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但還是能透過夜色,看清天花板上數(shù)不清的斑駁污漬。
可除了污漬,并沒有其他東西。
小寶收回目光,疑惑地看向蘇知遠,嘴唇蠕動著一會,才小心說道:“阿遠,我沒明白你的意思......”
“已經(jīng)十二點了,”蘇知遠手里拿著相機,眼神卻看向門的位置。
小寶愈發(fā)疑惑。
“昨天......沒有人死?!碧K知遠說。
聞言小寶的身軀頓了一下,接著止不住顫抖起來,他盯著蘇知遠的臉,不由道:“阿遠,沒人死難道不好嗎?”
“好。”蘇知遠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不正常?!?br/>
“難道天天都有人死才正常?”小寶猛地提高音調(diào)。
“對,”蘇知遠肯定點頭,“最少一個?!?br/>
他們在這個任務里已經(jīng)整整度過了三天。
濃妝女人死在了第一天的夜里,大海死在了第二天的下午。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第四天。
確實,昨天沒有人死。
即便有些曲折,但所有人都安全地回到了宿舍。
“阿遠……”小寶咽了口口水,小聲道:“會不會是你太緊張了?鬼大概也要休息的。”
蘇知遠沒有理他。
片刻后,小寶又勸道:“阿遠你已經(jīng)做得夠好了,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蘇知遠反復觀看著手中的相機,一遍又一遍。
甄建幾乎將整個音樂教室從里到外都拍了一遍,甚至老師和學生都沒放過,可依舊沒有找到鬼的蹤影。
鬼......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啪嗒!”
房間里的燈忽然亮了。
蘇知遠眼神一凝,立即看向門的位置。
吊燈的開關就在門邊。
站在開關前的小寶被蘇知遠突然投來的眼神嚇的一激靈。
“阿遠……”他連忙解釋說,“我也感覺不大對勁,我有種十分不好的預感,我看我們還是開燈的好?!?br/>
這樣也好,畢竟今晚他也不準備睡了。
有小寶陪著,也不覺得無聊。
可就在他低下頭,準備重新再看一遍視頻的時候。
他的身體突然僵住。
頭頂?shù)牡鯚粢琅f亮著,發(fā)出昏黃色的光。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他的身下有一團小小的陰影。
像是團永遠驅(qū)不散的迷霧。
小寶發(fā)現(xiàn)了蘇知遠身上的異常,立即開口問道:“阿遠,你怎么了?”
沒人回答。
“阿遠?”小寶加重語氣。
他心中那股不安愈發(fā)強烈。
就在他即將繃不住的時候——
蘇知遠忽而動了,他放下相機,然后取過一邊掛著的黑色相機包,將相機收了進去。
“小寶?!碧K知遠一邊收拾,一邊說道:“抓緊收拾一下?!?br/>
“阿遠,我就身上這點家當,都在衣服里了,”小寶看著窗外墨一樣的夜色,喉嚨滾動了一下,眼神充滿不解說,“可......可現(xiàn)在走,是不是太危險了?”
他現(xiàn)在也有點蒙,畢竟幾個小時前,也是蘇知遠告訴自己,今晚說什么也不能離開這里。
他疑惑地看著蘇知遠。
后者說完后,先是整理好地上的垃圾,然后連著喝光的大瓶冰紅茶空瓶,一道打包放在門后的位置。
接著又走回來,脫下自己的外衣,之后是褲子。
小寶眼睜睜的看著蘇知遠,將自己脫得只剩一條四角內(nèi)褲。
“阿遠?!毙毜纱笱劬?,“你這是......”
下一秒,蘇知遠如同一條魚一樣,“嗖”的一下鉆進了被窩里。
“小寶,”被窩里傳出蘇知遠舒適的呻吟聲,聲音有些發(fā)悶,“抓緊時間收拾一下,先關燈,我要就寢了?!?br/>
......
這一夜對小寶來說絕對是煎熬,他憋了一肚子問題,可還沒等問,蘇知遠就睡死過去。
雖然他一度懷疑蘇知遠是裝的。
可能過一會就又突然跳起來,拉著他跑。
所以他衣服都沒脫,溜溜等了一晚上。
直到天蒙蒙亮。
門外傳來腳步聲。
“誰?!”小寶警覺問。
“是我,”來人答道,“李三?!?br/>
確實是李三的聲音,而且......
小寶扭頭看向窗外,天已經(jīng)亮了。
蘇知遠也從被窩里探出頭來,迷迷糊糊說:“讓他等一會,我不習慣在男人面前穿衣服?!?br/>
小寶按著蘇知遠的意思回到,“你等一會,我們還沒起來呢!”
門外傳來“嘶——”的一聲,仿佛李三也對這兩個人沒了脾氣。
“你是有什么事嗎?”小寶問。
“一會來我們房間開個會,大家研究一下接下來怎么做?!?br/>
“好?!?br/>
聽聞小寶答應,李三就離開了,他還要去通知446的人。
沒想到這時身后444的房門忽然打開了,蘇知遠的腦袋從門內(nèi)探出,叫道:“李三兄弟,請留步!”
李三聞言轉(zhuǎn)過身,看著這幅樣子的蘇知遠,表情有些奇怪。
“一會還是來我們房間開會吧,”蘇知遠自信滿滿地說,“這樣我會覺得自己比較受重視?!?br/>
李三愣了愣,仿佛沒想明白蘇知遠的用意,但還是點點頭,說:“好吧,那你抓緊收拾一下。”
20分鐘后,大家都聚在444房間。
昨夜下過雨,可今天卻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第一縷晨曦破開云霧。
均勻的灑入房間內(nèi)。
推開窗,還能嗅到雨過后的清爽味道。
鑒于昨天對李三的看法,406的幾個人都不大待見他。
周大生更是毫不掩飾對他的懷疑。
隨著任務時限的臨近,氣氛愈發(fā)緊張起來。
“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李三的臉色奇差,他也感覺到了大家對他的排斥。
可他沒有解釋,因為這樣只會讓事情更棘手。
“這還用你說?”周太福嘟囔著,他仗著吳嵐此刻跟他坐在一起,底氣足了不少,“等到慶典開幕,我們都得死在這里!”
李三聞言臉色一暗。
甄建瞥了周大生一眼,冷笑道:“恐怕周先生還是過于樂觀了。”
“你什么意思?”
“你以為我們還有命挺到那個時候嗎?”甄建扯開襯衫的扣子,盯著他說,“第二次彩排鬼就消失了,這說明它已經(jīng)完成了某種蛻變,曾經(jīng)的一些規(guī)則已經(jīng)無法再禁錮它了?!?br/>
“我想第三次彩排就是我們最后的機會,如果不能在第三次彩排前結(jié)束這次任務,大家都得死!”
小寶咽了口口水,小聲問:“那誰知道第三次彩排什么時候?”
沒人回答。
小寶稍稍安下了心。
“明天?!眳菎购鋈徽f話了,她從口袋里掏出一款紅色的小手機,晃了晃說:“馬老師通知我的,10分鐘前?!?br/>
隨后她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地點不變,時間......是午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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