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還未開口,黎貴妃卻馬上佯裝震驚的轉身喊道:“出了什么事了?”
身后的嬤嬤低著頭說道:“娘娘,奴婢不知,只不過聽這聲音,好像是從十公主宮里傳來的?!?br/>
“什么?十公主?那還得了?若是她出了什么事,叫本宮如何與皇上交代?來人,還不快擺駕鸞鳳宮?”
凝霜看著她如此明顯的惺惺作態(tài),不覺也懶得與她周旋,繼而輕聲開口道:“黎貴妃,若是本宮沒記錯,十公主那一聲母后,似乎是在叫本宮,而不是你!”
“你……”剛剛得意的神情卻在聽到凝霜這句話之后,臉頰有些不自然的攢動了幾下。
可事到最后,卻又莫可奈何的低下頭說道:“如此,就請皇后娘娘與本宮一道去看看公主吧!”
凝霜斂下眼眸,擺手說道:“來人,起駕……哦,對了,你是八皇子吧?怎么?也想一起去看看?”
現如今似乎一點兒也不想跟這件事扯上關系,八皇子只想落荒而逃。
可是一旁的黎貴妃只要一想起剛剛那個男人是眼前這個愚蠢的八皇子弄進來,還差點壞了她名聲,就氣不打一處來。
冷著臉看著八皇子有意落荒而逃的表情,悠然開口道:“皇后,這十公主被皇上與各位皇兄鐘愛之事,宮中是人盡皆知,如今她那邊出了事,八皇子這個做兄長的,自然要多多關心才是?!?br/>
聽到黎貴妃的威逼利誘,八皇子有苦說不出,只能涎著一臉傻笑,點著頭說道:“自然,這是自然。”
凝霜側身看了幾眼身后的黎貴妃,約莫著這個時辰似乎已經夠解圍的,這才命人抬起了轎子。
此刻的鸞鳳宮中早已亂作一團,一人扯著被角縮在床頭,那平日跋扈的神情卻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的脆弱。
剛剛她不過就是聽到一聲巨響,怎么這一轉眼的工夫,身邊竟會多了個男人?
而此時也有些茫然的面首盯著面前那粉嫩嫩的小公主,也是傻眼至極。
他不過就是聽從了黎貴妃的話,找個地方躲起來,怎么一轉眼的工夫,又跑到了公主的香閨來了?
就在二人正大眼瞪小眼之際,門外傳來嬤嬤急切的聲音:“公主,你是怎么了?快開門,公主!”
“嬤嬤,嬤嬤,我……”何時見過這種事情?十公主已經赤足從床上跳了下去,哭著朝門口沖過去。
面首也嚇了一跳,慌忙沖過去將她攔截。
咚的一聲,小公主直挺挺的身子直接撞進面首的懷中。
一股幽香之氣迎面撲來,撩撥的他心猿意馬,低下頭,卻又看到那僅著褻衣的柔美身子。
十公主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下去,而后突然惱火的抬起手就給了他一記耳光,大聲吼道:“大膽,你竟敢輕薄本宮?本宮現在就叫人挖了你的雙眼?!?br/>
那面首嘴角抽搐了幾下,怎么這宮里的女人都這般兇悍無比?到底皇上的日子是怎么過的???
沒等他想清楚,十公主已經再次朝著門外沖去。
面首一個著急,伸手捂住她的嘴,在她耳邊急切的說道:“公主,你可想好了,若是我的身份在你這里被揭穿,到時候會死的可不只有我一人??!”
十公主驚恐的大眼看著他,而后喘著粗氣,慢慢的安靜下來。
面首將手從她嘴上松開,十公主慌張的叫道:“你,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男子撇撇嘴,盯著十公主那張小臉,而后又低語道:“奴……可是面首!”
面首……這兩個字就好像晴天霹靂一般直接劈進了十公主的腦海之中。
面首?白天她可是才聽說父皇將那五個面首送去了敬事房,那眼前這個又是怎么回事?漏網之魚?
看著小公主疑惑不解的眼神,男子狠狠心,繼續(xù)威逼利誘道:“公主,實不相瞞,我可是被你皇兄弄進宮來的,現如今我只想著能夠安然出宮,若是公主能行個方便……”
“我呸,你這腌臜的東西,你是想要讓本宮幫你?你休想,我告訴你,我父皇今天可是已經將那群面首都送去了敬事房,我看下一個就會輪到你?!?br/>
什么叫做恃寵而驕?如今眼前這位公主大抵就是這個樣子,她似乎完全忘記了此刻自己的危險,惡狠狠的警告著面前的男人。
敬事房?這恐怕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恐慌的地方,一聽到公主要將他送去敬事房,那面首突然目露兇光,再次伸手掐住公主的脖子。
“咳咳,你,你想干什么?”十公主開始不停的掙扎著。
而那個面首手上的動作卻并沒有放松下來。
本來一張好看的面孔,此時已經變得猙獰可怖,掐著十公主的脖子惡狠狠的吼道:“我若是出事,也要拉一個墊背的,公主,你若不想救我,那咱們不如就一起死吧。”
說話間他已經收緊了手臂。
十公主被他掐得雙眼翻白,不停的撲騰著身子,卻始終不肯服軟,艱難的叫著:“你,你竟敢這么對待我!”
眼見著她雙眼暴突,那面首似乎又有些于心不忍,緩緩的松開了手臂。
像是得到自由一般,十公主轉身就朝著屏風上面的鞭子摸去,面首一見,嚇得慌忙將她撲倒在地。
撲通一聲巨響再次響起,外面又傳來嬤嬤急切的聲音:“公主,您到底是怎么了?”
十公主開口大叫:“嬤……”
口鼻瞬間被人堵住,那面首俯身看著身下的女子,突然露出陰測測的笑容,伏在十公主的耳畔低語道:“公主既然不想幫著我離開,那不如……今夜我就不離開了吧!”
“嗚,嗚嗚……”十公主的眼中露出了疑惑不解。
面首繼續(xù)殘忍的笑道:“公主,你說若是今夜你我成就了好事,到了明日,就算被皇上知道,他也不會殺了我吧?畢竟我死了,公主可就要成為望門寡了?!?br/>
十公主茫然無知的大眼在聽到這句話之后,嚇得胡亂的搖晃著腦袋,就算她再笨,也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么。
那面首看著她終于露出驚恐的神色,有些得意的伸手去拉扯十公主腰間的褻衣帶子……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身后的大門被人撞開,一人走了進來,看到眼前這般光景,二話不說,突然舉起手中的東西。
壓在身上的重負被人推開,十公主這才好似一條蠕蠕般從地上爬了起來,也不顧其他人的眼色直接沖進了嬤嬤的懷中。
“嬤嬤,嬤嬤,他剛剛要毀我清白,他這個惡賊!”
嬤嬤想要阻止,卻是已經來不及。
身旁突然傳來一聲尖吼:“大膽,你們是怎么照看十公主的?竟然讓惡賊潛入,簡直就是罪該萬死?!?br/>
十公主茫然的抬起頭,看著眼前一個太監(jiān)尖吼著。
嬤嬤嚇得慌忙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的說道:“回,回稟公公,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公主房中有人,要是知道,奴婢就是拼死也一定不會讓公主受到傷害的?!?br/>
“竟然連知道都不知道,那更是失察之罪,你說說,要不是雜家急著將皇后娘娘賜給公主的玩意兒送進來,那公主豈不是就要危險了?”
“是是,是,這一切多虧了公公?!?br/>
“哼,剛剛也不知道是哪個頤指氣使的攔著雜家,還趾高氣揚的打壓咱們家皇后娘娘,若是這件事讓她知道,雜家看你們要如何自處!”
“是是,是奴婢的錯,還請公公大人大量,不要將這件事告訴皇后娘娘。”那嬤嬤跪地求饒,眼下恨不得將腦袋磕出個坑來。
十公主扯著自己的衣襟聽著他們的對話,一想起剛剛那太監(jiān)說的話,氣得轉身吼道:“嬤嬤,你剛剛還阻攔來著?你說,這男人是不是跟你有關?”
嬤嬤嚇得一抽身子,匍匐在地的大聲喊冤:“公主殿下,您這可是冤枉死了奴婢,公主休息之后從來不喜別人打擾,老奴本來就知道的?!?br/>
“那,那你也不能攔著皇后的人啊!她可是我母后!”現如今十公主倒是倒打一耙,認了個母后。
嬤嬤叫苦不迭的看著眼前這個除了刁蠻任性,幾乎什么都不懂的十公主,再次磕頭說道:“是奴婢的錯,奴婢就想著,皇后送來的東西不過就是為了哄公主開心的,那明早再送來也是一樣的?!?br/>
“放肆,我家娘娘送來的那可是專門晚上才能看得琉璃冰燈,那是冰做得,要天時地利人和才能看的?!?br/>
幾人正在狡辯之間,殿外又沖進一人,滿臉的驚恐不安,大聲叫道:“公主,公主,奴婢剛剛看到,看到皇后娘娘與黎貴妃的轎攆已經朝著咱們這邊來了。”
十公主聞聽,咿呀一聲摔倒在地,身子抽搐著抬起頭叫道:“嬤嬤,嬤嬤,怎么辦?這下該怎么辦?這個,這個男人怎么辦?”
嬤嬤也六神無主起來,倒是那小太監(jiān)機靈的叫道:“還愣著做什么呢?還不快找個地方把他先藏起來?”
“藏,藏起來,對,先藏起來?!笔骰琶牡厣吓榔饋砗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