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錢元家里吃完晚飯,陳沖說借住幾天,錢元自是歡迎,將雜物房清理出來,讓陳沖連夜般了進去。
紅松木桶就在房間里擺著,陳沖jing神很好沒有困意,便準備熬制草藥。
聚元草的根部存聚著大量元氣,想將這些元氣收進藥汁,需要用的輔助草藥可不少:鎖藤芯、三須草、黑烏、綠梅莖等。
陳沖按照記憶中的方法將草藥依次放進砂鍋中,大小火候掌握好,待藥汁熬到如膠水般粘稠的時候,才拿出聚元草小心翼翼地放進砂鍋中。
汲元池需要一百年聚元草的儲量,按市面上最常見的十年一株算,是十株。
陳沖放進一株五十年、兩株二十年和一株十年的進去,加起來正好一百年,才用去四株聚元草。
聚元草放進去后,藥汁立刻沸騰起來,咕咕冒起白泡,濃郁的元氣一漲一縮,想要掙脫藥汁的束縛,惹得整個砂鍋都劇烈顫抖著。
陳沖緊張地盯著砂鍋,生怕它承受不住藥力爆炸開來。這必經是他第一次造池,出錯在所難免,可手頭的資源容不得他出半點差錯!
顫動著砂鍋終于安靜下去,只剩濃烈的白煙朝外蒸騰著,陳沖放下心來,坐在地上等待時間流逝。
藥汁包裹元氣后,再熬制兩個時辰,待元氣徹底與藥汁融為一體,便可取藥造池。
等著也是等著,陳沖干脆修煉起來,強體拳隨心打出,每到出拳時,斷山便在拳頭凝聚,原本規(guī)矩的強體拳變得鋒利,攻擊意味十足。
隨著拳頭不斷打出,周圍元氣漸漸凝聚,似點點星辰鉆進皮膚,滋養(yǎng)著血肉骨骼。
一道白se倩影立在房前,呆呆地看著光芒中出拳的陳沖,小嘴不自禁張開。
陳沖打完三遍強體拳,收拳屏息,額頭已有點點汗水。算了下時間,感覺差不多了,陳沖將砂鍋端起,把灰se粘稠的藥汁倒進新買的瓷罐中。
瓷罐不小,被裝得滿滿的。陳沖使勁晃了晃砂鍋,再也倒不出半滴藥汁來才作罷。
心滿意足地拿著瓷罐,陳沖決定今晚就試試汲元池的效果。
錢弱弱此時跑過來,聲音透著興奮,說道:“哥哥,原來你不僅是個醫(yī)師還是個武者,剛才那套拳叫什么名字?能不能教教我?”
陳沖見她已顯倦容,卻依然那么活潑靈動,不想掃了她的興致,便問道:“弱弱為什么想要學武?”
錢弱弱脫口而出道:“學了武就能不被學武的人欺負,這多好??!”
陳沖心中感慨萬千,說道:“今晚好好休息,明ri我便教你。”
“好棒!”錢弱弱歡快地跳起。對她而言,能有機會接觸武者已是難得,更何況還被人教授武學,心中興奮之情自是難以抑制。
好不容易將錢弱弱勸去休息,陳沖將紅松木桶打滿冷水,準備浸泡汲元池。
藥池一般都采用冷水浸泡,因為熱水容易使藥中效力擴散到空氣中,達不到預想的效果。
陳沖將藥汁的四分之一倒進木桶中,藥汁入水后迅速蔓延,直至整桶清水變成灰se。
陳沖將瓷瓶放在桌上,脫衣進入木桶中,剛躺進去,便感到皮膚火辣辣的疼痛,一股澎湃的元氣迅速把他淹沒。
元氣太多,而皮肉間可以容納元氣的空間太少,需要重新開辟新的空間,這就是疼痛的來源。
開始時似蚊蟲叮咬,后來像螞蟻啃噬,再后來如被魔獸撕扯,整個身體都似要分開一般,陳沖全身繃緊,咬牙硬撐。
翌ri,陽光普照,萬物蘇醒。
陳沖睜開惺忪的雙眼,發(fā)現自己還趟在汲元池中,慌忙起身凈身穿衣,發(fā)現身體竟然又堅硬不少,骨骼中隱隱發(fā)出鏗鏘之音,感覺自己猶如鋼筋鐵骨,無堅不摧!
鍛骨?我進階鍛體四重了!陳中欣喜不已,一把抓起紅松木桶準備清洗。
木桶里的水已經恢復清澈,說明藥汁的效力被完全吸收,藥渣殘留很少,清洗起來極為方便。
錢弱弱為他端來早點,饅頭加米粥,一雙靈動的眼睛眼巴巴地看著她。
陳沖明白她的意思,笑道:“我要去醫(yī)館當醫(yī)生,晚上回來再教你拳法!”
“太好了!”錢弱弱叫道,“我陪你一起,給你打下手好不好?”
陳沖嘆道:“原來不僅想法拳法,連我這點醫(yī)師的本事都想學去?”
錢弱弱被人揭穿心事,也不羞惱,反而大方地說道:“只要哥哥肯教,我什么都學!”
錢弱弱有著某種動人的特質,讓陳沖無法拒絕。
飯后兩人一起去了醫(yī)館,租用房間、購買醫(yī)生牌號花去陳沖兩百元石,又花一百買了文房四寶和針灸用的針石,身上只剩三百元石。
陳沖和錢弱弱坐進房間,等著病人上門。
一上午的時間一晃而過,門牌上“陳三看病”四個字都落上了灰塵,卻沒有一個病人上前治病。
方智見他傻頭傻腦地樣子,好心過來說道:“這里醫(yī)生入門簡單,導致騙子極多,甚至還搞出過人命。所以病人都不會相信新來的醫(yī)生,只找有資歷的老醫(yī)生!”
陳沖認真地問道:“你看我像騙子么?”
方智嗤笑一聲,翻弄著他桌前的針石,說道:“纖毫針,輕若鴻毛,長過一扎,可用風火手法以力灌注于穴?!毙β曋卸嘤凶I諷之se,說道,“這等手法就連那些老醫(yī)生都不會,你不到二十的樣子,千萬別告訴我你會?”
陳沖搖搖頭,說道:“我確實不會風火針法,但確有幾手家傳,可以治病救人?!?br/>
方智將針袋一丟,起身說道:“那也要病人相信才行,可惜啊,他們是肯定不會相信的!”
目送方智離開,陳沖心里也明白幾分。
醫(yī)館中也有勢力駐扎,他不知道方智屬于哪一派系,但不管他是哪一派系,想必都不愿意看到自己這樣的外來人能常駐下去。
方智回到自己的房間,門外排著兩行隊伍,正安靜地等待著。對他來說,這些都是活生生的元石,只要病人一直病下去,他便有源源不斷地錢財!
忽然一個中年人走了過來,臉上坑坑洼洼的像是榴蓮的表皮,聽他低聲問道:“那小子什么來頭?”
方智笑道:“不知道哪里的野小子,說家傳醫(yī)術,想要治病救人。胡有力,你可以隨意去戲弄他!”
胡有力搓著臉,露出狐貍般的笑容,說道:“上次那個姑娘倒是很對胃口,這個假小子只能用來練手?!?br/>
方智想到那姑娘的下場,心里發(fā)起一陣惡寒。
陳沖心中氣悶,還就不信這個邪,急書兩個大字,吩咐錢弱弱掛在門口。
“免費”!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立刻引來一小部分病人的目光。
這部分人臉se蒼白,顯然是久病不愈。他們沒錢看病,只能辛苦挖些低階草藥換些補元丹吃,藥不對癥,病自然久治不愈。
即使這樣,他們依然堅持每天換取補元丹,用他們的話來說,能多補一些就能多活一天,他們雖然窮,但也有活下去的權利!
免費看病?就算是騙子,反正又不要錢,看看總歸是沒有壞處!
有人壯著膽朝陳沖走來,這人干瘦,不停揉搓著脖頸,大塊的血斑破裂流膿,還沒走進便有惡臭襲來。
錢弱弱慌忙捂著口鼻,向后急退。
那人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叫王小山,打擾了妹子,不要見怪。”
錢弱弱尷尬地笑笑,也知自己太過做作,說道:“王大哥看病就好,小妹失禮了。”
陳沖腦中百草集翻開,針對這種病癥的治療整齊的顯現出來,見他溫和地笑道:“麻疹毒,需要扎三針,一針止血,一針固元,一針祛??!”
王小山聽他說的煞有介事,心中已信了七分,帶著三分疑惑問道:“不需要號脈么?”
陳沖為了除去他心中的疑惑,說道:“病根已顯于體外,自然不需號脈診斷。你應該常在水中干活,濕氣入體太深才會有此病癥?!?br/>
王小山驚喜地說道:“我確實在水田干活,整ri被水蛭叮咬,時間一長就出現這種病痛,已有兩年之久。還請醫(yī)生救我!”
陳沖點點頭,命令道:“把上衣脫下來?!?br/>
王小山環(huán)視了下四周,見許多人都用憐憫的目光看著他,好像看著白羊親自走進虎口,真傻!
王小山顧不了那么多,一咬牙將上衣脫了下來,周圍一片驚呼,見他整個上半身都是流著膿水的硬疤,模樣瘆人。
陳沖仔細回想了下施針手法,抽出三根纖毫針夾在指縫,手腕急抖化出三道殘影,纖毫針瞬間離去,再出現時已在王小山身上。
這時那三道殘影才緩緩消失,竟像是三只手同時扎針那般神奇不已,惹來周圍病人的輕呼。
外人看熱鬧,內人看門道。胡有力剛剛走進陳沖的店鋪,便被三針嚇傻了。他師從一階醫(yī)師范縝,也見過師父的風火針法,但和眼前三針相比,學藝不jing的他也瞧得出高低之分。
這三針絕對比風火針法還要高出一個級別!難道是高手等級的不成?胡有力腳下踉蹌,連忙回頭。
神庭、缺盆、云中三穴各一針,在王小山頭頂及兩肩處。
陳沖記憶中的扎穴手法名為暴雨梨花,其手段當然十分復雜。只是施展了三針,陳沖便覺手腕疼痛,若不是剛好晉級鍛體四重,恐怕還沒有能力施展出這三針。
“傷口會有瘙癢,一定要忍住,這是毒素出體的征兆!”陳沖忍著手腕劇痛,提前解釋道。
果然,王小山輕哼一聲,上體膿水開始大量流出,硬疤也漸漸脫落,露出如新生嬰兒般的新皮膚。
王小山感覺瘙癢只持續(xù)了一陣,全身就開始發(fā)生新的變化,久違的舒爽痛快感接踵而至,令其忍不住呻吟出聲。
這種情況落在不明所以的人眼中,卻是另外一種結果。
開始時痛到痙攣,后來傻子般哼叫,莫非是被三針給扎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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