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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茵茵回房換上一身正宮裝, 小玲給她挽了一個宮中頗為流行的雙刀髻,額間也貼了一個銀色的花鈿。在大夏朝除夕及過年這幾天,女子是有再額間貼花鈿的習(xí)俗的。
一般普通百姓家的女子與普通官家女子可以貼紅色花鈿,命婦可貼銀色花鈿,而金黃色花鈿只有皇后及貴妃有資格貼,若其他人貼了金色花鈿,會被視為對皇家不尊。
對此蔣茵茵只想說, 臉大!
當蔣茵茵打扮好出來時,早已經(jīng)收拾好等在門外的一大一小轉(zhuǎn)過身,就看到一身盛裝的蔣茵茵, 都有些看傻眼,一時間呆愣愣地立在了原地。
蔣茵茵看著一大一小毫無反應(yīng),不滿地撇撇嘴,道:“你倆倒是給點反應(yīng)啊,枉我收拾了半天, 可把我累壞了?!?br/>
小玲:您怕不是坐累了吧!
她這一開口,身上高不可攀盛氣凌人的氣勢瞬間消散, 好像以前的那個蔣茵茵又回來了似的。
趙澤墨率先反應(yīng)過來,連忙連連點頭, “茵茵今天很美!像天上的仙女。”他并沒有說謊, 原本蔣茵茵的長相就是明艷大方的類型,加上她性格強勢, 如今又畫了精致的妝容, 可不就像是一個下凡來的高傲仙女嗎。
蔣茵茵看著他眼中還未消失的驚艷, 滿意地點點頭,“是吧,本仙女也這么覺得?!?br/>
趙澤墨無奈一笑,哪有自己夸自己的?
蔣霖小胖子看著自家姐姐一臉得意,忍不住伸出小胖爪爪捂眼,不知羞,竟然說自己好看!
三人來到皇宮時,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宮門出早早就放上了宮燈,紅艷艷一片,將整個皇宮照的猶如白晝。
宮門前有專門迎接前來赴宴之人的宮人,趙澤墨示意趙勇將牌子遞給那個一看便知是領(lǐng)頭的宮人,自己則與蔣茵茵他們等在一旁。
那宮人接過牌子一看,是翼王府的人,再看看坐在輪椅上的趙澤墨,馬上意識到這就是那個傳聞病弱卻很受皇上寵愛的王爺。
他連忙恭敬地躬身行禮,趙澤墨微微頷首,淡聲吩咐道:“前面帶路吧。”
那宮人忙應(yīng)是,主動到前面引路。
蔣茵茵牽著蔣霖的手,用眼角余光打量這四周環(huán)境。大部分來參加宮宴的官員沒有帶著自己的妻子,只有少數(shù)人將自己的妻子帶著了。而且蔣茵茵還發(fā)現(xiàn)那些將自己妻子帶出來的官員大多都是些比較年輕的官員,而且妻子長得也好看。
嘖嘖,這男人的虛榮心吶~
他們一路被領(lǐng)到一座大殿前,那引路的宮人看看蔣茵茵與蔣霖,恭敬道:“請王妃與小公子前往偏殿?!闭f完朝身后招了招手,一個宮女打扮的小姑娘小跑過來,“呂公公,有什么吩咐?”
“你帶翼王妃與這位小公子去偏殿?!蹦敲环Q為呂公公的宮人吩咐道。
“是。”那名宮女走到蔣茵茵面前,屈膝行禮,“請這位貴人隨奴婢來?!?br/>
蔣茵茵一挑眉,男女有別嘛,她知道。她轉(zhuǎn)身將小花遞給趙澤墨,就帶著蔣霖隨著那名宮女離開了。
而在外人眼中就是翼王妃遞給翼王一個丑丑的發(fā)飾,而翼王還很小心地放進了袖口中,不禁感嘆,看來這小兩口感情很好呀。
蔣茵茵隨著工女來到偏殿,殿內(nèi)已經(jīng)到了不少人,一部分是朝中官員的夫人或是女兒,另一部分是皇帝的妃嬪與皇子們的正妃側(cè)妃們。
蔣茵茵拉著蔣霖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從小桌子上抓了一把瓜子塞到他手中,“喏,無聊就嗑瓜子,不要害羞?!?br/>
蔣霖:……還可以這樣嗎?難道不應(yīng)該坐得板板正正地等皇后娘娘來嘛?!
蔣茵茵安排好他,自己也抓了把瓜子開始嗑起來,她邊嗑邊數(shù)了數(shù)在座的女人們,汗顏地發(fā)現(xiàn)皇家的女人們竟然占了一大半!因為皇室嬪妃的穿著與命婦的穿著是不一樣的,所以蔣茵茵要分辨出來還是很容易的。
難道皇家的男人們不怕腎虛嗎?還是說皇室的男丁都比較天賦異稟?蔣茵茵思緒不禁飄到了趙澤墨身上,想想他那瘦弱的身板,她輕嘆一聲,哎,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吃上肉呢?
她這邊還沒感嘆完呢,就聽到一個有些尖銳的聲音從旁邊響起,“姐姐,好久不見了,最近過得可還好?。俊?br/>
蔣茵茵莫名覺得這個聲音有點耳熟,轉(zhuǎn)頭一看,就看到了蔣妙可那張尖酸刻薄的大臉。
蔣茵茵:怎么哪哪都有你?!
蔣茵茵瞄了她一眼特意挺起來,已經(jīng)開始顯懷的肚子,嘖嘖兩聲,皇室男人果然天賦異稟,看看這才嫁過去多久,就已經(jīng)揣上崽兒了?
蔣妙可看到她的眼神,得意地挺了挺肚子,意味深長地道:“你可要抓緊了啊,大姐,這男人有了子嗣,才會對你上心,雖然翼王可能能力弱了點,但努努力還是有機會的。”說著還略帶同情地看著她。
蔣茵茵看著她一副成功者的得意姿態(tài),有些無語,我老公的能力怎么樣我特么都不知道,你在這瞎嗶嗶個什么勁?!
蔣茵茵繼續(xù)低頭嗑瓜子,生意不咸不淡地道:“哦,是嗎,那這幾個月你可要牢牢抓住你男人的心了,可別被什么小妖精趁虛而入了?!?br/>
蔣妙可聽到她的話,想到最近三皇子來她這里坐坐就走,轉(zhuǎn)而去了正妃那里,她臉頓時一陣青一陣白,恨恨地瞪了蔣茵茵一眼,轉(zhuǎn)身離開了。此時她也意識到了,如今的蔣茵茵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人人揉捏的小白兔了。
蔣茵茵嗑完最后一顆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扭頭看蔣霖正憋笑憋的臉通紅,抬手給了他一個爆栗,“笑什么笑,你小屁孩懂個啥?”
蔣霖茫然抬頭:“懂什么?姐難道不是你贏了嗎?”
蔣茵茵:......
她摸摸下巴,看著蔣霖一臉沉思“是時候再給你加一門課了。”
蔣霖:……求…求放過……QAQ
現(xiàn)在還在身邊的就只有兩個兒子,雖然如此,但是人卻一點都不少,光老大家的這一群鶯鶯燕燕,和她們所生的孩子,就已經(jīng)占滿了半間屋子。
老夫人叫起,掃了眾人一眼,看到蔣茵茵時明顯頓了一下,隨即轉(zhuǎn)開眼,看向張氏,問道“霖哥兒最近怎么樣?”
張氏明顯有些怕老夫人,聲音幾不可聞,“回老夫人,霖哥兒很好,已經(jīng)開始去書院讀書了?!?br/>
霖哥兒就是蔣茵茵的同胞弟弟,蔣霖,今年已經(jīng)八歲了。
老夫人點點頭,不再理會她,轉(zhuǎn)而問起其他人的情況。
蔣茵茵有些無聊,在記憶中得知,這種例行問話每天都要進行一遍,她不知道既然每天都要問,為什么會有這么多問題啊!
“小花,你說我們晚上什么時候來合適?”她在心里與小花閑聊起來。
“夜深人靜。”小花毫無交談欲。
蔣茵茵:“小花為何你如此冷漠?你是不是看我變成了弱雞,就不喜歡我了?嚶嚶嚶,你這個負心漢,嚶嚶…”
小花“……”mdzz
就在此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小廝匆匆進來,“稟告老夫人,老爺讓奴才來通告一聲,讓您帶著夫人小姐去前廳接圣旨!”
原本倚在椅子上的老夫人聽到圣旨,頓時心里一驚,連忙站起身,帶著夫人小姐們朝前廳趕去。
蔣茵茵看著一大群人呼啦啦往外走,也隨波逐流地跟在后面,還不忘與小花感嘆,“看那老太太麻利的腿腳,小花,你說咱有多少年沒見過年齡這么大的老人了?”
在末世,六十歲的人都少得可憐,別說像老夫人這樣的快七十的人了,那幾乎就約等于沒有!
跟著一大群人來到前廳,看著跪滿一地的男丁們,女人們也紛紛按照長幼秩序跪了下來。
宣旨的太監(jiān)看到他們跪好,才施施然拿出圣旨宣讀了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諭,今長安侯蔣周國長女蔣茵茵,嫻熟大方,溫良淑儀,品貌端莊,太后與朕躬聞之甚悅。今翼王趙澤墨,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蔣氏待宇閨中,與翼王堪稱天設(shè)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汝許配翼王為王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聞之。
欽此”
蔣茵茵聽到那個尖聲尖氣的太監(jiān),念出她名字的那一刻有點,嗯,怎么說呢,感覺有點奇妙?她竟然出現(xiàn)在圣旨上了?那可是皇帝親手寫的圣旨??!
但越往下聽,越覺得不大對勁。
天造地設(shè)?完婚?WTF?
關(guān)她毛事??!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被賜婚了?!
蔣茵茵有點暴躁,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小暴脾氣,幸虧小花及出聲時阻止,才沒露出什么異樣。
小花看她心情平靜了些,忍不住調(diào)侃道“翼王哎,一聽就是個高富…呃…有錢人!”
蔣茵茵吐槽“誰知道這個翼王是扁是圓!可別是個老頭子吧…”
“惡!”想像著洞房花燭夜時,一個猥瑣的糟老頭子掀開了蓋頭,她瞬間被自己的腦補惡心到了。
宣旨太監(jiān)宣讀完圣旨,大廳里一陣靜默。片刻后,長安侯蔣國周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雙手舉過頭頂,接過圣旨,再一叩首“謝主隆恩!”
身后跪著的眾人也緊跟著謝恩。宣旨太監(jiān)看他們這一副反應(yīng)不過來的樣子,出言提醒道,“這是圣上給的體面,你們要高高興興的才對嘛,這么一副哭喪臉,讓人以為你們是不滿圣上的決定呢!”
蔣國周勉強扯出一個笑,小心將圣旨遞給二弟,朝宣旨太監(jiān)拱拱手,“辛苦公公來這一趟了。”說著動作隱秘地將一個荷包遞給太監(jiān)。
宣旨太監(jiān)接過荷包,不著痕跡地捏了捏,頓時臉上的褶子都笑出來了,“不辛苦,不辛苦,這都是咱家應(yīng)該做的,讓你們家姑娘好好準備準備吧?!?br/>
蔣周國送走宣旨太監(jiān),回來后,走到老夫人跟前,低聲說道“娘,您先回吧,等我將事情處理好了,再去向您請安。”
老夫人拿渾濁的眼睛看了大兒子一眼,緩緩點頭,在丫鬟們的攙扶下轉(zhuǎn)過身,對一眾女眷說道“這里沒你們什么事了,都該干嘛干嘛去吧。茵茵丫頭隨我來?!?br/>
一眾女眷都紛紛各自回了自己院子,臨走前都十分隱晦地瞄了蔣茵茵一眼。
蔣茵茵跟著老夫人回了她的院子,這次沒有去大廳,去了老夫人的房間。
她正襟危坐地坐在板凳上,等著聽老夫人的告誡。
老夫人現(xiàn)歪在軟塌上歇息了一會兒,揮揮手讓身邊服侍的丫鬟婆子們出去,她才抬起已經(jīng)下垂的眼皮看了蔣茵茵一眼,看到她端正地坐著,稍微滿意了一點。
她緩聲問道“你可曾與翼王見過面?”
蔣茵茵似乎有些被驚到,立刻回到,“回祖母,茵茵并沒有見過翼王?!?br/>
老夫人仔細打量了她一番,看她沒有說謊的痕跡,才微微點頭,
“嗯,你也聽到圣旨的內(nèi)容了,以后你就是翼王未過門的王妃了,在外一言一行都要注意了,不要整天和你那個娘一樣,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不像個大家出身的女子。”
“是,謹遵祖母教導(dǎo)”蔣茵茵一臉乖巧,轉(zhuǎn)頭和小花吐槽,“這老太太說話挺直接啊,當著我這親女兒的面說我親媽?這樣真的好嗎?”
“有什么不好,反正以‘你’的性格也不敢告狀,告狀也沒用?!?br/>
“……你說的有點道理”
老夫人沖她擺擺手,“行了,這兩天注意著點,別叫人逮了把柄去,再教人說我長安侯府教女不嚴,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