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有什么問題嗎?”
聽到妹妹的問話,趙若云冷笑道:“或許回答是沒錯的,但是他少說了一件事情。”
“在南疆之中,水源極為少見,因此南疆各個部落間的紛爭大多因此而生,而這蝕月河據(jù)我所知,應該是南疆大山里流量最大的河流了?!壁w若云反問道:“你說這樣的水源會是無主之地嗎?”
白洛華寒聲道:“它應該被南疆幾個勢力最大的部落把持在手中。”
“沒錯!”趙若云對白洛華稍稍另眼相看,他原本認為像白洛華這般清冷高傲的人,對于這些利益紛爭應該不甚了解才是,卻沒想到她一語就戳中關鍵:“倘若我們真的是來采藥,輕信了他的話,貿然前去只怕會與南疆幾個強盛的部落結下梁子!”
“借刀殺人!”唐牧苦笑道:“果然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相信我!”
趙若云沒好氣道:“彼此彼此吧,從頭到尾你也沒說實話。”
唐牧默然。
那種情況下,他總不能說是為古跡而來吧——
只能說,兩人勾心斗角了一波,禮尚往來說給了對方一番謊話罷了。
這時,趙若云話鋒陡轉,怒氣未消的開口道:“唐牧,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個交代!”
眼見趙若云舊事重提,唐牧有些頭痛。
昨晚和趙如雨間的隱秘,他可是怎么解釋都不好說清楚。
“那莫歌快走遠了!”唐牧只能岔開話題道:“事不宜遲,我們得趕快跟上他!既然那古跡是他們部落發(fā)現(xiàn)的,那他一定能領著我去赤蝎山!”
“你!”
趙若云見唐牧又顧左右而言其他,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趙如雨在場,他真的想把這事直接挑明了。
一行人再次上路,這回唐牧領路時,刻意拉開和莫歌之間的追擊距離。
剛才的試探中,他知曉這莫歌的感知能力不俗,想來與他獨特的馭魂之法有關。
可沒走多久,趙若云又湊了上來,惡聲惡氣道:“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這事你不給我說清楚,我和你沒完?!?br/>
“沒什么可說的?!碧颇量嘈Φ溃骸澳阋钦婧闷妫苯尤柸缬瓴痪托辛恕?br/>
說完,他眼角余光掃了眼趙如雨,卻不想趙如雨發(fā)現(xiàn)了他的目光,如受驚的小白兔一般刻意的將臉蛋偏過去,只留給唐牧一個嬌俏的側臉和發(fā)梢旁微紅的耳尖。
“唐,牧!”
趙若云怒不可揭。
這種事,他當然不好問趙如雨,更何況,以趙如雨的性子,以她對唐牧的情意,要是能問出個什么來就見鬼了!
唐牧示意拔高音量的趙若云冷靜下來:“噓,小聲點,要是被莫歌察覺到追蹤,我們可就功虧一簣了!”
一聽唐牧提到這茬,趙若云總算勉強按捺下怒氣,只能用憤怒的眼神瞪視著唐牧。
而唐牧,對于這種程度的怒視,直接視而不見。
一路無言,小半個時辰之后,當唐牧等人在越過了一座丘陵后,頃刻間視野中出現(xiàn)了一個小村寨坐落在山坳之間。
這村寨規(guī)模不小,一錯落有致的木質房屋大概有數(shù)百戶的模樣,而且這里木屋的結構和唐牧常見的房屋還有些不同,房屋并不是直接搭建在地面上,而是用四根木樁撐起一塊鏤空的空間后,再在其上搭建房屋,各家各戶都有著長長的木梯通向木門。
在村寨的外圍還矗立著半丈余高的木柵欄,只余下一處木門作為出口。
丈高木門的兩側聳立著兩座哨塔,上面挺立著兩名青壯漢子,雙眸掃視著周邊,凝神巡查著,這種森嚴的戒備毫不遜色于軍寨。
而在部落木門的對面,卻還有著一方小型的營寨,里面林林總總駐扎了二十余頂帳篷,帳篷外面還迎風飄揚著各異的旗幟,旗幟上印著各式各樣的家徽。
“那是東龍國都的四大家族的家徽!”
趙若云自小生長在東龍國都,因此對這些家徽格外熟悉,一眼就辨認了出來。
“哦?”唐牧倒不意外:“這次他們的陣勢可不小呀,這營寨之中,至少有五名天玄境的氣息?!?br/>
“至少五個天玄境!”
聽到唐牧的話,其余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如此眾多的天玄境,為何還要和這部落對峙,而不是直接沖入部落之中呢?”趙如雨奇怪道。
趙若云想了想道:“肯定這部落之中有一個讓他們無比忌憚的存在,因此他們才如此循規(guī)蹈矩?!?br/>
“這倒不假,我能感受到這部落之中隱藏著一抹極其晦澀難辨的氣息,所料不錯的話,怕也是一名更強的天玄境,說不得在五重天玄境之上。”唐牧開口道:“以前聽說過南疆三十六寨,如果他們每個部落都有這等強者坐鎮(zhèn),那么這南疆的總體可以說極為可怕,遠不是東龍王朝一郡之地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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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絕無可能的!南疆三十六寨連連爭斗不休,持續(xù)數(shù)百年之久了,除非再出現(xiàn)一個能折服所有部落的圣女,否則南疆三十六寨不可能團結起來的!”趙若云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再說,也不是三十六部落都像它這般強大,能擁有五重天玄境的強者的部落,在南疆三十六寨中應該排名不低。”
“我們現(xiàn)在是按兵不動,還是進入部落里打探消息?”白洛華詢問道。
唐牧想也不想道:“當然要進入內部了,若是和他們一起守株待兔,恐怕到最后連喝湯的機會都沒有?!?br/>
如今在古跡的探尋者中,他們這一行四人算是最弱的存在,自然要想點辦法。
趙若云道:“大門處有人巡查,看來走門是不行的了。”
“就這半丈高的木柵欄,躍過便是?!?br/>
唐牧并不以為意,瞅準一個安全的地帶,四人騰空而起,衣袂翻飛間,便掠過這半丈高的木柵欄,落在了一間木屋的后院里。
“走吧!”唐牧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之后說道。
這時,白洛華忽地一把拽住唐牧的衣角:“慢著!”
唐牧停下腳步,偏過頭來,一臉疑惑問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