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時分.蘇子清兩眼冒火.燕天二一臉哀怨.蘇子澈捂著嘴偷樂.看來昨夜將二人嚇得不輕呀.蘇子澈有些害怕.今日她要成親.不知道這倆人會怎么報復(fù)她呢.
“寶兒.昨晚是你干的好事吧.”一大早蘇子清就找上了債主.昨夜將愛妻嚇得花容失色.差些就壞了他的洞房花燭夜.這個帳能不算嗎.
“呵呵.哥哥.你馬上就能報仇了.”蘇子澈干笑兩聲.大聲宣布道:“我決定了.我要成親.我要嫁人.我今天就要把自己嫁出去.”
一石激起千層浪.其樂融融的餐桌立馬炸了鍋.頓時一片嘈雜.大家都像是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七嘴八舌地詢問.活像是放了一百只麻雀進(jìn)來似的.
“澈兒.你說你要成親.”蘇時允首先發(fā)話.
“沒錯.”蘇子澈點(diǎn)點(diǎn)頭.往口中塞了一個蒸餃.
“今天.”蘇夫人接道.
“沒錯.”蘇子澈又往口中塞了一個湯包.
“跟誰.”蘇子清急忙搶在眾人前頭發(fā)問.老天.他的寶貝妹妹是不是病了啊.
“輕寒.”蘇子澈胳膊肘推了推身后的莫輕寒.口中含糊不清道.“就算是我向你求婚.你也該向我爹娘提親呀.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提親.再耽誤時間.今天就拜不成堂了.”
“澈兒.”“寶兒.”眾人一齊驚呼.蘇子澈不會是來真的吧.
“蘇莊主.蘇夫人.莫輕寒懇請二位將少主許配給在下.在下必定以性命愛護(hù)少主.絕不教她受一絲一毫委屈.”莫輕寒屈膝下跪.恭恭敬敬地當(dāng)著眾人的面求親.
蘇時允夫婦對視一眼.蘇夫人將莫輕寒扶起.柔聲道:“賢侄.婚姻之事.須得父母之名媒妁之言.三媒六聘一樣缺少不得.哪能說成親就成親.”
莫輕寒正要開口.蘇子澈已打斷他.接過話茬道:“輕寒無父無母.現(xiàn)在這不是正在征求父母之命嗎.至于什么媒妁之言.哥哥.你來當(dāng)媒人好了.聘禮什么的就算了.反正給來給去還是我們倆的.至于喜堂.正好昨日哥哥剛剛拜過堂.什么都是現(xiàn)成的.只要在我房里貼上喜字就成了.”
“澈兒.哪有姑娘家像你這樣的.”蘇時允不悅道:“什么都別說了.想娶我的女兒就要按規(guī)矩來.”
“什么規(guī)矩不規(guī)矩的.反正不管你們同意不同意.我今天這堂是拜定了.”蘇子澈吃飽喝足.大大地伸個懶腰.看看蘇時允鐵青的臉色.撒嬌道:“爹.今天你答應(yīng)了.咱們歡歡喜喜地辦一場喜事.你們二老親自為我主婚.要是你們不同意.我回長安之后還是會嫁給輕寒.到時候就是倆人對著月亮磕三個頭就完事了.多凄慘呀.”
蘇時允扭過頭不理她.一來氣她姑娘家不知禮數(shù).這般離經(jīng)叛道的行為讓他顏面盡失.二來對這個小女兒他覺得虧欠過多.不舍得她這么委屈.
“爹.娘.”蘇子澈拉長音調(diào).跑過去挽著父母的手撒嬌道.“女兒總是要嫁人的嘛.你們看.輕寒多好啊.對我一心一意.對咱們家也是恩重如山.我嫁給他有什么不好.再說了.你們不讓我成親.要是他被人搶走了怎么辦.”
蘇子澈死纏爛打.蘇時允始終板著臉.蘇夫人終是心軟.撫摸著愛女的秀發(fā).黯然道:“你爹是舍不得你受委屈呀.再說你已出嫁.就是人家的人了.我們是舍不得呀.”
“爹.娘.”蘇子澈嬌聲道.“你們還真當(dāng)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呀.我嫁不嫁都還是你們的女兒呀.”蘇子澈轉(zhuǎn)轉(zhuǎn)眼珠.提高聲音道:“再說了.輕寒以后絕不會欺負(fù)我.要是嫁給別人.說不定我就真成潑出去的水了.”
蘇時允死死盯著莫輕寒.忽然厲聲喝道:“你叫她什么.”
“少主.”莫輕寒回答得很平靜.
“成親之后呢.”蘇子清終于找到插話的時機(jī)了.
“少主永遠(yuǎn)都是少主.”莫輕寒回答得毫不遲疑.絲毫沒有尷尬或是難堪.
“為何.”蘇子明難得與眾人一同用膳.今日是大嫂過門頭一天.她便出來與大家一同用膳.就聽到了這天大的消息.
“我敬她愛她.絕不會因她愿意下嫁而有絲毫輕慢.”莫輕寒直勾勾凝視著蘇子澈.他的目光很少有離開她的時候.
“你舍得讓她受這種委屈.匆忙下嫁.連個完整的婚禮都沒有.”蘇子清厲聲質(zhì)問.蘇家尊長擺開三堂會審的架勢.一個比一個嚴(yán)厲.
“莫輕寒從不違抗少主之命.”
“她命令你娶她的.”蘇子明竟然也有些咄咄逼人.
“是.”
“你不情愿.”蘇時允勃然大怒.這小子竟然敢說是自己女兒逼他.
“欣喜若狂.”
“成親之后你會如何對她.”蘇夫人比較關(guān)心的是以后的問題.
“一如既往.”
“你會不會納妾.”蘇子清逼視著莫輕寒.若是他敢有一絲遲疑.蘇子清非當(dāng)場翻臉不可.
“有少主.此生足矣.”
蘇家眾位尊長終于問完.蘇子清看向蘇子澈.無奈道:“寶兒.緩幾天不行嗎.好好籌備一下.不能就這么倉促地委屈你呀.”
“不委屈不委屈.只要你今晚不會躲在我桌子底下放鞭炮我就謝天謝地了.”蘇子澈說著.拉著莫輕寒就跑.一邊喊著:“快點(diǎn)收拾收拾.我們出去買衣裳去啦.”
燕天一終于明白為何燕凌霄說蘇子澈不屬于他了.這樣灑脫不羈.與世俗格格不入的女子的確不是他這種自名灑脫.實則深受世俗羈絆之人所能消受得起的.
除了莫輕寒.怕是沒有人能接受得了她的隨性與任性了吧.
燕天一什么也沒說.他已經(jīng)二十七歲了.若是年輕十歲.也許他會不顧一切地阻撓.而今.他已經(jīng)成熟多了.已經(jīng)能夠坦然面對自己的失落.笑著祝福她得到最好的歸宿.
燕天三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個字.從一開始他就明白.他只能守護(hù)她.絕不會擁有她.他也會心酸也會嫉妒.但是他對她的感情是最純真最無私的.他相信.莫輕寒會好好待她.她會快樂的.
有人歡喜有人愁.玉如顏沒有立場去爭辯什么.蘇子澈對她有恩.莫輕寒對她無意.她又能怎樣.不過是與玉如劍斷腸人對傷心客.借酒澆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