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千罌回到玉家時已近黃昏,染著淺淺暮色的靖安侯府寧靜雅致,讓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然而剛踏進(jìn)自己和母親居住的偏院落月居,卻見內(nèi)里一片狼藉。
從小照顧她長大的李嬤嬤正被兩個粗使婢女一左一右架住,嘴角上掛著淤青和血跡,明顯是剛被狠扇過耳光。
即便如此,李嬤嬤還是死死拽著一個中年婦女的衣袖,虛弱地低吟:
“我們家小姐還沒有回來,你們不能隨便拿走這兒的東西……”
玉千罌一眼就認(rèn)出,那中年婦女是她的舅母正房玉夫人溫秀茹的貼身侍婢王嬤嬤。
這個王嬤嬤是溫氏的陪嫁丫環(huán),深得溫秀茹的寵信,從來不把玉千罌放在眼里,平日說話態(tài)度就像自己才是主子,而且逮到機會就會對玉千罌各種欺壓和打罵。
所以王嬤嬤這時眼珠子一瞪,毫不客氣就又一個耳光扇在李嬤嬤的臉上:
“你好大的膽!這侯府里所有東西都?xì)w大夫人管!你家小姐是什么東西?一個廢物也敢抬出來跟我叫板!真是反了!”
而周圍跟隨的婢女這時也爆出一陣嗤笑:
“那種廢物進(jìn)了桑珠丘還想出來?做夢吧你!
“那廢物活著就是我們侯府的恥辱,早該死了!”
“就是!不過能為我們表小姐去死,也叫做死得其所……”
“你這老廢物要是那么忠心,就跟著下去伺候吧!”
說著,王嬤嬤抬起腿便朝李嬤嬤的身上踹去。
就在這時,玉千罌甩出一個的眼神,王嬤嬤整個人便忽然失去重心,一腳踹空不說還“噗通”就摔了個四腳朝天。
其他侍婢見狀便趕緊放開了李嬤嬤過去扶她。
王嬤嬤無故摔得狼狽,便有些火大,罵罵咧咧地爬起來要再動手,抬眼卻看見玉千罌竟忽然就出現(xiàn)在李嬤嬤身邊。
來鬧事的婢女都不禁愣住。
她們都以為玉千罌一個廢物進(jìn)了桑珠丘試煉場是必死無疑,所以受王嬤嬤唆使,打算到趁早便到落月居里來搶一波值錢東西,誰知玉千罌竟能安然無恙回來,于是都有些回不過神。
還是王嬤嬤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指著玉千罌便罵:
“小廢物!回來也不吱聲!想嚇誰呢!別以為能回來就沒事了,今天可是我們表小姐的甄選,你可別惹麻煩,要不看夫人怎么收拾你!”
王嬤嬤一臉兇神惡煞罵得唾沫橫飛,而玉千罌竟像是完全聽不見,不回話也沒有任何反應(yīng),只是自顧自地扶起李嬤嬤,查看她的傷勢。
王嬤嬤見她竟敢不搭理自己,火氣就更大了,甩開膀子沖上來就要呼她耳光。
這種事過去經(jīng)常發(fā)生,李嬤嬤見狀就要擋到前面保護小姐,卻被玉千罌一個轉(zhuǎn)身就推到身后。
只見玉千罌面無表情,敏捷有力地一把就扣住王嬤嬤那伸來的手,隨即極有技巧地反向一扭,便聽咔咔咔幾聲滲人聲響,王嬤嬤整只右臂的腕、肘、肩三個關(guān)節(jié),竟然全部脫臼!
“啊——?。?!”
王嬤嬤爛泥一樣地蜷在地上,殺豬一般的嚎叫聲響徹整個偏院。
旁邊兩個粗使婢女看見這一幕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她們從未見過如此凌厲的體術(shù),甚至是沒有看明白玉千罌到底做了什么!
站在后面的李嬤嬤,也有些無法相信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怎么可能?!
王嬤嬤可是初階三境界的修為,在婢女當(dāng)中已算高級,居然讓個毫無修為的廢物一個動作就打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