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不但以往有目光做恩典,偶爾還會邀請南宮明秀出去玩耍,她自然樂的屁顛屁顛,兩只眼睛笑得已沒了縫隙。玉還君自以為得計,心下略寬,她已經(jīng)跟左銘源過了,一個多月后要離開這里,算算日子卻還有六七天的樣子,南宮明秀的事,不得不辦下來。
某一日,下課后。玉還君走到南宮明秀的座位上,邀她出去走走,“玉老師找我什么事?”
“有些話想跟你,走走吧!”南宮明秀也不拘上課的時間,她不過來湊熱鬧,尋姑娘玩。既然玉還君邀請她,她肯定是要去的,收拾了一下東西,就跟著她出去了。玉還君帶頭在前面走,也不話,等走了一段路,見周圍沒什么人,她才停下來,“國母,有句話我一直想問你很久了?!?br/>
南宮明秀隱隱期待,心道:“我家長公主要問我什么呢?”她兩只眼睛瑩潤可愛,像只土撥鼠似的。玉還君看著,睫毛低垂,她心中十分不忍,可為了自己的自由,少不得要讓眼前的人受委屈了,像是下了決心似的,她問道:“國母喜歡我嗎?”
喜歡嗎?南宮明秀笑瞇瞇的,她家長公主這樣可愛,怎么能不喜歡呢,每天還陪她話,逛逛書院,看看風(fēng)景,散心,聊天?!白钕矚g玉老師?!蹦蠈m明秀的誠懇,多多少少打動了玉還君。
她像是恩典似的,露出笑來?!爸x謝。”還有對不起,馬上就要讓你受傷了。
“有什么好謝的,是我謝你才對,你讓我的日子,過的每天都歡歡喜喜,玉老師懂得東西真多,畫畫得好,詩作得好,人也好,話溫柔的像水一樣,我每天都覺得自己徜徉在水里,剛一睡下,就期待起明天來?!?br/>
“我謝國母這樣尊貴的人,卻喜歡我這個區(qū)區(qū)的民女?!彼欣⒕胃校垓_了這樣真誠的人,南宮明秀待她,比她母親還好,可誰叫她是母親的仇人呢!錯就錯在,錯的人都擠到了一塊兒,本來還可做朋友。
玉還君的愧疚雖看不清楚,但南宮明秀卻也感受得到。她自然曉得玉還君嘴里的‘喜歡’是什么,不過她是一個母親對女兒的愛,她會在每次跟她話的時候,在自己的心里輕呼‘我家長公主’,帶著無比驕傲的情緒。
她站在她身邊,聽她的心事,聽她的音中音,聽她的話里話。玉還君為什么要談喜歡,她上次分明聽得她和左銘源自己沒正行的,玉還君并不喜歡自己,卻格外的討好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是她本人所為,可是逼不得已?
“可惜,我回報不了你的喜歡,因為我要離開這里了,很快,很快我就會自由了……”玉還君的語氣格外的輕快,像只風(fēng)箏,只要一松手就會飛得很遠,她話的時候并沒看南宮明秀,她斜著頭,看天上漂浮的云,看廣闊又湛藍的天空。
再回過頭來時,見南宮明秀默默,眼眶里蓄滿了淚,“玉老師你怎么突然要走?是不是家里有事,或者別的什么,要是我的話惹你不高興了,你盡管,你不要走,人家還沒有跟你相處夠,玉老師?!蹦蠈m明秀拉住玉還君的袖子,不斷的搖晃。
“也不是突然決定的事,而是很久以前就決定好的,只是一直沒有對你而已,國母要保重,以后找個真正對你好的人,千萬別再喜歡像我這樣的?!?br/>
南宮明秀還能什么,是否是玉府發(fā)生了什么事?她不急著要知道,只是玉還君要走了,她是千萬個舍不得。
玉還君回去后,將她的所為都告訴了玉青梅?!澳?,我已替您報了仇,您是否話算數(shù),履行當(dāng)時的話。”
玉青梅叫了起來,“什么?你把她給甩了?”她根本就沒有下達這樣的命令,而且時機仍不成熟,“什么時候決定的事?”
“今天?!?br/>
“明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怎么能私自做主,什么都沒有告訴娘,就……”玉青梅皺了眉頭,她很不高興,南宮明秀還不知道玉還君是她的女兒,這樣被甩,也太便宜了,可是現(xiàn)在再造謠什么國母喜歡自己的女兒,似乎也沒什么服力,而且還會惹麻煩上身。玉青梅道:“你先去吧,容我想想?!庇襁€君告退而去。
玉青梅一時也沒想出什么好辦法。只是玉還君的事情卻有了別樣的發(fā)展。
且這段日子以來,南宮舞天和左銘源的關(guān)系進展的很順利,這日早上,左銘源要去書院,南宮舞天就告訴她,“今兒妾身要給你個驚喜?!?br/>
“什么驚喜?”
“了就不驚喜了,這樣,你在書院里的池邊等妾身,妾身觀察過了,那里過往的人少,到時候妾身去找你,記得等妾身,時間嗎,就在學(xué)生放學(xué)前,人約黃昏后如何?”
南宮舞天將她送出去,與她揮手,立馬投入自己的準備之中。一天很快過去,很快就日落西山,左銘源在辦公室探頭看著門外,一看時候差不多了,忙起身,蓮蓉、絲蘊問她,“殿下上哪里去?”
“在書院里散個步,正好欣賞夕陽。你們不要跟了?!眱扇嗽缫牙頃?,卻礙于左銘源從來不露半點口風(fēng),她不肯跟她們分享,她們也只能靠猜。
“殿下心,可別又掉到什么地方,陛下要是知道我倆護衛(wèi)不力,怕是這回要拉出午門砍頭了,殿下為著奴婢們的命,也多注意些。”
的這樣可憐,她才不心軟?!爸懒??!彼渲?,不時回過頭來,看兩人是否跟蹤她,蓮蓉、絲蘊又哪里會給她看到半分影子,左銘源在地上找,她們在屋頂走,貓走屋檐似的,不露聲音。
等到了池邊,見有人在,看身形卻是舞天。左銘源頓起玩心,放輕腳步,慢慢的移過去,雙手握住了池邊人的雙眼,玉還君一驚,屏住呼吸。
“猜猜我是誰?”不管左銘源如何變調(diào),玉還君還是聞見了她的氣息,習(xí)武人的七竅相對于普通人來,靈通的多。玉還君不知該不該開口,她的面具就放在一邊,只要轉(zhuǎn)過身,左銘源就會看到她的臉,她娘過不要輕易讓別人看見她的臉,否則會有禍事。她內(nèi)心掙扎著要不要在此刻裝一下南宮舞天,先把左銘源打發(fā)了再,正要開口,不妨有人沖了過來。
南宮舞天手里提著食盒過來,想著黃昏時分要和左銘源來個下午茶的約會,眼看著時間不早了,她提前一點過來,免得左銘源等著。一來,就見著了左銘源,左銘源正站在玉還君后面,遠看著就像抱了什么人。
南宮舞天這一下,把個眼睛都燒了起來,醋意杠杠的,這就跑過來,要教訓(xùn)勾三搭四的狐貍精,一下把左銘源拉到一邊,左銘源不妨,傻愣了幾秒,就見一襲紅衫沖了過來,然后把‘舞天’給拽了回身。
南宮舞天看見玉還君的臉,瞬間愣了。不但南宮舞天愣了,連左銘源也看之不迭,雙胞胎,剛才她捂得不是南宮舞天,那這是誰?
玉還君隨手撿起放在一邊的面具,在兩人面前從容的戴上。“民女見過陛下和殿下,我還有事,先走了?!?br/>
走,南宮舞天怎會讓她離開?!澳阏咀?!”她命令道,她還什么都不清楚,這兩張同樣的臉是怎么回事,玉還君難道也遇到了那個老頭子嗎?喝了變美泉里的泉水?她心中有許多問題,“你是誰?”
玉還君停住腳步,別過臉道:“還君!”然后無視南宮舞天各種要的話,走掉了。她的無禮讓南宮舞天抓狂。
“她這是什么態(tài)度,這是跟國王話的口氣么,不把妾身放在眼里,大膽的刁民,看妾身怎么收拾你!”她一定會想辦法查清楚,這人到底是誰,為何會和她長著一張臉。南宮舞天顧著憤憤不平,撇眼就見左銘源貓著腰在那掀食盒的蓋子。她清了清喉嚨,“嗯嗯,那個……不用偷偷摸摸的,我們坐下來,慢慢吃就好。”
“看起來真不錯,我們這是要來個下午茶約會?”
“你呢?還不快坐下來,嘗嘗味道。”左銘源將食盒一層一層打開,把里面的東西擺在池邊上,拿起金黃的糍粑嘗一嘗,咬了一口不動了,眼睛斜向南宮舞天,然后拼命的嚼了嚼,南宮舞天在旁端著茶喝,假裝無意的問道:“味道如何?還合你的胃口嗎?”
“舞天,宮里是不是來新廚娘了?”
這話怎么的,“沒呀!”
“沒有嗎?我還以為來新廚娘了,這東西金黃色的,怪好看的,可是太難吃了,硬得跟石頭一樣,差點把牙齒給報廢?!蹦蠈m舞天的手在抖,茶水也翻了出來。難吃!左銘源竟然難吃!這可是她從早上就開始學(xué)習(xí)的手藝,是從徹底的黑炭燒成閃亮的金黃色的糍粑,竟然被成難吃!她可是學(xué)什么都能學(xué)的很好的人!她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