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八月之后,京都里參加會試的舉子們也越來越多。雖然說,每次參加會試的人也就在三千至五千的模樣,最后考中進士的人也在兩三百這樣,算下來差不多十人中就會有一人高中,比起鄉(xiāng)試那種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情況要好上很多。
隨著舉子們的到來,關于碧游郡主和人私奔,現(xiàn)在又滿大街找人的事情真的是越傳越離譜。很多人都說,那個書生其實已經中舉,還會來參加今年的會試。于是,來參加會試的年輕舉子不論長相,全部被人懷疑了一遍。
不過,東部學子們,尤其是剛剛參加了青州鄉(xiāng)試中舉的舉子,紛紛懷疑起了有“竹君子”稱號的鐘亦文。不說其他,就是年紀外表加上受哥兒們歡迎的程度,也絕對是鐘亦文的嫌疑最大。唯一能夠排除的估計就是時間上不搭,碧游郡主跟人相識私奔的時候,鐘亦文還在青州參加鄉(xiāng)試。估計,誰也沒有想到碧游郡主這么極品,剛跟人私奔了沒多久,就在偶遇上鐘亦文之后換了一個目標。
“真的沒有這個人?你們都查過了嗎,不是說他和戶部郎中李大人的弟弟是好友,怎么不從那邊那邊再查一查?”一直找不到鐘亦文,碧游郡主在府內已經開始大發(fā)雷霆。
下人們有點膽戰(zhàn)心驚,負責此事的二管家硬著頭皮解釋:“郡主,李大人是朝廷命官,他的弟弟也是今科舉子,我們沒有權力去直接找人詢問。若是被王爺或是圣上知道了,我們可不好交代啊!”
碧游郡主直接將桌子上的茶杯掀翻在地,二管家?guī)兹诉B連躲閃才能避免被剛剛倒上的熱茶水潑到。
“一群沒有用的飯桶!”
“郡主饒命!”幾人包括二管家在內全部跪到在地,連連磕頭求饒。
正在這個時候,剛剛下朝回到府中的安樂王被這聲音嚇了一跳,聽到大管家的解釋,知道是碧游郡主又在家中胡鬧之后,安樂王氣沖沖的朝著碧游郡主的院子走了過去。
碧游郡主被梅子送回來之后,顏面大失的安樂王直接將他禁足在了自己的院子里,卻沒有想到碧游郡主自己不能出門,卻還是可以命令下人去幫忙。這些日子里,京都內傳出來的事情,基本上也是碧游郡主的這些下人辦事不靠譜給流傳出來的。
安樂王帶著人直接進了碧游郡主的院子,一看見屋子里院子里跪了一地下人,立刻怒氣滿面:“胡鬧!二管家,還不讓他們這些人都下去?”
碧游郡主一見到安樂王,立刻換了一副面孔,也不管那些下人們兢兢戰(zhàn)戰(zhàn)的退了下去,直接跑過去,抱著安樂王撒嬌:“阿爹,你終于肯來看我了。你看,你將我禁足,這些下人們都不把我當主子,交給他們辦一點小事都辦不好。阿爹,我知道錯了,你就放我出去吧,我一定乖乖的,不再惹事!”
碧游郡主被禁足了這么多天,早已經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出去親自去找鐘亦文。他也很奇怪,明明鐘亦文幾乎沒有和他說過什么話,但是就是那種氣質神情,讓碧游郡主真的是愛不釋手。這些日子,他想的都快要瘋魔了。他也知道,鐘亦文似乎是有夫郎的,更加可能已經有了一個兩三歲的小子,但是碧游郡主就是不想放手。反正他和人私奔已經沒有了名聲,也不怕一個勾搭有夫之夫的。更何況,碧游郡主有信心,他怎么是也是一個郡主,娶了她,得到的助力是不可估量的,那人如果聰明也應該知道要怎么辦。等到他們成了親,原來他那個不起眼的夫郎、小子,還不是任由他拿捏。
不得不說,碧游郡主的美夢做的很好。若是一般人還真有可能為了名利選擇他,他看上的是鐘亦文,只能說是癡心妄想。
安樂王也知道外面的那些傳聞,只說:“不行,不準出去。關于那個學子,也不準再去尋找。今年的會試結束,我會親自幫你挑選一個郡馬!”
“不要,阿爹!”碧游郡主立刻不滿的叫了起來,“我就是喜歡他,也只想要他!”
“看來真的是我將你寵得無法無天,做出私奔的事情,還盜走國家機密,這些圣上都看在我的面子上沒有追究你。你卻還不知悔改,繼續(xù)禁足!”安樂王對碧游郡主這副模樣也生了怒氣。
碧游郡主一看原本一直寵愛自己的安樂王是真的發(fā)火了,也收起了胡攪蠻纏的心思,一臉泫然欲泣的模樣:“阿爹,我知道是我不對,沒有看出別人的別有用心,更加不知廉恥,做出了讓你和阿么蒙羞的事情。阿爹,我知道錯了。但是,阿爹,我向你保證,這個學子是不同的,阿爹你一看就知道,肯定會滿意。”
“滿意也沒有用。你在京都找了這么久,人家都沒有出面,肯定是不想搭理你的!”安樂王倒是實在的很。
碧游郡主連連搖頭,直接跪在了安樂王的面前:“不會的,不會的!可能是因為我之前的事情嚇著了他,我敢向阿爹保證,他一定是滿意我的。阿爹,我也知道你的為難,但是你若還當我是你的孩子,請為我想一想吧,如今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京都內還有誰愿意要我。那人只是一個學子,若是有才華,能夠會試中榜,也算是一個良配。若是不能高中,我也愿意隨他離開京都。求阿爹能夠成全我們?!?br/>
安樂王沉默了一會兒,看著碧游郡主跪在地上小聲抽泣,嘆了一口氣。
“起來吧!這事你不用再管,阿爹我會幫你出面。你最近就在家中好好反思吧!”安樂王留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小院。
碧游郡主看著安樂王離開,等到看不見安樂王的,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眉開眼笑,哪還有剛剛傷心的模樣。果然,他阿爹還是最疼他的,有了他阿爹幫忙,離他嫁給那個公子似乎更加近了一些。
“可惜啊可惜啊,至今還不知道公子的姓名。都怪那些人來得太快,要不然也不會那么快就和公子分別!”碧游郡主一個人含羞帶怒的念叨。
安樂王還算理智,并沒有完全聽碧游郡主的話,直接派人去找鐘亦文。畢竟碧游郡主的名聲已壞,若他們還這般大張旗鼓,只怕會有更多的人說閑話。這事情只能慢慢去尋訪,早晚都能找出這個人。安樂王也很好奇,這個被碧游郡主如此夸贊的人到底是何模樣,會不會又是一個不實的花花公子。
鐘亦文絕對沒有想到,自己會直接上了安樂王和碧游郡主兩人的郡馬人選名單。他現(xiàn)在最頭疼的還是,他的表兄吳遠恒已經到了京都。
吳遠恒到達京都之后的第二天,就馬不停蹄的來到了湯池小院。剛聽說吳遠恒已經到了京都的鐘亦文還沒來得及有什么心理過渡,就直接見到了他表兄本人。
吳遠恒中舉之后就開始出任為官,不過也不是什么大職位,和當初幫著鐘亦文他們到州府鐘家分家的那個李大人還是同僚。吳遠恒從李大人那里也知道鐘亦文改變了不少,甚至鐘亦文手上的布匹生意能夠輕松出兌,也有吳遠恒的功勞。當初,李大人將布匹生意出兌后的銀票派人送到鐘家村,隨著他的信一起的還有一封就是吳遠恒的信。那封信就是吳遠恒執(zhí)筆,代表吳家對鐘亦文分家的支持,不過也表示吳家家主暫時還不能平息對州府鐘家的怒火,他們幾個兄弟會幫忙勸著他們阿爹。這也是鐘亦文相信吳遠恒到了京都絕對會來找他的原因。
吳遠恒一到湯池小院門外,下了馬車就見到鐘亦文帶著秦非小辰三人親自站在門口迎接,立刻滿意的點點頭。
“阿文、小非,好久不見,這個應該就是小辰吧!”
“表兄!”“表兄!”鐘亦文和秦非兩人都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禮。
收養(yǎng)秦非的嬤嬤是吳氏的陪嫁嬤嬤,原本就是吳家的下人,所以對于吳家人,秦非也是非常熟悉。至少吳家家主的子侄沒人不認識秦非的。
小辰倒是有記憶以來第一回見著吳家的人。被鐘亦文千叮嚀萬囑咐了無數遍,小辰早已經知道今天過來的人是他的親舅舅,雖然有點好奇,但還是乖乖的打招呼:“舅舅!”
“哎!”吳遠恒立刻被萌化,直接將小辰抱在懷中不想放手:“小辰好乖,今年已經三歲了吧,這是舅舅給你的見面禮。這一晃都三年過去了!”
吳遠恒一邊感慨,一邊給小辰掏禮物,居然是一個小小的金花生:“這個是舅舅我給你的禮物。馬車上還有大舅、三舅、四舅以及你的外阿么特地給你準備的禮物,回頭讓人給搬下來??!那里面的禮物也有給阿文你和小非的,都記得搬下來??!”
鐘亦文有點汗,他這表兄是來當古代的圣誕老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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