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思景從回來的那天,就沒跟孫伯年說過話。
至于那個他重新找的女人,沒有好感,但也談不上討厭。
畢竟,他也是男人,小時候不懂事,只對生他養(yǎng)他的劉大鳳抱有感激之情,母子間的情誼難以割舍。
可是如果站在一個男人的角度,他深知母親的性格不討喜。
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男人會喜歡強勢的母老虎,他有那么一點理解孫伯年,但是無法接受他冷酷的行為。
他抬腿徑直進了屋。
孫伯年新找的那個女人不光會說話,還十分有眼色,知道他沒接受對方,從來不會主動貼過來招煩,跟孫伯年在院子里小聲說兩句話,就再也聽不到她的聲音。
孫思景沒有開燈,躺在冰涼的炕頭,他的腦海里,還殘留著沈莞那張無視他的臉,還有冷漠的背影。
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很得快意吧?
畢竟拋棄她的自己現(xiàn)在這么狼狽!
可是孫思景不覺得自己這輩子完了,他的困難只是暫時的!
他是男子漢大丈夫,怎么能被打倒呢?
凡是成大事者,總要經(jīng)歷一些磨難和困苦。
孫思景的眼睛里都是淚水,卻勾起了嘴角,昏暗的環(huán)境下,他的眼神看起來那樣陰鷙,偏激。
他一定會好起來的。
沈莞那個草包都能開飯店,考上省狀元,他也一定不會比她差了!
……
沈莞能夠在作文上拿到高分,她歸結(jié)于上輩子的閱歷積累。
她比林利致強就強在,她有一個金手指,那是對花國未來整整幾十年發(fā)展的預(yù)知。
但她并不敢隨意將真實的閱歷寫出來,所以才選擇了保守的答題方式……
沈莞身在那個時代的時候,并沒有感覺到發(fā)達的科技,有什么奇怪的。
她甚至一直都以為,父母口中的,他們那個年紀小的時候吃不上飯,是夸大其詞,用來教育她的。
直到她來到了這個時代,回到貧瘠的農(nóng)村環(huán)境下,她才知道,后世的美好生活,來的有多么不容易。
那是無數(shù)人用雙手和智慧,給未來人的創(chuàng)造出來的美好家園。
前人栽樹,后人乘涼,不過如此。
沈莞回到家里,沈國棟就跟王艷梅,以及孫如和沈國良聚到老爺子屋里去了。
關(guān)門商量了兩個多小時,最后由老爺子拍板,必須給沈莞擺酒席,好好的慶祝一下,時間,就定在后天。
“明天咱們家開始準備材料,你大伯今晚上就給你三個哥哥打電話,讓他們都回來,你也去給霆宵去個電話,問問他能不能請假,畢竟是這么重要的時候,咱們家還是得齊聚在一起?!?br/>
“后天才擺酒,我明天上午再給他打吧。”
沈莞從回來就一直處在興奮中,腦細胞過于活躍,是一件很耗費精力的事兒,所以剛過九點多她就困了。
沈國良見女兒頂著兩只黑眼圈,心疼了,催促她早早回屋睡覺。
“明天鄰居跟親戚來,你啥也不用管,就跟我一塊兒招待,墊墊眼,多跟他們客氣客氣,知道不知道?”孫如跟出來交代她。
沈莞笑著點頭,隨即問道:“媽,你下午跟我婆婆進貨咋樣?”
孫如一提起這個,滿頭都是包。
“我倆轉(zhuǎn)悠了一個大市場,感覺那些東西也就一般,明天開始還是下鄉(xiāng)去收吧,價格能便宜,質(zhì)量也能上去,我們倆說定了,以后東西就在鄉(xiāng)下收,我管著店里生意,她一天下鄉(xiāng)一回。”
“媽……”沈莞雖然決定不再管她們開店,但還是要叮囑兩句:“你們倆干活,盡量輪著來,不能可一個人干一件事兒,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這樣既能夠保持平衡,也不至于在誰缺位的時候,亂了方寸?!?br/>
“我知道,這不是一開始我倆都學(xué)習(xí)呢么,等回頭生意開始干了,我倆肯定都安排好,放心吧,你媽我不是那么沒心的人?!?br/>
孫如這么說,沈莞就放心了,孫如偶爾在小事上犯糊涂,但大事絕對一板一眼,人品跟性格都是可靠的。
“媽,那我回去睡了,你們明天還得招待客,也早點睡。”
“嗯,我知道了?!?br/>
……
陸家村。
齊瑩也得知了沈莞考上縣狀元的消息,是孫如特意打電話通知她的。
齊瑩答應(yīng)了后者明天會去家里幫忙,下午早早的,就給沈莞準備了一個大紅包,將錢塞到里頭,她臉上的笑容就抑制不住。
“陸家祖宗積德,霆宵沒辦法完成的心愿,讓他媳婦兒完成了?!?br/>
“只希望老祖宗以后保佑莞莞跟霆宵兩個人,身體健康,平平安安,感情和睦,相扶到老……”齊瑩雙手合十的盤坐在窗口,口中喃喃自語。
說起來,她跟陸時營下鄉(xiāng)前,也是接受過高知教育的文化人,可偏偏就在這鄉(xiāng)下生活久了,也不知道思想受到了洗禮,還是對人生看透了,才將希望寄托于精神上。
齊瑩說完這番話,自己都覺得可笑不已。
不過她還是滿懷憧憬的,期待著未來的一切,她的孩子們,一定都要過上好日子。
“媽,你咋哭了?家里發(fā)生啥事兒了?”齊瑩看著問話的小兒子。
最讓她覺得窩心的是,從陸霆霄轉(zhuǎn)了部隊,回家的次數(shù)減少,她的小兒子陸霆蓁卻忽然成熟了起來。
明明人兒還不大,才上初二,可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兒,他都要管一管。
罷了,總之她在這世界上多了一個依靠,也更加堅定了奮斗下去的決心!
“你嫂子,考上了咱們縣狀元!你跟你姐兩個以后可得向她學(xué)習(xí),知道不知道?”
“媽?你說啥?我嫂子考上了縣狀元!我的天……”陸霆蓁不知道哪根弦突然開竅了,沒跟齊瑩打招呼,直接跑去了屋外。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將陸明雪最寶貝的兔子,抓出來一只,拎著兩只兔耳朵,撒腿就往平洼村跑去。
……
彼時,沈莞剛剛閉上眼睛,還沒來得及睡著,就被一陣敲門聲給叫醒了。
她以為來的是家里的鄰居,就沒多管,想著反正爸媽也要去開門,就翻了個身,正要繼續(xù)睡。
院子里,響起孫如的聲音:“莞莞,快出來,霆蓁帶東西過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