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做夢也沒想到的是,這回怪物居然直接奔著我而來,望著眼前隱縮在迷霧中的恐怖一幕。
我的心一下子徹底就涼了半截,但不曾想身后居然有一只手臂將我硬生生連同整個人拖了起來,雙手抱進了懷里
刺鼻難聞的氣味兒混合在全身,霎那間我還以為是蘇查克終于壯起膽子來救我了。
沒想到睜大眼睛瞧望去時,居然是那個雙胞胎的怪物。
這個浸泡在福爾馬林溶液里的悲慘雙胞胎姐妹,在當年小鬼子的實驗中似乎并沒有徹底泯滅人性。
最起碼我能稍微感覺到一絲一毫,她似乎是在護著我。
我不知道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回想起剛才她曾用詭異干癟的眼珠看見那張神秘的黑白照片時,身體似乎有一股莫名的顫動。
這足以說明她認識照片里的人,而憑借著我和照片里那個高瘦的盜墓賊長得十分相似的緣故。
心中冷不丁的猜測,難道說她把我當成了幾十年前那兩個神秘的盜墓賊。
昏暗的光線下我被她抱進懷里,看著她猙獰的面容和裂開的下顎,不知道為什么,此時自己并不再有當初的那種恐懼感。
反而心中彌漫著一股說不出來的熟悉。
也不知道她抱著我跑了多久,身后詭異的沙沙聲逐漸停息了下來。
詭異昏暗的光線下也不知道這里是哪里,蘇查克有沒有跟過來,只是看著眼前這道詭異的蠟黃色身影,自己應不應該找機會逃離。
沒想到她將我扔在這里以后便蜷縮在角落中,用修長的手指伸進腹部駭人的傷口中不停的掏動。
難聞刺鼻的味道彌漫在整個狹小的石室里,這一幕被我看在眼里,差點沒惡心的在倉庫里吃的那些過期罐頭全都吐出來。
我一點點掙扎起身,直到發(fā)覺自己一點點恢復了知覺,只是左腿還有些莫名的顫痛,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這是一處只有二十平方米左右的石室,模糊不清的光線下能夠隱約瞧見角落處擺放著灰色的桌椅。
上面甚至還有一盞墨綠色的電臺燈。
墻壁上掛著一副碩大的地圖,上面繁密的線條似乎是繪畫著整個湘西山勢地貌。
就在這時我突然被桌子上的一份塵封多年,落滿灰塵的檔案袋吸引了過去。
自己強咬牙忍著身上的傷勢,用手擦掉了上面的灰塵,一個極其顯眼的日升旗標志出現(xiàn)在檔案開口的紙袋上。
身體倚靠在旁邊的木椅上,只有這種姿態(tài)才能讓我感覺舒服許多。
空氣里飄雜著刺鼻氣味和灰塵,嗆得我不停的咳嗽,而當自己用手小心翼翼地將檔案袋里的東西取出來時。
竟發(fā)現(xiàn)這是幾張模糊不清的黑白照片。
其中一張的照片腐朽最為嚴重,但是能夠依稀看出上面有一口巨大被打開蓋子的棺材輪廓。
我看著越發(fā)熟悉,一下子聯(lián)想到倉庫里那口神秘的石棺,看樣子照片里的內(nèi)容應該是幾十年前在發(fā)現(xiàn)石棺的時候拍攝的。
自己小心翼翼的將這張照片收好,說不定有機會出去以后,這些都將會成為破解謎團的線索。
剩下的幾張黑白照片里,雖然保存較為清晰完整,但是卻全都是形狀怪異的符號文字。
似乎是刻在了什么東西上,被人用相機拍攝了下來。
而最后一張照片,更是驚的我差點兒沒有坐在凳子上翻過去。
原因很簡單,這張黑白照片上居然出現(xiàn)了自己的身影,準確的說,照片里高瘦的男人穿著黑色的老式皮夾克,樣子居然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
除此之外他的左右兩邊各站著一名帶著發(fā)卡學生打扮的少女,她倆長得十分相似,看上去應該是雙胞胎姐妹。
三人的動作有些親昵,這一對姐妹更是將頭靠在了中間男人的肩膀上,看得出拍攝這張照片的時候,充滿了溫馨的氛圍。
而自己看著照片里兩個女孩,則一下子聯(lián)想到了角落里那對被小鬼子實驗結(jié)合的雙胞胎怪物。
我忍不住扭頭望向剛剛那個怪物呆過的地方,沒想到此時角落里已經(jīng)是空蕩蕩的,只留下了遍地的腐爛溶液。
蘇查克的急促腳步聲逐漸由遠至近傳遞了過來,將我從思緒中驚醒了回來。
這回自己終于明白了剛剛經(jīng)歷的某些事情,只是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照片里的那個男人怎么會和自己的相貌長的如此相似。
就像是自己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哥哥,但照片里的男人在氣質(zhì)上仍和自己有很大不同。
“你…你還活著?!?br/>
蘇查克順著腳步追尋過來,沒想到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讓自己想死的心都有。
也難怪他會這么說,畢竟當時他是真真切切的看著自己被怪物給抓走了,沒想到那對雙胞胎怪物把我扔在這里以后便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石室里昏暗的光線下,兩人依靠在墻壁上不停的吞云吐霧,幾乎將整個狹窄石室里都飄滿了香煙的味道。
我忍不住猛吸了幾大口,只感覺渾身上下的傷痛似乎都不再那么疼了,煙可真是個好東西。
或許是因為太過勞累的緣故,再加上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惡戰(zhàn),我和蘇薩克心里都有一股說不出來的疲憊感。
總想找一處安靜的地方暫時休息一會兒,以及接下來可能會面臨的麻煩。
眼下我們兩人的隊伍似乎已經(jīng)在礦山隧道里越加深入,通過眼前懸掛在墻壁上的地圖上可以隱約猜測出。
這間石室的位置似乎已經(jīng)是瀕臨挖掘隧道的盡頭。
那只受傷的人體蜈蚣肯定正躲在某個角落里等待我倆的出現(xiàn),它會把自己曾經(jīng)遭受過的悲慘命運以及心中的怨恨全都發(fā)泄出來。
“我能看看你女兒照片嗎?”
兩個大男人依靠在墻角漸漸無話,強忍著身上的傷勢,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對眼前這個臨時伙伴似乎還沒有過太多了解。
他頭也不抬的顫抖著從懷里掏出了一張皺皺巴巴的照片,當我接在手中目光望向去時。
竟發(fā)現(xiàn)照片里是一個五六歲模樣的小女孩,她臉上滿是泥土,穿著有些老舊的棉襖,手里抱著一大瓶汽水露出天真開心的笑容。
溫馨的場面一下子讓我忍不住愣在原地,旁邊蘇查克的聲音回蕩在耳邊,而他自己的目光似乎卻在有意無意的躲避著照片。
“這是我女兒六歲時候的照片,她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走出過村莊,她最愛喝老式汽水…”
“她總?cè)氯轮雼寢專傄埠炔粔虻钠??!?br/>
“我…”。
“我…我卻從來沒有盡過一個做父親的責任…,嗚嗚嗚嗚…?!?br/>
蘇薩克說道這里時,一個三十好幾的大男人居然低頭大聲哭了起來,這一幕極其虐心的場面讓我的心頭也瞬間有些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