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寒瞇著眼。
他拿過旁邊的毛巾擦了擦頭發(fā)。
“傷腦筋。”迅速地套上了褲子,走到陽臺那邊。撲騰,穩(wěn)穩(wěn)落地。
他蹲著落地,躲在窗簾后,探頭就看到剛才的女生直接扔掉高跟鞋,拉開自己的裙子,干凈利落地一脫。
“……”
不過,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扔掉裙子之后,他看到了一條黑色的大短褲和貼身胸衣。
一點兒沒露,該遮的地方都蓋的嚴嚴實實。
“噗。”
沒忍住,他被咬著的煙嗆了一口。
花翹完全沒注意他跟了過來,手中的槍對準了那個壯漢,口中道:“驍哥,開槍!”
“砰——”從窗戶處來的子彈,擦過樓寒的身旁,嗖地一聲射入瘦弱男人的胸口。
壯漢警惕地將安錦凝拽起來擋在自己的面前,對準了窗戶。
“是市檢察院的人啊?!眽褲h陰虱的眼神似乎要將花翹生吞活剝,他看了一眼已經(jīng)慘死的另一個男人,嗤笑。
“小女娃娃,來啊,用你的槍往這里打啊。”
花翹咬牙,她無論如何瞄準,壯漢都跟著她的動作將安錦凝擋在前面。
樓寒靠在墻上抽煙,煙霧蒙眬。
市檢察院的?他瞥向破爛的窗戶對面,似乎隱約看到了一個影子?!熬褤羰帧?br/>
將煙咬在牙尖處,他摸出迷你版小手機打了幾個字。
突然,眼前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砰?!?br/>
一兩秒鐘之后,伴隨著從花翹身后傳來的聲響,世界又重新被點亮了。而那個壯漢的眉心處,被子彈打出了血洞,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靠在陽臺與大廳門間,淡然收起手槍的男生。
花翹回頭,愕然。
竟然是……剛剛那個男生。
他為什么不穿衣服??
??!
樓寒看著花翹有些呆的表情,眸光下掃,又嗤笑了一聲。“品味真好。”他捏著煙,犀利的眼神看著縮成一團的女人。
之前在走廊的那個……
花翹連忙小跑過去,給安錦凝松綁?!鞍步悖銢]事吧?”
“……嚇死老娘了!”安錦凝拍著胸脯,剛剛針扎過來的時候,她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就差一點,晚一秒里面的液體就打進去了。
樓寒赤腳朝這邊走過來,細碎的玻璃扎在腳上,血漬黏在地板上,但他仿佛沒察覺。
花翹抬頭。
逆著光的男生,陰影將他棱角分明的臉切割得尖銳,有種睥睨天下的姿態(tài)。
樓寒眉毛一挑,修長的手指拿起針管,蹲下身將皮箱蓋上。
“謝謝。”
“不用?!彼麤]再多說,提著箱子走向門口。
“等等!”花翹出言攔住他?!跋渥樱阋獛ツ睦??”
樓寒掐滅了煙:“干你屁事。”
“……”敲!
安錦凝搖了搖頭:“算了,我們想必拿不到那個箱子?!被N將她扶起來。
“先去看陸總的安危吧?!?br/>
這邊已經(jīng)暴露了暗殺者的行蹤,誰也沒有料到狙擊手會那么容易就開槍。幾乎不到十點半,就已經(jīng)進行了戰(zhàn)術(shù)撤退。
沒有人攔。
陸桀迅坐在大廳的水晶吊燈下,笑了笑?!傲豪项^,他們也太沉不住氣了。”
梁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不贊同。“下次,不能再這樣了。如果小安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可沒法子跟她父母交代?!?br/>
“這不是什么事兒都沒有嗎?”
陸桀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lǐng)帶,勾唇。
“樓家的老六回來了?!?br/>
梁老爺子撇嘴:“是吧,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十八層等你了。怎么,還不去見他呢?”
“跟他們這種灰色勢力打交道,還是要隱蔽些比較好?!标戣钛笡]再說什么。他此次進行的交易,就是與樓家。
“樓家看來對他頗為器重?!?br/>
“不就老頭子特喜歡他嗎?”陸桀迅并不認同梁老爺子的說法。
“上去了?!?br/>
花翹和安錦凝幾人剛走出房間的門,就碰到了陸桀迅和梁老爺子。
“小安沒事就好。”梁老爺子瞬間松了一口氣。
安錦凝的心里仍舊不能夠平靜,這種離死亡只有一秒的經(jīng)歷還是第一次,心到現(xiàn)在還是撲通撲通地跳。
兩個人瞥了一眼花翹的黑色大短褲。
“你去給花小姐和安小姐重新拿一套衣服?!标戣钛阜愿勒驹谝慌缘闹怼?br/>
算是有驚無險。
然而,陸桀迅給花翹留下的印象并不好?;N換好了衣服去找了安錦凝,她正坐在房間的沙發(fā)上,似乎還心驚著。
陸桀迅的桌子上擺著兩杯紅酒。
“服務(wù)員倒是明白,給拿來了酒。梁老頭,來一個。”
梁老爺子也拿起了酒杯。
“等一下!不能喝!”花翹看到那兩杯紅酒,頓時想到了……
她啪地一下打翻了杯子,酒杯連同紅色的酒液碎在地上,地面上瞬間就冒起了咕嘟咕嘟的泡泡。
陸桀迅和梁老爺子臉色皆是一白。
梁老爺子也把手中的紅酒倒在地面上,亦是冒泡。
“有毒……”
“花小姐,多虧了你……”
“你是怎么知道酒里有毒的?”陸桀迅的目光晦澀地落在她的身上。
花翹摸了一下唇。“陸總懷疑我?”
陸桀迅的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梁老爺子倒是沒有懷疑她,安錦凝的看人眼光他還是比較信任的。
“小陸,花小姐救了我們一命?!?br/>
陸桀迅看了她幾秒鐘,收回了目光。
花翹不是多事的人。
“我跟著一個男的上的十八樓,他端了兩杯紅酒。陸總記得排查一下自己的手下?!?br/>
花翹很現(xiàn)實地指出問題。
他們也沒什么好說的,花翹也對這些不感興趣。
開車回去的時候,安錦凝坐在了副駕駛上。她欲言又止,最后問道:“花花,你為什么想要做檢察官?”
花翹一下子被問懵了。
“可能覺得,很刺激吧。”
她從來不委屈自己,想一出是一出是她的風格。
但這個職業(yè),她是認真的。
“那安姐你呢?你為什么想做檢察官?”
安錦凝的目光,似乎透過車窗看到了過去?!斑@還要從我小時候說起,不過確實是因為心里的正義感吧。我覺得,能救一個人是一個人,每當抓到罪犯的時候,我會很高興。”
知足常樂。
花翹不知在想些什么,她竟然覺得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安錦凝的心情已經(jīng)漸漸平復(fù)了,經(jīng)歷得越多,她的經(jīng)驗和膽識都會增長。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境已經(jīng)不一樣了。
她剛下車,就看到盛驍在檢察院的門口等她了。
盛驍心里的煩躁,在看見她的時候就消失不見了。
花翹不管他們的事情,打了計程車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