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挺著圓滾的肚子,從凳子上一躍而起,嚇的元侃也慌亂的起身,抻著兩只手在空中。
“皇嫂。。?!?br/>
三娘回了神,閃著銳利的光芒看著元侃。
“我自來不關注兩位皇子的事情,知道的很少,其他的先不說,你先告訴我,昨日人不見了,為什么你今日就知道了,你為什么這么關注兩個皇子府里?
事出皆有因,你可是覺察了什么?”
元侃指了指椅子,慌著道。
“你可坐著吧,你這樣我看著有些。。。有些不安。”
三娘出了口氣,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元侃跟著坐下繼續(xù)道。
“皇嫂讓我不要去爭軍功的事,我就沒事去給父皇送些好的兵器,或者是暗器、護甲,后來有一日我去紫宸殿等著父皇召見,就。。。就。。
我也不知該怎么說,我見的東西很平常,可我就是想到了二哥和四哥,皇嫂硬要問我,我也說不上來?!?br/>
三娘瞇了瞇眼睛。
“所以一切都在皇上的計劃里?“
元侃微微點了頭,又搖了頭。
“我不知道,我只是皇兄走的時候交待我,讓我好好看著二哥哥和四哥哥,有什么就告訴他,現(xiàn)在?!,F(xiàn)在我該怎么辦?”
三娘生了氣。
先皇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生的孩子沒一個有腦子的。
“能怎么辦,趕緊派人給你哥哥送信,讓他攔著二皇子辦傻事?!?br/>
元侃微微皺了眉。
“那父皇可會饒了皇兄?”
三娘挑了挑眉。
“你是不是還瞞著我什么?為什么不會饒了你皇兄,你要是想好了給我說,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若是不想說就請回吧?!?br/>
元侃閃著眼睛驚訝的看著面前的夏似錦,這女人難怪讓皇兄那般喜歡,聰慧犀利,讓人跟她說話覺得有些膽怯。
“我。。我在父皇的書桌上,看到了二哥和四哥府邸的圖紙?!?br/>
三娘抱著一跳一跳的肚子,深深的吐了幾口氣?;噬先塘诉@么久,這是要趁著北漢之事,一網(wǎng)打盡了嗎?
三娘轉頭看著面前遮遮掩掩不夠侃快的元侃。
“你跟我說,是你沒了主意,沒有辦法,還是你下不去這心?說到底這是你父皇蓄謀已久的,對你們而言,這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你想清楚沒?”
元侃深深的皺了眉,他就是想來想去,不知道該怎么辦,才百般無奈來到夏似錦這里,他該瞞下來,還是。。。還是?看著?
三娘看著面前的元侃,心中深深的嘆了口氣。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吧,我自會處理,你就當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是這些消息,我也會想辦法再去查一查。
你好好的護著母妃,宮里領事的都走了,你作為三皇子,要做的就是穩(wěn)定京城局面,這才是我們的家。家穩(wěn)了,他們在外打仗才能安心?!?br/>
元侃仿若放下心中大石般的長處了口氣,對著三娘行了一禮,安心的退了出去。
邁出小院的大門,隔壁就是東宮的正院,元侃超那方向微微看了一眼,轉身幾不可見的勾了勾唇。
三娘在椅子上想了幾息,將周護衛(wèi)和小雪、夏至都叫到了面前。
她現(xiàn)在能做的其實真算起來,也是寥寥。
三娘就這樣過了元佐離開后,最是忐忑不安的一晚,第二日周護衛(wèi)頂著布滿血絲的眼睛,去三娘面前回話。
說跟邊關聯(lián)系的路線都斷了。
三娘皺了眉。
“皇上帶著大部隊不過才走了一日,那里就會這般的快?”
周護衛(wèi)抬手撓了撓頭。
“咱們跟王爺聯(lián)系的線路并不算特別的隱蔽,想來宮里是知道了,這條明線斷的最早,接著我想辦法將以前的暗線重新連起來,昨晚還好,可今日早上暗衛(wèi)來報,大軍到的地方,所有的線路都行不通,這應該不光是皇上出的手。”
三娘抱著肚子,深深的憂愁起來。
“我一直覺得二皇子和四皇子總是硬不起來,不見得會做的多絕,你現(xiàn)在的意思是,他們預備著切段京城所有出去的路線嗎?皇上這開才剛走了一日。”
周護衛(wèi)搖了搖頭。
“王妃莫擔心,若是皇子們有這般的能力,怕是也不會等到今日。切段線路有兩種可能,一是皇子不想讓京城的消息讓城外知道,二是皇上不想讓皇子接收到京城的消息,或者遏制他們對京城有動作?!?br/>
三娘有些茫然,周護衛(wèi)繼續(xù)道。
“京城的御林軍跟皇上走了只有一半,剩下的一半還駐守在宮里,皇上出兵北漢,帶走了京城周邊所有的兵力,若是現(xiàn)在想做些什么,怕是要從邊關調兵,這從時間上來說,根本就不可能實現(xiàn)。”
三娘略微心安的點了點頭。她眼見就到了日子,她比任何人都需要穩(wěn)定安靜的環(huán)境。
三娘想了想繼續(xù)道。
“洛陽那邊應該還是通的,現(xiàn)在也不得不防,我們要掌握一切可能為敵的人的動靜,不能處于被動的境地。”
周護衛(wèi)閃了閃眼睛,暗暗的點了頭。
“只是魏王那里?臣實在是無能為力?!?br/>
三娘驚恐的抬起頭。
“你擔心魏王嗎?”
周護衛(wèi)躲著這三娘的眼神,他該怎么說,其實現(xiàn)在京城最值得防備的就是魏王,手里有府兵,朝中有威信,他若是有動作,那他們當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三娘低頭,抱著肚子沉思。若是魏王,那她在知道了那夜的事之后,還有什么臉舔著去質問他,去防備他?
三娘深深的嘆了口氣。
“魏王那里,你不用操心,他就算是要做些什么,也不會奪這他根本不想要的皇位,可幫不幫皇子們,我就不得而知了?!?br/>
魏王不舍得德華和存兒暴露于世,這是他一生的痛,也是他的底線,可他會不會趁機為自己解一解心頭之恨,那就真的是未知數(shù)了,而且三娘私心里覺得,魏王若是當真要做些什么,她也是十分能理解的。
周護衛(wèi)抬頭望了望東宮這狹小的院子。開口道。
“王妃收拾收拾,隨時臣都送你回夏家,這宮有心的人太多了,臣怕護不住王妃。”
三娘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孩子感應到三娘的緊張,在肚子里來回的動,她現(xiàn)在再沒有比好好生下孩子更重要的了。可現(xiàn)在的她怕是也在很多人防備的名單上,她不能不管不顧的回夏家,給夏家?guī)砦kU。
“我不回夏家,你悄悄的將別莊收拾好,萬不得已,我們去那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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