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學(xué)徒四】
這邊衡淚的任務(wù)暫時告以段落,而那頭鹿?fàn)斀o劍非他們這些小學(xué)徒的任務(wù)則正等待驗收。
雖然不過是最最沒有技術(shù)含量的打磨任務(wù),而且打磨的這些還是一些并不怎么優(yōu)質(zhì)的刀兵。
可是站在偌大的房間里，站成一排的學(xué)徒們看著對面的鹿?fàn)斝闹袇s多少都有點不服氣。
明明是這么簡單的任務(wù),明明就是一批都快要報廢刀劍而已...
結(jié)果卻要他們從那么早坐到這么晚上,直直一天就為弄這些廢物。
雖然年輕人還是尊重鹿?fàn)數(shù)模闹胁环樕弦膊粫憩F(xiàn)出來。
可是包括站在劍非身邊的衡傷都明顯對自己要打磨的東西敷衍了事。
劍非全心完成自己的任務(wù)，所以當(dāng)?shù)搅蓑炇盏臅r候。他們站成一排面前放著自己完成的結(jié)果...
可是劍非粗略的掃視了就近幾人的東西卻點點頭真的相信了，除了自己...
的確這些學(xué)徒中沒有幾個對煉兵真正有了解的。
而鹿?fàn)攺牡谝粋€人的武器開始檢查,甚至都不必拿起來翻看就知道是徒有苦勞，沒有用心的結(jié)果。
就這么走馬觀花的看過去,所有人瞧著鹿?fàn)斶@樣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心中也開始不由的相信...
果不其然的,什么任務(wù)什么檢查也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明天大家還不是該干什么干什么？
如今衡家原本就沒什么人了,又哪里輪到鹿?fàn)斕籼拗帜兀?br/>
可直到鹿?fàn)斆嫔喜伙@,心中卻無比失望的走到衡傷那里時。
瞧了一眼衡傷的東西原本都不想再繼續(xù)看劍非的成果了...
可是嘆口氣,想到了衡落對劍非的肯定鹿?fàn)斁吞鹧巯惹屏藙Ψ且谎?顯然并不對劍非抱有什么太大的期望。
隨即,鹿?fàn)斁偷拖骂^看向了劍非打磨了一天的那柄破刃上......
“？！”
只見之前對待所有人的東西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無所謂模樣的鹿?fàn)敗?br/>
在看到了劍非的東西時,居然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就把那柄看似沒什么不同的兵刃抓了過來。
所有人看著鹿?fàn)斶@突然的反應(yīng)也不明白劍非到底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才引的老人家如此驚奇？
包括距離最近的衡傷,看著鹿?fàn)斶@樣不住的翻看劍非打磨的東西也有些好奇的湊近去看。
結(jié)果...與自己的對比一番，卻只覺得劍非的刀具與自己的相比也沒什么不同...不過就是比自己的稍微亮了一些罷了。
畢竟今天一整天，他們休息偷懶的時候也只有劍非坐在那里,幾乎連姿勢都沒怎么變過的一直在弄。
“你......”
鹿?fàn)斢行@喜的抬頭想要詢問劍非什么，結(jié)果對上了劍非的那張溫厚的面容后反而又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一般。
“咳咳...你們的東西都做的太差。除了這一把，其他人都不合格。明天開爐，你們以后去燒火吧。能給我當(dāng)徒弟的，就是能夠打磨出這種兵器的人?！?br/>
鹿?fàn)斈弥鴦Ψ堑某善纷叩搅吮娙说闹虚g十分嚴(yán)苛的說完。
原本能夠被選來給鹿?fàn)攷兔?，就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br/>
結(jié)果繞了一個大圈，這些人都以為自己只要是進了這鑄造房就一定能夠跟著鹿?fàn)攲W(xué)東西了...
然而，鹿?fàn)斁退悴皇鞘裁炊鄥柡Φ膹娬?，可是能夠在衡家屹立不倒這些年...甚至就連衡家姐弟都敬重他，他又怎么會是那么簡單的角色？
鹿?fàn)斆鎺牢康谋砬槌娙丝戳艘蝗?，最后目光落在劍非的臉上可也不曾對唯一合格的劍非說些什么。
心中多少有些高興的鹿?fàn)敊z查完了所有人的東西就離開后，幾乎所有人都十分不服氣的瞪向了一邊的劍非。
“切...反正他是那東西，就算不好鹿?fàn)斠膊桓艺f不好?！?br/>
“唯一合格...我還真看不出他哪里比我們強了...”
“這幾天都不見他來幫忙，我們給鑄造房忙上忙下的，最后反倒成燒火的了...”
其他的學(xué)徒們都湊成一堆，顯然是和劍非劃開了極大距離。
而一邊的衡傷站在中間，一邊是孤孤單單的劍非一邊是和自己一樣對鹿?fàn)數(shù)脑u價有些不服氣的伙伴們。
可是不知為何，當(dāng)衡傷打算靠近其他學(xué)徒卻聽到他們說自家二嫂是那東西的時候，心里說不出一股不爽的情緒油然而生。
于是狠狠瞪了這些人一眼，衡傷就又蹭回自家二嫂旁邊了...
“什么嘛...不服氣就不服氣說人壞話算什么嘛...”
衡傷噘著嘴不高興的在劍非旁邊嘟囔，劍非也不生氣反而笑了笑拍拍衡傷的肩膀。
“各位，可以把你們打磨的東西拿來和我的比一比嗎？”
突然原本安靜的劍非開口說話，鑄造房中霎時一片安靜。
而站在劍非身邊的衡傷也十分意外，一直都顯得隱忍又寬和的二嫂居然會突然發(fā)言。
那些不服氣劍非的學(xué)徒們，其實也都是和劍非年紀(jì)差不了幾歲的小年輕。
所以一時間有些畏懼劍非的身份，可是又的確對鹿?fàn)數(shù)脑u價實在不服氣。
所以凝滯的空間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衡傷瞧著他們這么猶豫不決，主動拿過自己打磨的刀刃放到了劍非那片破刃旁邊。
有了衡傷的主動，其他人雖然都忌憚劍非但也還是順應(yīng)了劍非的意思，把自己的成果都一一擺放到了劍非指定的地方。
不知道劍非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一群人都帶著十分狐疑的神色遠(yuǎn)遠(yuǎn)看著劍非，想要看劍非到底準(zhǔn)備耍什么花樣。
然后劍非也不急不慢的走到了那一堆刀刃跟前。
將這些被打磨過的成品刀刃朝上分別夾起。
幾排銀光晃眼的刀刃就這么陳列眼前...
“二嫂你想干嘛啊？”
一邊的衡傷無比好奇的問了一句，劍非笑了一下也不解釋。
其實對于這些解釋也沒什么用的門外漢來說，眼見為實絕對好過劍非去辯駁。
所以劍非從角落找到一塊毛布，絲絲縷縷的拆下那些細(xì)絲。
“大家可以靠近一些。”
劍非提醒著，其他人也就都自然圍攏上來。
劍非站在其他人的對面，手中撿起一縷一縷的絲線從每一個朝上的刀刃上放下去。
輕輕一沾，也不十分用力下壓。
那些細(xì)絲都沒有什么變化，也沒有立刻被切斷。
劍非的力道也很輕，所以狐疑劍非到底想要表達什么，其他人就不由的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屏住呼吸，像是在期待會有什么奇跡發(fā)生一般...
可是除了劍非的刀刃還沒有實驗，直到其他人最后一個刀刃，也沒有對那些絲線中的任何一根產(chǎn)生什么影響，大家都有些意興闌珊...
“這是我的...”
劍非重新拿過一線細(xì)絲對其他人提醒著。
然后就在那不算多么明亮的燈光里，眼看著劍非雙手輕輕捻著一線細(xì)絲一點點慢慢接近他的刀刃...
所有人都有些緊張的關(guān)注著劍非手中的細(xì)絲，還有那亮的晃眼的刀刃。
幾乎是連呼吸聲都聽不到的緊張氣氛之中，所有人就眼看著劍非的手一點點落下去。
而那細(xì)絲在輕輕沾到劍非打磨過的刀刃后，居然瞬間斷為兩截...
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后半天沒能反應(yīng)過來是不是自己眼花。
“不可能！剛剛肯定是你有意用力了！”
有人還是不愿意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事實，然后要自己親手實驗。
而劍非無奈的搖搖頭，也并不反駁。
反正該做的他都已經(jīng)做完了，他想剩下的人應(yīng)該知道怎樣驗證，到底是他作假還是他的確有真材實料。
于是也不再去關(guān)注其他人紛紛動手去試的現(xiàn)象，劍非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稍微收拾了一下就準(zhǔn)備回去了。
“哎？...二嫂...你這就要走啊？”
衡傷見劍非居然沒有要留下來繼續(xù)解釋的意思，不免驚奇。
“嗯，已經(jīng)很晚了。你哥可能還在家等著我呢?！?br/>
劍非也漸漸習(xí)慣和衡淚兩人一起吃飯的時光，所以為了避免衡淚等自己他也不能在這里一味的逗留。
“??？...也是...都這么晚了。估計其他人都開始吃晚飯了?！?br/>
“那你一起嗎？”
劍非朝衡傷開口一起離開，衡傷回過頭看著那些人不甘心的試來試去。
雖然也還是想不通明明他們都是做一樣的活？為什么劍非的刃就可以吹毛立斷？
可是既然鹿?fàn)斠獎Ψ钱?dāng)他的助手，要其他人去燒火已經(jīng)說明了他們不如二嫂，那么他也就沒什么可說的了。
所以至于要不要自己再去試試，也顯得沒有那個必要了...
“嗯，我也要回去拉著大姐一起吃飯，她總是忙的連吃飯都忘記?！?br/>
看著衡傷嘿嘿笑著，朝自己走來劍非點點頭顯得愉快很多。
路上邊走著，衡傷也笑嘻嘻的湊近劍非。
“二嫂，真沒想到原來你這么厲害。你怎么做到的??？”
劍非和衡傷并肩而行自然的搭話。
劍非也不吝嗇的與衡傷解釋，就算只是打磨兵刃也有必須去注意的一些竅門和誤區(qū)。
而衡傷聽的有趣，卻還是對鹿?fàn)斀裉焱蝗坏姆峙涓械讲还?br/>
“其實二嫂你不知道，這段時間你沒來的時候我們都在鑄造房干了好多天的活了。所以今天鹿?fàn)斖蝗痪驼f要我們其他人去燒火。也不怪大家對你不服氣...”
聞言劍非點點頭。
“其實那些刀劍都已經(jīng)十分陳舊了。再怎么打磨也用不了幾次。不過我想鹿?fàn)斪屛覀儎邮肿鲞@些，肯定早就存了要分人的意思。所以今天大概算的上一場考驗吧？”
“啊？...居然用這個考驗我們??？我們都是新手，誰能一來就做到那么好？也就除了二嫂你了?！?br/>
......
“那個...其實衡傷...我想和你說一件事已經(jīng)好久了...你能不能，叫我的名字...劍非？”
突然間，劍非有些尷尬的轉(zhuǎn)臉去看還兀自失落的衡傷。
聽到劍非這突然的要求，原本還在和劍非抱怨的衡傷也一下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