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深夜來訪

    深更半夜的時候，我和天驕正在閑聊之中。突然意外的接到張兵的電話，而且還讓我不要離開家里，他會馬上趕到這里。

    “這個張大哥以為我是夜貓子啊，大半夜的還能去哪兒啊？”

    放下手中的電話，我哭笑不得地說著。

    天驕微微觸動了一下柳眉，想了想，說：“張大哥是個通情達(dá)理的人，平常不會無緣無故的麻煩別人。也許今天是遇到什么難心事了，需要咱們幫忙吧？”

    我琢磨了一會兒，覺得她說的有些道理，接著說道：“張大哥這些年待咱們不薄，又和我稱兄道弟的。而且他一個人拖家?guī)Э?，就憑著那點(diǎn)兒微薄工資，確實(shí)有些困難。如果這次是需要出錢或者出力的話，咱們一定要鼎力相助。既然大家都是朋友，就該互幫互助?！?br/>
    天驕?zhǔn)仲澩狞c(diǎn)點(diǎn)頭，并沒有任何的不舍之情。接著我們兩個人，一邊聊著明天的工作安排，一邊享受著溫馨的夜宵。即使此時墻上的鐘表已經(jīng)指向了凌晨時分，但這種甜蜜、幸福的二人世界，卻讓我倆樂此不彼。

    我和天驕吃完了豐盛的夜宵，共同在廚房里打情罵俏的洗刷碗筷。就在我倆剛剛清洗完廚房的時候，外門口響起了急沖沖的門鈴聲。

    “應(yīng)該是張大哥吧？我去開門！”

    天驕用毛巾擦了擦手，稍微整理一下有些凌亂的頭發(fā)，走向連續(xù)不斷而又急促的門鈴聲音發(fā)源地。我正在拖著地，眉頭一皺，兩片嘴唇習(xí)慣性的緊抿，思索著張大哥為什么會如此的著急呢？這和他在平常時四平八穩(wěn)的性格，有些反常。難道是他真的遇到十分棘手的事情了？

    想到這，我趕忙象征性的隨意拖了幾下地面。洗了洗手，快步走向客廳。還沒有到客廳的時候，門廳就傳來張兵的喊聲。

    “高海呢？他在家吧？”

    “在啊？別說是你打過電話了，就算沒打招呼的話，他也會在家的?！碧祢溸B忙遞給張兵一條毛巾，并親自幫他彈了彈身上的積雪。忽然看到張兵的身后，還有兩個警察筆直的站在門口，時不時的胡亂抹著臉上融化的雪水，身體但卻像兩個木樁似的紋絲不動。天驕趕忙在門廳的抽匣里翻出幾條毛巾，并在鞋柜里找出幾雙拖鞋來。

    “張大哥，這兩位是您的同事吧？”天驕詢問道。

    “嗯！”張兵的臉色有些難堪，一邊換著鞋，一邊低聲的回答著。眼睛里總有些躲躲閃閃，直至看到我的出現(xiàn)，才抬頭仔細(xì)的端詳著我，就像不認(rèn)識我似得。

    “那讓他們進(jìn)來吧？站在外面多冷??？”天驕發(fā)現(xiàn)無論怎么打招呼，這兩個人還是傻站在大雪紛飛的外面，估計是沒有張兵的命令，他們是不會進(jìn)屋的。

    張兵遲疑的看著外面的天氣，略微思考了一下，才沖著這兩個人點(diǎn)點(diǎn)頭。他們?nèi)玑屩刎?fù)般的趕緊跑進(jìn)屋內(nèi)，渾身凍得直哆嗦，嘴里面牙齒咯咯的只響，凍得發(fā)紫的雙手互相搓著。

    天嬌覺得有些奇怪，呵呵的笑了起來。

    “這么不抗凍啊，才多大一會兒，就把你倆凍成這樣??？”

    這兩個人并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小心的看了看張兵的眼色，立即唯唯諾諾的苦笑著，就算是承認(rèn)了天驕的疑問。

    可我覺的他們有些稀奇古怪，按理說，再不抗凍的人也不至于在開門這么短的時間里凍成那樣。而且我還發(fā)現(xiàn)在他們的頭發(fā)和眉毛上，都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綹綹的冰碴，這可不像是剛剛出現(xiàn)的跡象。我的兩片嘴唇，再次習(xí)慣性的緊抿。余光掃視著神色極不自然的張大哥?？磥韽埓蟾缃裉斓纳钜箒碓L，絕非是簡單之事，但卻猜不出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和張大哥面對面的坐在了沙發(fā)之上，而那兩位警察卻不肯入座，站在遠(yuǎn)處，目不斜視的看著我們這邊，臉上無喜無憂、木然乏味。我不得不疑惑的看著張兵，心里面有些忐忑不安起來，覺得張兵并非是有求于我，很可能是有關(guān)與我的事情。

    天驕看著屋內(nèi)的氣氛有些沉悶，微笑的說道：

    “張大哥，您這么晚還在值班??？”

    張兵好像才緩過神來似的，微微的顫抖了一下。接著連忙擠出難看的假笑，說：“嗨，我這工作哪還有白天和夜晚之分呢？以前小海不也同樣如此嗎？”

    我苦笑幾聲，點(diǎn)點(diǎn)頭。

    “小海，現(xiàn)在你可不用這樣了吧？”

    張兵突然提出一個奇怪的問題。我笑了笑，回答道：“嗯，我現(xiàn)在可是朝九晚五的工作，比你是幸福多了！”

    張兵呵呵的干笑了幾聲，轉(zhuǎn)頭瞅向門廳掛雨傘的位置，上邊還懸掛著我剛剛回來時的那把雨傘，雨傘上的雪水還時不時的嘀嗒幾下。

    “你也才回來不久？”張兵問道。

    我看看那把雨傘，點(diǎn)頭回答：“是啊，但我是在一個多小時之前回來的?！?br/>
    張兵緊皺著眉毛，看向墻上的鐘表，疑聲的問：“一小時之前，也就是說在十點(diǎn)之前了？”

    “是啊？怎么了？”我覺得張兵一定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們。

    “哦？你不是朝九晚五嗎？這么晚了你咋還在外面晃蕩呢？”

    張兵神色緊張的直視著我，似乎是想要從我的眼神里看出什么來。我還沒有回答，天驕端著熱乎乎的茶水，走了過來。笑盈盈的說道：

    “張大哥，你有所不知??！在兩個月之前，我們倆每天晚上都會去貧民區(qū)免費(fèi)義診。只是今天晚上天氣不太好，他就沒讓我跟著去?！?br/>
    “啊，呵呵！我還真沒有想到，你們倆辦了這么好的事！

    嗯，可喜、可賀、可敬啊...”

    張兵的臉上終于涌出會心的笑容來，但又緊張的接著問道：

    “你今晚去了誰家呢？”

    我緊緊的皺著眉頭，心里面完全可以確定，張兵這不是在與我聊天，而是在詢問，是審問嫌疑人的詢問！因此沒有好氣的回答道：

    “平房溝的陳大爺家！”

    張兵剛想繼續(xù)問下去，我突然站了起來，非常不滿的喊了起來。

    “我從晚上19點(diǎn)鐘一直到21點(diǎn)都在他們家，陳大爺一家五口都可以為我作證，而且我用手機(jī)還拍下了他的小孫子，陳亮的照片。你現(xiàn)在可以立即去那里調(diào)查一下，如果有半句假話，天打五雷轟！”

    天驕非常的驚訝，不明所以的看著我。

    “海哥，這不聊的挺好的嘛？你怎么突然對張大哥發(fā)這么大脾氣！”

    我無奈的搖搖頭，看著尷尬無比的張兵，說道：

    “天驕，我絕不是無緣無故的發(fā)脾氣。門口站著那兩位警察，估計他們在咱家門口至少待上半個多小時吧？”

    那兩位警察聽到之后，頓時大吃一驚，不知所措的看著張兵。

    “看來，我沒有說錯！而且張大哥今晚來的目地，也不是來看望我們的！

    我想，他應(yīng)該是來審問我的吧？

    張大哥，別忘了我曾經(jīng)也是個刑警。連這些疑問都看不出來的話，還怎么和你交朋友呢？”

    天嬌大驚失色的看著張大哥，疑惑的連連問道：

    “張大哥，張大哥是這樣的嗎？”

    張兵默默的點(diǎn)點(diǎn)頭。看到他神色有些黯然，我納悶的問道：

    “張大哥，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讓你這樣的為難！”

    張兵嘆息了一聲，苦惱的回答道：“還不是因?yàn)榻裢斫舆B出了幾起重傷害案件，而目前我們得到的線索全部指向你！懷疑是你在打擊報復(fù)，將被害人打成半殘疾！”

    “啊！”

    我驚詫的張大眼睛，與天驕相顧愕然，無法相信自己會卷入到重傷害的案件里。這個罪名可不是開玩笑的，如果是普通的打架斗毆，而且沒有明顯的傷害。最多拘留半個月，再罰些錢財，也就算是懲罰了。

    但要是半殘疾的重傷害，而且是連續(xù)作案的話，那就不是小事了。

    按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條規(guī)定：“故意傷害他人身體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致人重傷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別殘忍手段致人重傷造成嚴(yán)重殘疾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

    如果目前這個罪證屬實(shí)，至少會被判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甚至還可能被判罰的更為嚴(yán)重！

    “張大哥，這事可不是開玩笑的?。∥医裢砜墒窃谄椒繙夏抢锏?，人證和物證俱全??！”

    我心里也是頻頻的打起鼓來，自己以前可是專門抓罪犯的，現(xiàn)如今卻被懷疑成犯罪分子了。

    張兵唉的一聲長嘆，看著門口站立的兩位警察，說道：

    “小孫，你立即找人一同去平房溝那里去調(diào)查此事，有結(jié)果馬上報告！”

    “是！”

    其中的一位年輕警察，行禮之后，轉(zhuǎn)身走出門口。

    “高海啊，雖然你在今天晚上的那段時間里，可能會有一些人證和物證幫助你。但要完全的洗脫嫌疑，還是不行的。因?yàn)楝F(xiàn)在所有被害人的親屬和朋友，都在指證你有作案的嫌疑以及相關(guān)的證據(jù)。

    我今晚之所以沒有帶你回派出所里審問，而是領(lǐng)著幾個貼心的兄弟，偷偷的跑到你這里來打前站，那也是有私心的。其實(shí)那被傷害的三個人簡直就是惡棍、人渣，我們富林的百姓和警察們都為此拍手叫好。

    因此假如是你做的，我也會酌情處理的，我們都會想辦法把罪責(zé)將為最低，總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老朋友受難吧！如果不是你做的，那咱們多出點(diǎn)力，把你的不在場證據(jù)全部找出來，不就完事了嗎？

    所以說，你現(xiàn)在必須將12月1日至12月2日晚23點(diǎn)之前的所有行蹤，如實(shí)的告訴我，然后咱們再來研究怎樣去證明你的無辜?！?br/>
    張兵非常坦誠的與我交談，我的心里面也不知道是心存感激，還是愧疚之情，復(fù)雜的心情讓我難以言表。

    我現(xiàn)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相信張兵，將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一一相告。不過我自己心里面也總是納悶，為什么這兩天總是發(fā)生一些不可思議的事呢？而這些事從外表看起來似乎都很正常，但仔細(xì)一想，總覺得自己仿佛是被什么人算計好的，陷入到一層層迷霧之中。

    我坐在木春堂的客廳沙發(fā)上，對面就是正在等我訴說這幾天經(jīng)歷的張兵。我喝了幾口熱茶，穩(wěn)定一下亂糟糟的心情，重新梳理腦海里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隨后就向張兵娓娓道來。事情還要從12月1日的早上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