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教授,夏至的導師,掌握著詳細的黑晶石資料。
兩年前,夏至研一了,而他是夏至最親密的人。
兩年前,財團公子突然出現在簡易面前,要求簡易接近夏至。
而最近,原已被搶的古籍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楊教授,這人,就是財團的繼承人,就是那幕后的人?原來,幕后的人一直在他們的身邊,卻一直被他們忽略?
但是,還有一個疑點盤旋在夏慊的腦海里:如果楊教授就是那個財團的繼承人,他不應該是夏子橙最相信的人么,得到黑晶石也最容易。為什么他卻要舍近求遠的讓簡易去接近夏子橙?
“啊!”騎著馬的夏子橙突然渾身痙攣,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哀嚎,從馬上滾了下去。
“夏將軍!”伯余立刻勒住馬匹,跳了下來,跑到夏子橙的身邊“你可還好?”
夏子橙額頭布滿了冷汗,像淚珠似的從臉龐劃了下來。他抱著自己的身體,眼睛模糊地看著伯余,張張嘴,卻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
渾身都像被抽經了般的疼,像無數只螞蟻,正啃食著他的身體。夏至……一定是出事了。
“啊!”原本已經緩下來的夏子橙,又是一陣劇烈的痙攣,伯余看著他青筋暴起的臉,立刻翻出針灸包,迅速精準的在各個穴道上插上細長的銀針,將其六脈都封住。
果然,夏子橙立刻便停止了哀嚎,平躺在雜草地里,一動也不動,如死人一般,毫無知覺。
“他……”伯余在夏子橙旁邊席地而坐,好久才終于吐出這么一個字,卻無力說完整。
夏子橙只是因為心靈感應就疼痛如斯,可見夏至此時此刻正在遭受著怎樣的折磨!
心里滿溢著暴怒和心疼,還有深深的無力感。如果他在那個人的身邊,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他遭受如此折磨!讓他受苦,還不如,疼痛在自己身上來得爽快一些。
想到此,伯余就是一愣。他到底怎么了?為什么他會寧愿代替夏至受苦……伯余看著依舊昏迷的夏子橙,露出一絲苦笑,他再也不能用‘因為他以為夏至是夏將軍’這樣的理由來欺騙自己……
因為夏將軍就躺在眼前,他很清楚,誰才是大將軍。但是,心里這種源源不斷的,一陣又一陣的悸痛又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會如此擔憂心疼夏至?
夏子橙緩緩的睜開眼睛,長長的睫毛覆蓋著的眼睛緩緩的打開,就想孔雀開屏一般……
“哥哥?!毕淖映饶D:坪蹩吹搅俗钏寄畹哪?br/>
“夏將軍,你可有好些?”伯余見夏子橙睜眼,立刻湊了上去把脈,脈象卻越發(fā)的虛弱起來,十分擔憂道“這該如何是好?”
“這位兄臺,可是出了何事?”突然有聲音從遠處傳來,就見一個穿著精致的衣服,眉目有些不怒自威的男人走了過來,后還跟著幾個嚴正以待的相同打扮的公子。
那人見伯余只是大量著他,不說話,便笑了笑道“我看這位公子虛弱無力,只怕是撐不了多久了。”還不等伯余生氣,他又道“我這有幾粒神丹,夠他撐上幾天了。”
伯余猶豫的接過藥品,打開瓶子聞了聞,確實聞到了幾味極其難得的大補藥材。于是拜謝“多謝公子?!?br/>
那男子搖搖頭道一聲“客氣”便離去。
伯余急著給夏子橙吃藥,沒聽到那男子身后的人道“皇……公子,這藥珍貴無比,怎就給了他了?”
“他……像極了我一個故人?!碧稍谀?,毫無生息的模樣,像極了他。
一桶冰涼的水澆濕了夏至的全身,柔軟的頭發(fā)變成一片,壓在夏至的額頭,水滴停滯在他精致的臉上,將水滴也如水晶般熠熠生輝。
“噗,噗”夏至將流入在嘴里的水滴吐了出來,被捆綁的手已經麻木了,他用盡力氣也只能抬起頭看著他眼前的男人。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蹦腥岁幚涞穆曇繇懫?,那如死人般冰冷的手指掐著夏至的下巴,強迫夏至與自己對視。
“為什么,為什么是你……”夏至盯著男人,眼里露出悲痛。比起身體上的痛苦,他的精神也幾乎要被擊垮了。他如此的信任這個人,最后卻得到這樣的結果。
“有這么吃驚么?”男人放開手,夏至無力的垂下頭去“夏氏集團的二公子,也如此天真么?”
男人冷笑了一聲,回頭看著夏子橙“原本看在我們多年交情的份上,我不該如此對你……可你,沾惹了不該沾的人?!蹦腥岁幒菀恍?,按下手中的遙控,電流便源源不斷的通向夏至的身體。
“??!”夏至哀嚎聲起,那男人卻變態(tài)的笑了出聲,似乎在以夏子橙的痛苦為樂。
“我早就告誡過他,不要招惹任何感情……既然他不聽,就該接受這種結果。而你,安心受著吧?!?br/>
“呵……”夏至艱難喘息,“你少為,自,己的變態(tài),心理找借口了?!?br/>
“隨你怎么說都好?!蹦腥肃托σ宦暋叭绻覜]猜錯,過幾天那人就帶著黑晶石回來了吧?好好享受吧,這最后的幾天……”
“少爺,安少來找?!蹦腥诉€想再給夏至通一次電,就被戴著面具走進來的男人給打斷了。
“知道了?!蹦腥丝粗闹晾湫σ宦暎肿テ鹋赃叺拈愅趺婢咴俅未魃?。
“阿慊……被抓走的,究竟是誰?”電話那頭的珍妮疑惑道,查了這些天,夏子橙毫無蹤跡,反而查到了與夏家相關的陌生男子。
夏慊這才想起珍妮并沒有見過現在的夏至,捏了捏鼻梁道“說來話長,你沒見過。有線索了么?”
“是一個長頭發(fā)的男人?”珍妮問
“對!就是他!找到了么?他在哪?”夏慊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握著電話的手又緊了緊。
“是,我們發(fā)現他從夏家離開之后,和安熙見過面?!?br/>
“安熙!”夏慊惡狠狠地吐這兩個字,像是要將這人啃食干凈,連骨頭也不吐出來般。
“阿慊,你別急,我們已經派人去所以和楚家相關的倉庫,地下室排查,很快就會有結果了?!?br/>
“好,讓我的人全面配合你。”夏慊眼神閃了閃“如果楚家的人不配合……直接掀了它?!?br/>
夏慊掛了電話,隨手拎起外套便打算前往楚家。沒想到管家卻急沖沖的走了進來“少爺,安少來了?!?br/>
夏慊眼底冷芒亮起,手中外套甩向一旁,微微卷起襯衫袖子“來得正好?!?br/>
夏慊一下樓就見安熙得意的笑著看著夏慊,夏慊2步并做1步,快速的移動到安熙身邊,還不等他反應過來,便抓著他的領子狠狠地給了他兩拳。
倒地的安熙完全懵了,夏慊又將人拎了起來按在墻上“你倒是還敢來,說,你把小至弄哪去了?”
安熙歪頭吐了一口血水,冷笑道“夏總的小情人不見了,卻問我要,你不覺得太奇怪了么?”
“少廢話!快說!”夏慊處在暴怒的邊緣。
安熙哈哈大笑起來,略帶威脅道“夏總既然如此肯定小情人在我手里,這么對我……不太好吧?”
夏慊無奈的放開了手“你想怎么樣?”
“簽了這個,我就告訴你夏至的下落。”安熙從西裝內兜掏出文件,遞給夏慊。
夏慊翻了幾頁,冷笑道“你的口氣可真大?要我手上的全部股份,你就不怕噎死么?”
“吞不吞得下這股份是我的事,不麻煩你費心?!卑参跸肓讼胗值馈暗羰遣缓灐铱蔁o法保證,你找到小情人的時候,是活的,還是尸體?!?br/>
“你就如此確定我會為一個小情人放棄手中的全部股份……或者,你就不怕日后被我報復?”夏慊狠狠地捏著文件
“呵”安熙得意一笑,舒適的靠在沙發(fā)上“報復……你還能有機會么?”
“……”夏慊翻開文件,拿出鋼筆,在準備簽名的時候看向安熙“有沒有機會你等著看好了。”
安熙拿起夏慊簽好的文件翻了翻,滿意的點點頭。他欣喜若狂,他終于將夏家吞到了肚子,他終于有機會將夏慊,踩在腳下!
“夏至在哪?”夏慊問
“實話告訴你,夏至不在我這。不過,真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像他說的,愿意放棄股份。堂堂的夏總,折在一個男人的身上……真像個笑話?!卑参醭靶Φ?br/>
“他?”夏慊并不在意安熙的嘲笑,他何必對一個將死之人在意“你是說,夏至在楊柞的手里?他到底在哪!”
安熙一瞬間驚訝,又平靜下來“夏總不愧是夏總,竟然能查到他。但是……很遺憾,我確實不知道夏至在何處。我只負責,取得幫忙的報酬而已。”
夏慊沉默,在思索安熙說謊的概率。楊柞那樣沒安全感的人,不把地點告訴安熙也正常……更何況,安熙現在,已經是一顆棄子了。只有安熙還什么都不知道,還愚蠢的沾沾自喜。
“你真的不如楚烈半根毫毛?!毕你豢粗参跞滩蛔∴托Α澳阋呀浀玫侥阆胍牧耍阕甙??;厝ズ煤玫牡却愕乃榔凇!?br/>
安熙毫不介意的站了起來“夏總如今失去了一切,口氣還這樣大,佩服佩服?!?br/>
“送客?!毕你徊辉倮頃参?,和這種低智商的人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時間。還真以為,他夏慊會這樣輕易的給他所有的股權?
夏慊回到房間,給楚烈打了電話,對方一接起,夏慊立刻道“安熙行動了,他現在掌控了夏氏近100%的股份,那件事可以行動了,由你全權負責?!闭f完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