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流音哄睡著以后,無歌站在二樓看著角落正在喝酒的席暮。
或許是察覺到無歌的視線,席暮抬頭笑笑,舉了舉手中的酒杯。無歌挑了挑眉,走下去。
“喝什么?”不等無歌坐下,席暮開口問道。
“隨意?!焙染?,也要看人看心情。
“呵呵,無公子確實很隨意呢?!毕阂膊唤橐鉄o歌的冷漠,笑著斟滿兩人酒杯,瀟灑喝下。
“哪里比得上您......西梁太子......”無歌也仰頭喝下。
席暮,西梁國太子,據(jù)說為了逃避皇位已經(jīng)失蹤兩年多了,沒想到竟然藏在北國,還扮作書生,也難怪西梁人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
“就知道瞞不過你,不過這短短幾天就能查出我的身份,無公子也不簡單啊?”
“為何要跟著我們?”無歌突然壓低聲音問道。
席暮抬頭看向無歌。
“是該說我太含蓄呢?還是說無公子......”席暮聳聳肩一副無奈的模樣,“無公子都能抱得美人歸,那肯定是我表達的太含蓄了?!?br/>
“......”無歌沉默,捏緊掌中酒杯!
“她是我見過,最美最干凈的女子?!眱赡昵柏摎怆x開西梁,并非外界所傳不想繼承皇位,而是他想找一個能與他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伴侶。可西梁那些女人一看到他,眼睛都綠了!那些手段讓他煩透了!索性一甩袖子離開西梁,那些爛攤子就留給他父皇母后去頭疼吧。
可惜輾轉(zhuǎn)四國,兩年時間,也沒碰到能讓他動心的女子。去年恰好游覽到北國,參加了那個以才會友大會,中了頭彩。想想今年也閑著沒事做,倒不如來看看今年有什么獎品。
沒想到,就在聚友書齋,碰到了那個讓他只一眼就刻入心上的女子,流音。
可惜,她已成親。
想過放棄,想過離開,可看聽到他們還要再成親時候卻止不住想跟上,然后......搶走?
流音似乎失憶了,也就是說如果他能讓流音愛上他,其實也還是有機會的不是么?等到他察覺時,已經(jīng)住進了這家客棧,沒想到連老天爺都幫他,無歌他們就住在隔壁。
“她是我娘子?!睙o歌緩緩開口,“即便是你,也搶不走!”
“不不不,無公子誤會了?!彪y得看到無歌發(fā)怒,席暮挑眉毫不示弱地對上他的雙眸,“我只是想與你公平競爭!”
搶也好,偷也罷,他只是不想放棄而已。
若結(jié)局是他輸,他心甘情愿離開,回去做他的太子,而后當皇帝,走父皇母后替他安排的道路。
若結(jié)局是流音鐘情于他,那他一輩子,只會有一個娘子!
“我不會把她當做賭注!”無歌心中不耐漸生,面對如此信誓旦旦的席暮,他竟然會怕!
是的,他怕!
因為流音畢竟不是桃依,雖然她現(xiàn)在相信他,把他當做相公,但將來的事,誰又能猜得到?
所以他要杜絕這種變數(shù)的發(fā)生,最好的辦法便是將席暮逐出流音世界!
逼不得已,他會殺了他!
西梁國太子又如何?在他心中,唯有息風,落霞,桃依,小賦,再加上現(xiàn)在的流音。唯有這五個人的性命,他會在乎!旁人,與他何干?
“嘖嘖......”席暮品著美酒,以手肘撐著頭看向無歌,“好強的殺氣呢?!?br/>
“但若是我死于北國,你猜,我父皇母后知曉后,會如何?”
席暮雖看似輕松,內(nèi)心卻壓抑無比,以酒掩飾。
知曉他的身份后,非但不懼怕,反而散發(fā)出強烈的殺意,看來無歌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看來想繞過他,接近流音,有些困難。
“嘁......”無歌不屑地嗤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起身,“太子殿下真真是抬舉在下了,可惜,我本就是胸無大志之人......”
胸無大志,又豈會在乎那國家之事?
“所以,勸你不要激怒我?!闭f罷他轉(zhuǎn)身離開。
席暮笑看他離去的背影,指尖卻死死地捏緊酒杯!
他在威脅他么?
可笑!荒謬!
“想趕我走么?無歌......你大可以試試......”丟下一錠銀子,席暮起身離開。
可就在他回到房間后不久,無歌突然怒氣沖沖地找來!
“砰――”
席暮房間的門被無歌猛地推開!
“席暮!你最好解釋清楚!”該死的,方才只下樓跟席暮喝酒那么一會功夫,回來流音人就不見了!明明之前還好端端的躺在床上,只離開一會,人竟然不見了!
除了邀他喝酒的席暮,他想不出還有何人如此大膽!邀他喝酒,而后讓手下將人偷走,神不知鬼不覺!好,很好,他真的惹怒他了!
席暮顯然沒想到無歌竟然敢這么闖進來,一時間驚呆了。方才兩人喝酒,雖談不上和顏悅色,但也談不上怒發(fā)沖冠,怎的回去房間后就變成這樣了?
“解釋甚么?她出事了?”除了流音出事,他想不出還有何事能讓這個男人動怒。
“你承認了是么?!”只一步,無歌已站在席暮面前,伸手揪住他的領子,“人呢!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席暮不敢置信地看著瞬間出現(xiàn)在他身前的無歌,隨即一掌劈開他的手,后退幾步!
這個男人,輕功竟然如此之好!
回想起畫舫上,流音不慎跌落時,便是這個男人從橋上躍下接住她,而后踩水躍回船上。那一剎那的跌宕起伏,現(xiàn)在回想起來,他才發(fā)覺自己竟然看不清這人動作!
看來,無歌想殺他的話,可以說是輕而易舉呢?
“我沒有帶走她,你的娘子,你自己都看不住么?”席暮諷刺地說道,“我還沒有那么卑鄙,用這種手段得到她!與其在這里質(zhì)問我,還不如趕緊去找人!”
席暮的話顯然讓無歌冷靜不少,席暮是西梁太子,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自然是不屑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去奪取。那么會是誰呢?
“......最好真的不是你!”說罷無歌轉(zhuǎn)身離開。不知桃花鎮(zhèn)是否有絳魂谷的人,若是有,想找一個人可以說是輕而易舉,他得趕緊去聯(lián)系那些人。
或許因為絳魂谷是殺人谷,所以即便在谷內(nèi),所有人也都會帶著面具。除了三位谷主,其他人都不知道彼此的樣貌,只靠特殊的方法聯(lián)系。這樣在外界行走時,便不會輕易被人發(fā)現(xiàn)身份。
待無歌離開后,席暮猛地掀翻桌上器具!碎片茶水濺了一地!從出生到現(xiàn)在,無歌是第一個對他如此無理的人!
“來人!”他低吼,胸腔壓抑著一簇火!
“太子殿下!”兩名侍衛(wèi)從窗外躍進房間,跪在席暮身后。
“派些人去找流音,找不到你們就不用回來了!”
“是!”
席暮臉色陰沉地離開房間。聰明如他,已經(jīng)猜到大概是有人垂涎流音美貌,所以趁著無人時擄走了她。這么大個人,即便是用麻袋裝,也該會引人注目!只要有人看到,那么找人就有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