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正的臉色雖然不怎么好看,但吳德陽卻像什么都沒有看見一般,只是一個勁的賠著笑。
“好的,好的,你們好好談,我這就去為你們準(zhǔn)備點吃的。”
說完,吳德陽又急忙走出了房間。
“這位小哥,你是不是知道我們家樂樂現(xiàn)在在哪里?如果你知道的話,求求你一定要告訴我們?!?br/>
等吳德陽出去后,葛翠頓時就眼巴巴的看向了譚正。
“嫂子,你放心,樂樂現(xiàn)在正在醫(yī)院接受治療,應(yīng)該很快就能出院了?!弊T正微笑道。
“樂樂在醫(yī)院?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那群天殺的人販子?!?br/>
一聽說樂樂在醫(yī)院,葛翠當(dāng)即就慌了,一時間,豆大一顆般的眼淚便順著她的臉頰滾滾而下。
“翠翠,你先別哭,還是先聽這位小哥把話說完吧。”方鐵根此時也不由得身體一震,不過身為男人,他的承受能力明顯要比葛翠強上不少。
“嫂子,你別自己嚇自己了,樂樂只是被人販子拐走后,雙手受了一些小傷而已,經(jīng)過醫(yī)院的及時治療后,現(xiàn)在差不多快好了?!?br/>
譚正避重就輕的笑道,并沒有將實情完全說出來,在他心里,如果將事情全部說出來,無疑會讓這對苦命的夫妻更加著急。
“真的嗎?實在是太好了,樂樂沒事我就放心了?!币娮T正似乎并不像在說謊,葛翠當(dāng)即就破涕為笑了,而方鐵根也長長的舒了口氣。
“這位小哥,樂樂是你救下的嗎?”稍微平復(fù)了一下心情后,方鐵根又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譚正。
“算是吧,前兩天我看到有人在乞討,后來發(fā)現(xiàn)事情似乎有點不對勁,所以才將樂樂救了出來,那些人販子現(xiàn)在也受到了應(yīng)有的懲罰。”
譚正笑了笑,將那天發(fā)生的事也大致說了一遍。
“小哥,實在是太感謝你了,我們現(xiàn)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根本拿不出半點東西來感謝你們,唯有一拜希望你能接受?!?br/>
說完,葛翠便彎腰向地上跪去。
“嫂子,你這是干什么,我只不過是碰巧救下了樂樂而已,又怎么能擔(dān)得起你如此大禮?!?br/>
譚正一把扶住了葛翠,制止了她的跪地磕頭。
“譚兄弟,恕我斗膽,叫你一聲兄弟,你的大恩大德我們雖然暫時不能回報,但是我們會告訴樂樂,讓她自己以后親自來給你報恩?!?br/>
方鐵根嘆了口氣,說著,他又看向了葛翠。
“翠翠,你等下先跟譚兄弟一起去醫(yī)院看看樂樂,明天上班的時候,順便問問工頭,看能不能幫我也找點輕松點的事情做。”
“老方,你別逞強,既然樂樂已經(jīng)有了下落,咱們就不著急了,等你養(yǎng)好身體再去工作也不遲?!?br/>
葛翠有些擔(dān)憂的回答道,很明顯,她知道方鐵根的身體現(xiàn)在還沒完全好,根本就沒辦法帶病工作。
“唉,你按我說的做就行了,不用擔(dān)心我,別忘了樂樂還在醫(yī)院,那都得要錢啊,你一個人又怎么負(fù)擔(dān)得起?”方鐵根嘆了口氣,一籌莫展的說道。
“方大哥,你不用擔(dān)心,樂樂的醫(yī)療費不用你們負(fù)責(zé),人販子已經(jīng)落網(wǎng)了,他們不僅被判了刑,而且還交了罰款?!?br/>
說著,譚正又對門外的葉成招了招手,等對方過來后,他又在其耳邊低聲說了些什么。
葉成點了點頭后,便轉(zhuǎn)身走出了屋子,不多時,他又再次走進(jìn)了屋子,不過手里卻多了一沓厚厚的鈔票。
“方大哥,這些錢你拿去好好治療身體吧,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不能垮?!?br/>
“這,這,這錢我不能要,你們幫我找到了樂樂,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你們呢,又怎么能反要你們的錢?”方鐵根連連擺手,堅決不肯收錢。
“方大哥,你誤會了,這錢并不是我們給你的,而是人販子交的罰款,這部分是理應(yīng)歸你們的。”譚正笑著解釋道。
“這樣啊,那實在是太感謝你們了。”
繼續(xù)閑聊了一會后,葛翠便跟著譚正一起去到了醫(yī)院,她也如愿見到了朝思暮想的樂樂。
可就在母女兩人抱頭痛哭的時候,譚正卻偷偷的離開了醫(yī)院,甚至,就連個招呼都沒有跟葛翠打。
在譚正心里,這招呼打不打都已經(jīng)沒什么關(guān)系,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樂樂終于回到了媽媽的懷抱。
出了醫(yī)院后,譚正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悍馬4s修理店打來的,說他的悍馬已經(jīng)修好了,讓他去取車。
不得不說,醫(yī)院離修理店也并不算太遠(yuǎn),因此,譚正也并沒有打車,而是不急不緩的選擇了走路。
只不過,還沒走出多遠(yuǎn),突然,一道撕心裂肺的聲音傳入了譚正的耳朵。
“穎穎,別走,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br/>
譚正抬頭一看,只見一個長相清秀的男人,此時正死死抓住一個女人的手,滿臉的傷心。
“穎穎,別走,求求你不要走,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給你幸福的!”男子繼續(xù)毫無尊嚴(yán)的乞求道。
女人的身材異常高挑,穿著也十分時髦,頗有小說中美女總裁的俏模樣,只不過,女人眼中此時也帶著晶瑩的淚花。
譚正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居然會讓兩人如此的傷心。
“小四,我現(xiàn)在必須回家,我不想賭,也不敢賭,我害怕自己接受不了最后的結(jié)果?!碧锓f哭著摸了摸譚小四的頭。
“不要,我求你別走,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相信我,我們的未來一定會慢慢好起來的?!?br/>
譚小四痛苦的搖晃著腦袋,臉上也掛滿了淚水,這一刻,為了心愛的女人,他放下了做男人的尊嚴(yán),也放下了自己曾經(jīng)固執(zhí)的個性。
只因為,他放不下身前這個叫田穎的女人。
“等你有足夠的能力娶我了,我就回來找你,好嗎?小四,你還是讓我走吧?!?br/>
“不!我不要你走!”
“小子,你覺得你哪一點配得上我女兒?你也不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一個月就那么點死工資,都還不夠我女兒買一件衣服,你憑什么跟她在一起?”
此時,從一旁的寶馬車?yán)?,走出來一個中年男人,滿臉不屑的看著譚小四鄙視道。
不得不說,中年男人看模樣跟田穎有著幾分相似,很明顯,他應(yīng)該是田穎的父親。
“叔叔,給我點時間,我一定可以做到的,我會讓穎穎幸福的,一定會的,求你多給我點時間來證明?!弊T小四走到田震面前,滿臉真誠的保證道。
“得了吧,就你這樣子,我看還是下輩子吧?!碧镎鹣窨瓷当埔话憧戳俗T小四一眼,臉上盡是毫不掩飾的諷刺。
“你已經(jīng)糾纏我女兒這么久了,我沒打斷你的狗腿就算給你面子了,如果你敢再糾纏我們家穎穎,我就讓你一輩子都像現(xiàn)在這樣爬著走?!?br/>
田震冷笑了一聲,“別以為我是在恐嚇你,我田震這點能力還是有的?!?br/>
聽著田震無情的話語,譚小四雖然感覺很難過,但他還是執(zhí)著的看向了田穎,這一刻,他希望田穎能突然改變主意,答應(yīng)自己留下來。
只可惜,田穎并沒有回心轉(zhuǎn)意,因為,她有她的忌憚,她也了解自己的父親,既然父親說了這樣的話,那他絕對是做的出來的。
見田穎依然執(zhí)意要走,譚小四的眼中此時除了淚水,似乎還多了一絲血水,很明顯,他此刻是徹底傷心了。
當(dāng)然,譚小四也清楚,田穎之所以這樣做,完全是為了自己好,但分離的殘酷依舊讓這個七尺男兒傷透了心。
不知不覺中,周圍此時已經(jīng)圍滿了人,不少人也開始對著譚小四指指點點了起來,說的話也十分難聽。
“喲,癡情種啊,為了一個女人,真是丟盡了男人的臉?!?br/>
“唉,這年頭的癩蛤蟆怎么越來越多了啊,居然想吃天鵝肉想瘋了。”
“說得對,現(xiàn)在這社會,像他這樣的年輕人太多了,自己不努力,老想著抱大腿,哪怕是放棄自己的尊嚴(yán)都在所不惜?!?br/>
……
聽到這里,譚正不禁狠狠的皺了皺濃眉,腳步也下意識的停了下來,很明顯,他不知道現(xiàn)在的人都是怎么了。
難道愛情就必須要跟物質(zhì)掛鉤嗎?
很多人都以為車子和房子就是婚姻的保障,但是他們又何曾想過,有個詞語叫“獨守空閨”。
現(xiàn)代的老一輩人到底是怎么了?他們到底是在賣女兒,還是嫁女兒?
他們怎么就不能多給年輕人一點自信,讓他們用實際行動和事實來證明。
他們能行!也給得起自己愛的女人幸福!
譚正堅信,真摯的愛情不是用金錢可以衡量的,而是兩人的相互尊重,相互包容,打心底去愛著對方,包容對方。
這樣的愛才會相守到老,才能安穩(wěn)的迎接任何考驗。
你在鬧,她在笑,這才是現(xiàn)代年輕人眼里的愛情,雖然條件有些困難,不過卻能讓他們在克服困難中找到幸福,找到自己理想中的愛情。
在譚正心里,愛情無價!不能用金錢來衡量。
因為,愛情不是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