹冷色,可以御空而行,顯然,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煉氣化神的標準。
這點修為在嘉靖看來根本不算什么。
不過俗話說咬人的狗不叫喚,這話一點都不錯。
越是這種能忍,又下賤,又養(yǎng)不熟的種族,就應該被徹底滅絕掉,絕對不能再給其半點機會。
后奈良不知道,在嘉靖心里,已經給整個東瀛判了死刑,還在一個勁的跪在地上腆著臉笑。
“不知大皇帝陛下突然造訪,有,有何貴干?”后奈良小心翼翼的看著嘉靖。
“侯奈良,你應當知道朕此來所為何事?!奔尉刚f著,目光蔑視的看著眼前的后奈良。
就后奈良這點小算計,在他看來完全不值一提,玩陰謀權術?他嘉靖就不懼任何人的!
“朕只給你一次機會。”嘉靖大袖一揮,一張龍椅出現(xiàn),他直接坐了下來,伸出一根手指,道:
“如果你不說出點兒朕想聽的,那么你東瀛今日便不需要存在了?!奔尉刚f話的語氣非常的平淡。
亡國滅種之言,在他嘴里,像是此番喝水一般簡單。
也是這番話,讓后奈良心中叫苦不已,他知道,接下來要說的話,如果不能讓這個嘉靖帝滿意的話,那么這個瘋子皇帝,真的有可能行滅國之舉。
“回稟大皇帝陛下,關于沿海一事,還請聽在下解釋。”此時,后奈良已經在神靈和嘉靖之間做出了選擇,他已經決定和盤托出了。
他這么做的原因其實很簡單。
一來,這些神靈顯然是沒有將整個東瀛放在心上的,甚至在這些神靈的眼里,他們東瀛人連一條狗都不如。
二來。嘉靖這次來顯然是已經知道了什么。
最主要的是,今天如果不能讓他滿意的話,那么迎接他的,就是亡國滅種!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那就把干脆把這些神靈全部供出來,交給大明。
嗯,如果運氣好的話,還能讓大明和這些神靈去硬剛,如此東瀛才能在夾縫當中求生存,說不定,他們彼兩敗俱傷,自己還能從中得利!
“回稟大皇帝陛下,這一切都是那些神靈的主意,我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接下來,后奈良就把關于神靈是如何控制東瀛,然后如何利用東瀛人挑釁大明。
又如何在全世界,搜尋一些具備修煉資質,擁有靈根的孩子,以及收集全世界的神職運出大明。
并且,關于明王一脈,他所知道的,也在這一刻,全部都一股腦的對嘉靖和盤托出。
“……大皇帝陛下,以上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內容了,明王一脈繼續(xù)力量,顯然是要對大明圖謀不軌啊?!焙竽瘟颊f著,跪伏在云端,不說話。
然而聽完他這一番爆料后,不光是嘉靖,還有不遠處聽著的朱瞻墡跟朱瞻墉都是一陣愕然。
“韓林兒?這怎么能呢?”朱瞻墡扭頭,看向一旁眉頭緊鎖著的三哥朱瞻墉,道:“三哥,韓林兒不是早在太祖還是吳王的時候就因為意外死了嗎?”
“再說了,明王一脈很早之前就存在了,如果韓林兒活著,嗯,咱就不算世界進化的時候……”
“永樂十五年的那場刺殺,那個時候韓林兒如果活著,他多大了?”朱瞻墡感覺后奈良在忽悠嘉靖。
“不清楚,關于小明王韓林兒之事,就算是爺爺都不知道?!敝煺败钗豢跉?,道:
“大哥說過,明王一脈在圣教中極為神秘,再加上又是創(chuàng)建圣教的成員之一?!?br/>
“就算是唐塞,對明王一脈的人也不熟悉?!?br/>
說著,朱瞻墉輕輕吐出一口氣氣,道:“明王一脈,我現(xiàn)在突然能明白為什么到了如今還要孜孜不倦的與大明作對了?!?br/>
“如果那個韓林兒在永樂十五年還活著,那么那時候,他的年齡少說也有七八十歲了吧?”
朱瞻墡抿了抿嘴,道:“如果他在七八十歲的時候還活著,那么之后沒幾年就是靈氣復蘇,一些靈果,靈藥都具備了一定的延年益壽的功效……”
“呼?!闭f著,朱瞻墡不由輕輕呼了一口氣,有些無言,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還真有可能給他挺過來啊,可是活七八十年,可能嗎?”
“莫非這韓林兒也是個像張三豐一樣的修行者?”
“一個沒有天地靈氣的世界,就算是張三豐也差點沒挺過來,以當時的時代條件和限制,可能存在兩個如此牛逼的人嗎?韓林兒……”
“修行者。”想著,突然朱瞻墡腦海中靈光一閃而逝,不由調出了聊天群,同時找到了張三豐的私聊。
【大明朱瞻墡:張三豐,你認識韓林兒嗎?】
不一會,張三豐的消息就回了過來。
【道門掌教張三豐:不認識,不過老道倒是聽過他的名號,聽說是太祖時代的義軍首領?!?br/>
看到張三豐如此說,朱瞻墡微微一嘆,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張三豐怎么可能跟韓林兒認識呢?
就是,雖說在后世武俠里有以韓林兒為原型的角色,可二人畢竟不是同一個人。
【大明朱瞻墡:那你這內丹之術,有沒有可能被其他人得到?】
【道門掌教張三豐:那可太多了,老道游歷天下,也曾與不少人談經論道,也在一些名山大川留下內丹之術,權當做是讓有緣之人為老道發(fā)揚道統(tǒng)……】
【大明朱瞻墡:這種行為,什么時候開始的?】
【道門掌教張三豐:元朝末年的時候就開始了,嗯,有好些年了,王爺,可是有什么不妥之處?】
看著眼前跟張三豐的私聊界面,朱瞻墡滿腦袋黑線,好了,破案了。
如果這韓林兒真的從當年活到永樂十五年那個時候,七八十歲高齡,唯一的可能就是得到了修仙之法,并且此人天賦還不一般。
不敢說可能超越張三豐的級別,但至少也是練出了一些東西的存在!
跟著,朱瞻墡就把跟張三豐的私聊消息,拿給了三哥朱瞻墉看,看到這消息朱瞻墉也有些無言。
當然,此時被這個消息震驚的一時無言的人,除了朱瞻墡跟朱瞻墉外,還有嘉靖。
他也被韓林兒還活著的消息給驚的不輕。
“……嘶!”半晌后,嘉靖深吸一口氣,自語道:
“朕記得,這韓林兒是龍鳳十二年就死于意外的吧?有人懷疑說是太祖派人殺的?”
“難道,當年太祖真的沒有殺他?”
“不能夠吧?太祖是那么仁慈的人嗎?”
嘉靖腦海中回想了一遍自家那位腹黑心狠手辣的老祖宗,微微搖了搖頭。
太祖肯定是對韓林兒下手了!
當然,相比于太祖到底有沒有對韓林兒下手這件事,嘉靖最在意的還是為什么韓林兒能活這么久?
大明才修仙多久?韓林兒從龍鳳十二年活到現(xiàn)在,不,不是現(xiàn)在,應該是世界進化到靈氣復蘇之前。
嗯,后奈良說明王一脈來自主世界。
主世界靈氣復蘇是永樂十五年到十六年,那推算一下的話,少說也有七八十歲了吧?
“若是這韓林兒真的在那個時候還活著,那么他又是怎么從那個年代活到了現(xiàn)在的呢?”
此時此刻,對于嘉靖來說,他最關注的還是韓林兒為什么可以從那個時候,活到永樂十五年。
作為一個修仙狂人,他對這這方面的事情,可以說是關注的不能再關注了。
“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這韓林兒也修仙了!”
他一直以為,靈氣復蘇時代之前,自己才古今唯一的修仙一人。
可之后,他知道了張三豐,好吧,自己勉強當個第二,可現(xiàn)在就連韓林兒也修仙了。
只能說嘉靖就是嘉靖,這腦子轉的就是快。
幾乎是一瞬間就往修仙方面想了,不過他猜的也沒有錯,韓林兒確實是修仙了。
不過很快,嘉靖就又不爽了,“莫非這世上,竟還有人比朕的修仙天賦還要高不成?”
當然,嘉靖這么說的意思,自然不是靈根修仙了,而是單純的,張三豐的道家內丹修仙之術!
一時間,嘉靖竟然陷入了一種自我懷疑當中,還有中被深深打擊到的感覺。
不遠處,朱瞻墉深吸一口氣,道:“是不是真的,只需要跟一個人求證一下就知道了?!?br/>
聽到三哥朱瞻墉這么說,朱瞻墡不用想都知道,他說的是誰,除了留下這么一顆大雷給兒孫的老朱外,還能有誰呢?
很快,朱瞻墡就把消息給了老爹朱高熾。
“嗯?”朱瞻墡疑惑的看向三哥朱瞻墉,察覺到弟弟的眼神,朱瞻墉面不改色,道:“太祖脾氣不好,萬一有事,就先苦一苦父皇了?!?br/>
好家伙,好個哄堂大孝啊!
好吧,我收回剛才對三哥完美之人的評價。朱瞻墡點點頭,對著三哥朱瞻墉豎起了大拇指!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