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嬰顯然沒想到我們這兩個陰險的人類最終還是對他下了手,他短小的四肢無助的在空中揮舞著,朝著黑黝黝的洞穴中飛去。
正當他驚恐的要開口大叫的時候,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準確的來說,應該是握住了他的臉。
我早就看過了,這洞穴下面其實是一個階梯,不知道一直通到什么地方去,只不過那小山嬰個子太小看不清楚,這才會以為下面是個無底深淵。
“行了,別把他頭捏爆了?!?br/>
我看著腦袋被張牧握住,身子還不斷在掙扎的小山嬰,忍不住露出了一絲不忍的神色。這傻大個也太特么的虎了。
張牧干笑了一聲,將小山嬰給放在了地上。
“小東西,你還是得跟著我們一起走一趟,萬一被我發(fā)現(xiàn)你想?;ㄕ小K蜁駝偛乓粯影涯愕念^給捏爆!”
我蹲下身子,恐嚇他道。
小山嬰雖然皮膚堅韌,能擋住刀砍斧削,但是被張牧那樣捏著頭也絕對是一項恐怖的體驗。這小東西終于露出了一絲害怕的神色。怯怯的點了點頭,跟在了我們的身邊。
見這小家伙還算老實,我這才開始打量起了這個洞穴,腳下的階梯是成螺旋式盤曲而下的,看起來似乎是一個不小的工程,也不知道是這些和尚自己的開鑿挖掘的,還是這里本來就有的。
這里到處的漆黑一片,甚至連我們腳下的臺階都有些看不清楚,只有深深的洞穴深處散發(fā)著幽幽的紅光。
“下去吧?!?br/>
我輕聲招呼道,和眾人一同慢慢的往下走去。
張牧手里提著長劍和安亦菡走在前頭開路,我跟在他們的身后,旁邊是那個小山嬰。兩個小妮子緊緊跟在我的后面,朱顏則留在隊伍的末尾殿后。
洞穴里的空氣不流通,越往下走越沉悶,我們也不敢打開手電筒照路,只能憑著感覺一步一步的往下摸。
不知走了多久,下面竟然慢慢有了亮光,階梯兩旁竟然插上了火把用來照明!
這里的東西到底是人還是鬼?
我不禁放慢了腳步,越發(fā)的謹慎了起來。
有了亮光,整個地下世界的全貌大概能看了個清清楚楚,在這洞穴的深處,竟然有個巨大的紅色的血池,那濃郁的血腥味就是從那里散發(fā)了出來的。
“噠噠~”
腳步聲響起,我急忙拉著他們躲到了一個找不到亮光的陰影處,繼續(xù)盯著下面的情況。從洞穴的深處,慢慢走出來三個全身裹著紅袍的人。這三個人走路遲緩而僵硬,他們走到了那血池的邊上,點燃了血池附近的幾個火把。
接著那火把亮起的光芒,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血池旁邊的地上竟然全部都是干枯了的尸體,其中不少都是動物的,但是更多的卻都是山嬰!
那些山嬰似乎已經(jīng)被放干了鮮血,小小的身體如同破舊了的布娃娃。被隨時丟在了地上,它們的表情都是十分的痛苦,金色的眼瞳也已經(jīng)變成了昏暗的褐色,小嘴不甘的張著,露出了里面的的尖牙,看起來既陰森又恐怖。
更讓我驚訝的是,地上竟然還有不少幾具人類的尸體,而且那些尸體竟然無一例外的全都是寺廟里的僧侶!他們身上穿著的是極度易辨識的印式僧侶衣,再加上他們那干枯的臉蛋,我怎么都不可能認錯。
這他娘的什么情況!我頭皮都開始發(fā)麻了,這幾個紅袍人難道不是人?但是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是在進行著某種邪教儀式啊,如果不是人寺廟里原先的阿三僧侶的話,難道厲鬼還會顯得沒事再次搞儀式嗎?
又或者,這幾個紅袍人就是寺廟里的阿三僧侶,而地上躺著的那些干枯的尸體,就是他們的同伴。事情的真相可能就是他們使用了自己的同伴作為了祭品。才湊足了這么一大池的血液。
如果真的是第二種情況,那我們可真的要小心了,對自己的同伴都能毫不留情的下手的家伙,對付敵人絕對會更狠!
血池的上方搭建著一個平臺。這三個人慢慢的走了上去,靜靜的站在了平臺上,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腳步聲再次響起,這次來的紅袍人竟然有二十來人。其中還有一個穿著黑袍的。
“他娘的,從哪冒出了這么些人!”
張牧低聲周咒罵了一句,嚇得我趕緊捂住了他的嘴巴,生怕他引起了這些人的注意。
我們盡量壓低了呼吸的聲音。生怕這群人注意到我們。好在我們身處的地方十分的隱蔽,雖然人越聚越多,但是根本沒人察覺到我們的存在。
三個紅袍人拎著三個麻袋走上了那個平臺,將麻袋放下后。他們又走了下去,和其他的紅袍人一起默默的圍在了血池邊。
整個洞穴忽然間安靜了下來,所有的紅袍人都停止了手上的動作,默默的看著那個身穿黑袍的男人慢慢的走上了平臺。
黑袍男人走上平臺站定。高高舉起了自己的雙手,高呼了一句我聽不懂的話,其他的紅袍人也跟著高呼了一聲。
得,這他娘可不是邪教現(xiàn)場嘛。
我緊緊的盯著下面的這些人。心里疑惑了起來。這幫人如果都是阿三的話,跑到中國來干嘛?我們這里的對待邪教的態(tài)度可比秋風掃落葉還要嚴酷,這幫人來這里搞事,不是給自己增加難度嗎?又或者。他們的來中國還有別的目的?
我眉頭緊鎖,眼睛一眨都不眨。
黑袍男人開始了一段慷慨激昂的演講,他手舞足蹈的在平臺走來走去,說到激動出甚至還跳了起來。讓我一度以為他打算跳下血池為他的的神明獻身。
漫長的五分鐘過去了,那黑袍人終于講完了那邊長篇大論,一伙人又高舉這雙手念叨了一句什么,這儀式的開頭才算完成。
洞穴內(nèi)又恢復了一片平靜,只是這一次,這平靜下隱藏的確實令人不安的騷動。
即使我看不清這些紅袍人的臉,但是我仍然能從他們的兜帽下看見那一雙雙閃著興奮之色的眼睛。那是一種幾近病態(tài)的偏執(zhí)和渴望,他們熱切的看著黑袍男人。仿佛一群饑腸轆轆的惡犬,正在等待著那一塊塊沾滿了猩紅的熱血的鮮肉。
黑袍人慢慢的彎下腰,從自己的靴側(cè)拔出了一把彎彎的小匕首,輕輕的握在了手里。他朝著平臺上的一個紅袍人走去。那人也十分聽話的配合著他走到了平臺的邊緣。
黑袍人忽然出手,一把扯下了紅袍人頭上的兜帽,地下的紅袍人猛然歡呼起來,像是在狂歡一般。
黑袍人再次舉起了雙手。享受般的聆聽著下面人的歡呼,被扯下了兜帽的是一個年輕的男人,他的表情十分的安詳,像是要去做一項理所應當?shù)氖虑橐粯訌娜荨?br/>
他緩緩的伸長了脖子。將頭探出了平臺的邊緣,與此同時,黑袍人猛的扯住了他的頭發(fā),手中的匕首猛的朝他的脖子上一劃!
下面的紅袍人們再次瘋狂的歡呼了起來。
一道血色噴泉猛的從那年輕男人的喉頭噴出,噴進了下方的血池中,撒到了瘋狂的人群的臉上。
這群人竟然在獻祭自己人!
我大驚失色,這是我第一次親眼見到邪教,他們的邪惡和暴戾程度遠遠的超過了我的想象。這幫人能蟄伏在這深深的地下不出去,一定是在密謀著什么了不得的東西,一旦讓他們的真的實現(xiàn)了,可能真的會如同小山嬰所說,外面將要生靈涂炭了。
“哥哥~”
小蝶和尹憐秋顯然是有些害怕。兩個人都伸出了小手扯住了我的衣角,我趕忙扭回頭,握住了她們的小手,輕輕的安慰著他們。
平臺下面的人如同開派對一樣瘋狂的嘶吼著。手舞足蹈的如同群魔亂舞,黑袍人在這地獄一般的光景中,又將剩下的兩個紅袍人也都割了喉,隨后將的他們的尸體踢了下去,掉落在了血池邊。
興奮的人群暫時的安靜了下來,他們眼巴巴的看著,期待著,黑袍人彎下腰打開了一個麻袋,取出了里面的東西高高的提在手中,人群再一次被點燃,發(fā)出了比剛才還要劇烈的歡呼聲。
得虧這里是地下深處,要是現(xiàn)在還在寺廟里,估計方圓十里之內(nèi)都能聽到這狂歡的聲音。
我身旁的小山嬰忽然間渾身猛的一哆嗦,我趕忙定睛看去,果不其然,那黑袍人手中掐著的,正是一只還在掙扎的山嬰。
獻祭了自己的同伴不夠,還要獻祭山嬰嗎?
這些人到底玩的是什么野路子?
我緊張的盯著身邊的小山嬰,生怕他忍不住沖出去暴露了我們的位置。
“山嬰的血靈氣很足...怪不得同伴...同伴在不斷減少!原來...”
小山嬰氣的渾身顫抖,金色的瞳孔如同寶石般亮起了璀璨的光芒。
靈氣?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這些人瘋狂的抓捕山嬰,原來是要它們的血。不過這血池到底有什么用?
我看著那下面不時冒出血泡的血池,心里滿是疑惑。
“要是不忍心看就別看了...臥槽!”
張牧輕聲的安慰著小山嬰,結(jié)果話還沒說完,忽然間高喊了起來。
我還沒來得及扭頭,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經(jīng)從我身邊掠了過去,直直的沖向了下面的那群人。
這小山嬰!竟然自己單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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