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全道:“可不是,這個人我比較了了解,此乃中山狼,得勢便猖狂,可惜他沒有得志,哈哈?!?br/>
張一山繼續(xù)道:“他這一不來,等于撂了挑子,支部工作也就扔這了。他也沒有把支部的手續(xù)交出來,也沒有人跟他要手續(xù)。就這樣,連著兩任支部書記都歇菜了,哦,不,加上崔四喜,三個支部書記都不干了。連鎖反映,多米諾骨牌效應,其他人紛紛提出不干了,也沒有人再去業(yè)委會了,轟轟烈烈的新的業(yè)委會散伙了!”
劉全問:“陸連生是啥態(tài)度?侯磻呢?”
張一山道:“業(yè)委會的人們一開始就看不慣陸連生的作為,盛氣凌人,霸氣十足,好像黑社會一般,誰會跟他擱伙計?動不動就得挨罵,甚至想動手,馮遠鵬這一病,人們也不來了,他喊也喊不動,他也蹋氣了,不干了。侯磻,本來喊來陸連生是為了給自己壯膽,誰知請來個閻王,陸連生比他還厲害哩,原來自己在業(yè)委會還有發(fā)言權,陸連生一來,他徹徹底底成了傀儡了,陸連生成了他的主子,你說悲哀不悲哀?他早就不想干了,只是礙于面子,沒有提出來。這一弄,別人紛紛不干,他也就順磨坡下驢不干了!”
屋里靜悄悄的,三個人互相看了看,笑了笑,搖了搖頭。
劉全給每個人斟滿酒道:“喝酒,啊,他們不干了,咱還得干,咱該咋咋,喝酒!”
張一山“滋溜”了一口酒,道:“散伙了,散伙了,小區(qū)就像個大舞臺,各色人等你方唱罷我登場,真有意思!”
劉全頭不住地搖:“熱鬧,真熱鬧!這真是一部精彩大戲!”
王榮道:“老張把我都噴迷糊了,我還當在聽評書哩,嘻嘻?!?br/>
劉全道:“王榮,你去給我們做點飯吧,一會兒都半夜了?!?br/>
王榮道:“好吧,我去做飯。吃什么呢?西紅柿炒雞蛋熗鍋面中不中?”
張一山道:“中,我最愛吃了!”
王榮向廚房走去。
劉全道:“這小區(qū)的事,誰也不服誰的勁,一盤散沙,沒有一定的本事弄不到一塊兒?!?br/>
張一山道:“還是人家何少鋒何局長,能壓住舵穩(wěn)住人心嘍?!?br/>
劉全道:“怎么說呢,何少鋒倒是塊料,可是,他有點個人英雄主義,光圖自己出名哩。你想呀,講排場,講陣勢,小區(qū)哪有那么多錢讓他去揮霍呀??墒?,……”
張一山感慨道:“人無完人啊?!?br/>
不一會兒,王榮的熗鍋面好了,給劉全張一山端來了兩碗,劉全道:“看你也不說一聲,我們還正喝酒哩?!?br/>
張一山看著酒瓶道:“不喝了,不喝了,喝得會兒不小了,你看,一斤酒快沒有了?!?br/>
劉全也看了酒瓶一眼道:“誰說沒有了,看,還有二兩呢。”
張一山道;“不少了,我頭蒙了?!?br/>
劉全小聲嘟囔道:“不是呀,一般有客人正在喝酒,你上飯應該支一聲,不然客人會說你不讓喝酒了,你在往外攆客人哩?!?br/>
張一山“哈哈”道:“哎呀你多想了,自家人,哪有那么多講究,沒事,吃飯,吃飯?!?br/>
說著,他挑起幾根面條在嘴邊吹了吹,然后放進嘴里:“呀,好吃,弟妹好手藝,可比飯店里做的好吃!”
王榮正從廚房出來聽見,道:“好吃你就多吃點,鍋里有的是。”
第二天早上吃過飯,劉全就騎著他的電三輪出了家門,繼續(xù)他的“換窗紗”。他剛走到小區(qū)門口,手機就響了。
劉全打開手機:“喂,你誰呀?”
電話那頭道:“你是換窗紗的吧?”
劉全道:“是啊?!?br/>
“我家有幾個窗戶扇窗紗壞了,你來給我們換換吧?”
“你是哪個小區(qū)的?現在家里有人嗎?”
“我是金鑫小區(qū)的,我家住在16號樓1單元201,我在家等你?!?br/>
劉全高興道:“好吧,我現在就去。”
掛了電話,劉全一邊往口袋里裝手機,一邊自己小聲嘟囔:“嘿嘿,這還沒有出門哩就來活兒了,就不讓人消停?!?br/>
說著,他哼著小曲向金鑫小區(qū)走去:“甜蜜的工作甜蜜的工作無限好嘍哎,甜蜜的生活甜蜜的生活無限好嘍哎…”
他直接上了201,敲門。房主出來將他迎了進去。
他問:“幾個窗戶扇?”
房主領著他看,他一數,三個,道:“三十塊錢?!?br/>
房主答應:“你換吧。”
劉全將三個窗戶扇卸下,就著房主的客廳換了起來。一邊干一邊在喉嚨里哼哼著,“臨行喝媽一碗酒,渾身是膽雄赳赳,鳩山設宴和我交朋友……”
突然他不哼哼了,他想起了他家的裝修,想起門口那短了一截的吊頂,心里要多別扭就有多別扭!好幾天了,我和他們說過好幾回了,就是沒人來修,你說氣人不氣人!這事不解決,他是寢食難安呀!干活也干的不安生!他加快了修理,心想著趕快干完去找裝修公司,他媽的!
他加快了速度,叮叮當當,三下五除二,干脆利落,好了,而且保證質量!他給房主安裝好窗紗扇,收下房主遞過來的三十元錢,道:“好了,有問題找我,你有我的電話。我現在有事,我得走啦?!?br/>
說著,他邁開腳步,“咚咚咚”下了樓。
來到裝修公司,正好晁經理在,劉全就問:“晁經理,我給你說的我們家門口的那個毛病,你們什么時候能去修???我給你打了兩三回電話了,這不,今天我放著生意不做,專門來找你了。”
晁經理看見劉全,道:“噢,劉師傅,哎呀,還能不給你修?你放心吧,很快,很快?!?br/>
劉全粗聲道:“你光說很快很快,就是不到,你們什么時候能去,給我個痛快話。”
晁經理仰起頭想了想,用手比劃著:“明天,明天一定去。”
劉全道:“好吧,我相信你,我明天那也不去,就在家等著你們?!?br/>
晁經理道:“你放心吧,我們明天去了給你打電話,啊,你先回去吧。”
劉全走出了裝修公司,打開了他的小喇叭:“誰換窗紗,誰修理水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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