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他二人本以為想要破除此陣少不得會耗費一番心力,可誰料在兩人覆掌的瞬間這陣法便立時一震,接著便是傳來一陣極為刺耳如同玻璃破碎后被人踩在腳下反復蹬踏的聲音。
這破陣術這么厲害???
殷朝見此當真是萬分吃驚,這司脈破陣術也太厲害了吧,完全就超出了自己的想象!這效果簡直立竿見影!
不過當他側過頭去看到了趙拓同樣是萬分吃驚的神情時卻是不由一驚,自己是第一次使用這破陣術會這副神情也就算了,可趙拓卻絕不至于此?。∵@么說并不是破陣術有多么厲害,而是因為這陣法本身就......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殷朝右掌再次狠狠一按,手掌上密密麻麻的奇異文字立時像是活了過來一般,全然不像是方才只是閃爍微光,而是直接如同螞蟻般朝著陣法之上蔓延而去,轉眼就覆蓋了一大片!
顯然殷朝想要用全力來試試這陣法的深淺,而趙拓見到這一幕也是立時發(fā)出全力,可還沒等他滿手臂的奇異文字竄出這先前瞞過了兩人視線的陣法竟是已在殷朝破陣術的作用下完全崩潰!
這......
見此兩人相視一眼,眼中盡數(shù)濃濃不散的疑惑,這又是怎么回事?先前才說這陣法玄妙至極,難以令人覺察,估摸著是個硬茬兒可到頭來想要破陣卻又如此簡單。如此極端的情形當真是令人摸不著頭腦,不過既然這陣法以崩兩人當然不會停留原地,入其中探尋一番乃是必不可少之事。
只是當陣法完全剝離開時,眼前的一幕卻是讓兩人呆立當場,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血色的霧氣在空氣中飄蕩著,樹林中充滿了刺鼻的腥味,古樹枝下,亂石林間,一具具尸體橫陳,身體或被洞穿或被撕裂,全都死不暝目。
偌大的山林靜悄悄,沒有一點聲音死一般的沉寂,放眼望去尸骨遍地,血水染紅了地面。
“這是?。 毖矍暗囊荒粯O沖擊著兩人心境,趙拓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喃喃自語道可饒是如此他依舊難以邁出半步,這一幕實在是太過震撼!眼前的尸首他們可并不陌生,那衣著正是輪臺宗修士!而只要一仔細察看其面容便不難發(fā)現(xiàn)這些輪臺宗修士并不是先前兩人在進入秘境前見過的同一批!
他們可以萬分確信自己的判斷,因為當時在那些修士打量自己的時候,他們也在打量著對方!
為何此地會有如此多的輪臺宗修士?這秘境不是十年開一次,每次又只能進入三十人,五天之后無論你身處何地都會被傳送出嗎!怎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而同樣的,更讓兩人毛骨悚然的是如果說輪臺宗以其幾百年對于這秘境的探索發(fā)現(xiàn)為基礎,找到了另一種開啟秘境的方式的解釋還能夠讓人接受。
那么眼下又是誰殺了他們呢?
在輪臺宗所把控的秘境中殺了輪臺宗的修士!
不止是趙拓,就連殷朝也是滿臉震驚說不出話來,先前他的確是通過輪回仙眼影影綽綽發(fā)現(xiàn)了有尸骨存在,可他也是只以為不過是幾具罷了。心中還在揣測著是不是輪臺宗的那群修士仗著人多勢眾以及對于秘境的了解,通過某種特殊的方式找到了千山宗修士,在這里清算曾經(jīng)的仇怨。
并且為了掩人耳目,不被發(fā)覺還讓其中一名同伴將自己二人引向遠方,可現(xiàn)在看來倒是自己想得太過簡單了。
沉默中殷朝只能強迫自己打住毫無調(diào)條理可言的思緒小心翼翼地越過這些尸骨朝著前方走去。
然而他越是向前越是心驚,直到走出了這片被尸首所覆蓋的山林一角后才長出了一口氣。
足足三十具尸首,整整三十具尸首!他怎么也沒想到竟然在這片被鮮血染后的山林里會有三十名輪臺宗修士慘死于此,看來這輪臺宗的確是找到了另一種進入秘境的辦法!不過這顯然是輪臺宗的家事,秘境本就為對方所擁有,只要別人高興,天天派人進入秘境都可以,只是為何這些修士會慘死于此呢?
殷朝走到一具尸首跟前緩緩蹲下,立時心里再次吃了一驚,肌體竟是溫熱的!這說明這些修士身死不久!
再一想到方才自己等人感知到的道力波動,看來就是這里了。
向著身后望去趙拓正做著和自己相同的舉動,見此殷朝目光閃爍沉思片刻又恢復了平靜,打消了方才心中突然涌起的念頭。
按說這些輪臺宗修士皆是身死不久,依照輪回仙法他有辦法從其殘留的魂魄中提取記憶,瞧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可趙拓就在自己身后,自己一旦施法他必將有所感知那豈不是就暴露了嗎?總不能一言不合就參照那兩次一般將其打昏或者索性直接收入黑繩鏡中吧,這也太慘無人道了一些。
再說了,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前兩次都是對敵時有危險,自己還能找到借口,可這一次......
想到這里殷朝只得悻悻打消了方才心中涌起的念頭,不過這有辦法使不出的感覺是真不好受啊,正感嘆著身后突然傳來了趙拓的一聲驚呼,旋即只聽他急促道:“師弟,你快來!”
靠!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小心小爺一個不高興將你給收了!
殷朝冷不丁聽到驚呼聲也嚇了一跳,心中不免腹誹道,不過聽到后半句后他也是立刻打起心神轉身朝后走去。
此刻趙拓正伏在一名輪臺宗修士的尸骸前不知在干些什么,眼見殷朝走了過來開他立時再次急切說道:“師弟,你聽!”
我聽?
殷朝聞言一愣,你讓我聽什么,聽這廝的心跳?搞錯沒有一個死人哪有什么心跳?
正疑惑著卻見趙拓的神情非??隙ǎ蝗蒉q駁當下他也是只得認真投去目光,卻立刻是瞳孔一縮!你還別說,這修士雖然傷得極重就像死了一般但實則胸膛卻還是在微微起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