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至尊第一一零章恩威并施
關(guān)曦微露,薄霧初散,一輪紅日從東方噴薄而兆卜。粱國公府后院的空地上,房遺愛已經(jīng)揮鞭晨練了一個多時辰。也不知道是他悟性高,還是他前身留給他的這個軀體棒,這短短的時間里,尉遲敬德的十八路鞭法在他手中已經(jīng)舞得像模像樣了。
舞動著的鋼鞭激蕩著晨風嗚嗚作響,腳下煙塵輕揚,房遺愛正練得入神之時,聽得一旁傳來一聲喝彩:好鞭法!
房遺愛眼梢一瞥,心中冷笑一聲。并未停下,自顧將鞭法又演練了數(shù)遍,這才住手,將鋼鞭交給在一邊伺候著的房祿,接過他遞過來的汗巾,擦擦臉上、脖子上的汗水。
剛才出喝彩聲的是一個瘦小精干的漢子,正是多日未見,竇奉蘋的手下,上次去割了楊豫之的老二的沈戈。此刻,沈戈來到房遺愛身前,躬身拱手施禮:小的見過大將軍。聲音有些底氣不足,一雙小眼睛還在偷偷的窺視著房遺愛的臉色。
房遺愛也不看他,一邊擦汗。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道了聲:來啦?還挺早。
沈戈陪著笑道:大將軍召喚。小的怎敢耽擱小的是昨晚才接到薛大將軍的軍諭,本想要連夜就來,但怕打擾了大將軍休息,所以今天不亮就趕來了。
哦?房遺愛皮笑肉不笑道:你就這么聽我的話?
這個自然。大將軍要見小的,那是小的天大的福分。沈戈嬉皮笑臉道。
哼!房遺愛鼻子哼了一下。忽然沉下臉來,冷冷地問道:上次要你們?nèi)マk那事之前,我是怎么關(guān)照你們的?你又是怎么答應(yīng)我的?這就算是聽我的話?
大將軍,您這這可是錯怪小的了小的們本是要按您吩咐的去做的,但竇將軍他不依,非得那么干,小的也是沒有辦法。見房遺愛變了臉,沈戈急了,趕忙解釋道。
老竇他不依7老寰叫你去死你也去死。房遺愛嗆了他一句。
這這這不是沒人知道嗎?大將軍何必舊事重提?沈戈怯怯地頂了一句。
沒人知道?我知道啊!舊事重提?京兆府可還沒銷案呢!房遺愛每聲打斷了他,斥道:我告訴你吧,已經(jīng)有人在懷疑你們的霧將軍了。這倒不是房遺愛在嚇唬沈戈。最近確實有傳言說楊豫之被閹之事是因為他和房陵公主有染,得罪了實奉節(jié)。只是因為竇府勢大,加上房陵的身份關(guān)系到皇家顏面,京兆府不敢深究。
朝中都知道我和老竇的關(guān)系。這幾天京兆尹碰上我,已經(jīng)明里暗里地在舟問我了。這一句是房遺愛在嚇唬沈戈。
大將軍您可千萬要替小的們遮掩些些。沈戈急道。
替你們遮掩?我犯愕著嗎?老寞是個縮頭烏龜,也不去說他了。你們幾個兔崽子,事后這么多天了,也不想著要給老子來報個信,請個罪。我憑什么替你們遮掩。房遺愛冷笑著說道。
小的們一是怕您老生氣。二來也怕連累了您老。沈戈辯解了一句后,又不軟不硬地來了句:再說這主意可也是您老出的呀。言下之意,我們到霉了也跑不掉你。
哈哈哈房遺愛大笑道:主意是我出的?證據(jù)呢?京兆府、大理寺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這一下沈戈真的急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將軍,郡國公,您您可不能這樣。
當今圣上的外甥,當朝宰輔的公子,你一個小小的火長,也敢去閹了人家?做事也不動動腦子。
房遺愛不屑地說了一句,緊接著便放緩語氣道:好了,起來吧。這算是給你個小小的警戒,真要治你的話。我也不把你叫到這里來了。
謝大將軍!沈戈松了一口氣。站起身來。
不過我有一件事要你去辦。房遺愛的目光在沈戈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說道。
但憑大將軍差遣小的萬死不辭。沈戈大聲說道。
怎么?也不問問是什么事?剛才的驚嚇白嘗了?這么不長記性?房遺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道。
嘿嘿。沈戈嬉笑著討好地道:您老和竇將軍可不一樣。您老現(xiàn)在是皇上身邊的紅人,您吩咐要做的事,那一定是光宗耀祖的風光事。
那好,聽了你可別后悔。房遺愛說著朝沈戈招了招手道:
附耳過來。
沈戈上前一步,把頭湊了過去房遺愛輕聲吩咐著什二氈一這聽房遺愛如此這般地講究,沈戈到吸毛。大驚。
怎么,害怕了?房遺愛陰著臉拍了拍沈戈的肩膀,現(xiàn)在我的話已經(jīng)出口了,你后悔已經(jīng)晚了。是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了。
可他,,他是,沈戈嚇了說話都結(jié)巴了。
放心。他那邊我都安排好了。你只要按我說的去做,對你來說很輕松的一樁事。房遺愛寬解他道。
大將軍的意思是,你和他沉戈定了定神,猶豫道。
我沒什意思。你是聰明人,話我就不多說了,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有第三個人知道,那倒霉的是誰就不用我來告訴你了吧?房遺愛正色說道。
那那小的遵命就是。沈戈苦著個臉應(yīng)道。
那好,你可以走了。
記住,今夜三更。房遺愛強調(diào)了一句。
小的告退。沈戈施了一禮,轉(zhuǎn)身要走。
慢!房遺愛一邊叫住了他,一邊從房祿處要過一封銀兩,遞給沈戈:這個你拿去,給你老娘賣點好吃的,別盡是買些豬頭肉去盡孝。
聽了房遺愛這話,沈戈驚住了。呆立在那里,一臉惶恐之色。
房遺愛走進一步,將銀兩塞在他手里,溫言道:待這件事辦完過后,你就來這里跟著我吧,正好衛(wèi)府要給我配個衛(wèi)隊。我是不會虧待你的,干好了,混個一官半職的。也讓你老娘過幾天好日子。
沈戈不由得撲通一聲,又一次跪倒在地,,
上次那事之后,老寰借公差之名躲了出去。房遺愛怕此事牽連到自己,便派房祿他們暗中打探了一下孫用、王五和沈戈的去向。得到了的消息是,孫用和王五跟老竇一起離了京,而沈戈沒走。他之所以留下來是因為他有今年老的母親需要照顧。沉戈從小喪父,全憑她母親一個人把他拉扯大。別看他賊眉鼠眼的,倒懂得感恩,是個大孝子。不過他一個小小的火長,也沒多少軍餉,營中你來我往的應(yīng)酬也多。所以他孝敬母親的最好禮物也就是一塊豬頭肉。
當時聽后,房遺愛也就是笑笑,并未放在心上。這一次為了對付長孫無忌,他需要一個像沈戈這樣能穿高縱低的人替他辦一件事,于是就想起了沈戈。仔細考慮過后,覺的自己能拿捏得住沈戈,于是昨天就讓人帶信給薛萬徹,讓他無論如何把沈戈這小子叫到自己府上。這才有了眼下這一出恩威兼施的好戲。
沈戈走后,房遺愛拿了昨天就叫房祿準備好的一百兩紋銀,來到后門的小巷中,完成了對小峰子的承諾。
回到內(nèi)院,高陽早已起床,正準備著出門。今天是李文成母女搬家的日子,高陽等一干公主們都要去撐腰助威和幫忙。
房遺愛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免得翠兒、房陵之流的話多,何況他也有很多事要做。和高陽閑話幾句。送走她后。房遺愛來到外書房,由他口述,高彥記錄修飾,替慈善會修改制定章程。
午后時分,房祿從門房拿來一封信。房遺愛拆開看后,便關(guān)照了高彥幾句,命房祿備馬,出了家門。上馬往興道里的恬淡園而去。
信是蕭夫人寫來的,只有短短的一句話:事已妥,望見信后過府一敘。
來到恬淡園,不想蕭夫人臨時有事出去了,但一名管家奉了蕭夫人的指示專門在等著他。將他迎進恬淡園,卻并未把他讓入正廳或者書房奉茶等候,而是把他引領(lǐng)到園中一處僻靜的院落,道了聲:請郡國公入內(nèi)歇息,院中自有人伺候。便躬身施禮后轉(zhuǎn)身離去。
房遺愛不解之下隱隱有些明白,不由快步踏入小院。院中別有洞天。但見不大的庭院里曲檻雕欄。奇石修竹,布列講究,井然有序。沿回廊走去,前堂、偏廳皆是陳設(shè)考究。用具畢備。
過了一道儀門,便來到了后院。一陣香風襲來,只見四五個丫鬟簇擁著兩個麗人迎了上來。一個著青衣綠裙,一個穿玄素色絹衣綢裙,都是面色白暫如凝脂,烏蓬松漆亮,淡妝不施脂粉,令人眼前霍然。
兩個麗人來到房遺愛面前,盈盈下拜,開鶯聲、吐燕語:妾身迎接郡國公。
房遺愛哈哈一笑,伸手攙扶,他早已看清,和自己預(yù)計的一樣,這兩個麗人正是婉娘和巧巧。(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