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只有一個司機,負責(zé)送教父離開。
教父依靠在后車座上,閉著眼睛休息。他很久沒有放松了,待在牢里,情緒時刻緊繃。倒并不是因為他怕死,而是他內(nèi)心有種說不出來的惶恐。車子在駛過拐彎處的時候,迎面過來幾輛一樣的車子,交叉前進,甚至是連車牌都一樣。確定無人能知道教父坐的是哪輛車后,司機就加大油門,駛向海邊。
雖然已經(jīng)以教父的名義買了機票,然而為了安全起見,他們還是打算走水路,用游輪送他去美國。
行駛了半個多小時后,教父從淺寐中醒過來。溫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他微微闔著雙目,神色安寧的望著窗外如同箭矢搬飛快閃去的風(fēng)景。
“那個孩子怎么樣?”
教父突然開口問話,前方的司機愣了幾秒,繼而道,“她……她很好……”
老大交代,不要將小梓眼睛瞎了的事情告訴教父。雖然司機不明白緣由,但還是照做了。教父側(cè)過頭,看了一眼司機。
司機在撒謊,面皮繃得很緊。
“她會平安送回華家吧?”
“會的,我們也不敢傷害她。”司機鬢間涌出汗水出來,車廂內(nèi)的氣氛有些壓抑,他伸手擦拭了一下汗水,努力保持著鎮(zhèn)定。
教父的氣場很嚇人,即使坐在哪兒什么也不說,但也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氣息逼迫過來。
教父似乎嘆了口氣,眉心藏著一縷疲倦。
他其實早就累了,但是為了復(fù)仇,而一直逼著自己在這條路上走下去?,F(xiàn)在仇人已死,他終于可以休息了。
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內(nèi)心隱隱有些不安。
“那個孩子到底有沒有事?”
司機哆嗦著唇瓣,良久才吐出一個字,“沒……沒……”
“我要聽實話?!?br/>
司機一下子就全盤托出了,“教父,那個孩子因為看見了老爺?shù)拿嫒?,被老爺弄瞎了?!?br/>
教父聽聞這話,沒有出聲,面上也沒有什么變化。
已近午時,外面的陽光變得刺眼起來。他徐徐閉上眼睛,在心里發(fā)出一聲長嘆。
瞎了……他雖然沒有見過那個孩子,但想來長大一定是跟華昔一樣可人,可惜現(xiàn)在卻瞎了。教父雖然有些惋惜,但并不覺得有什么錯。
因為她若不瞎,那么可能死的就會是別人。
為了護送教父離開,碼頭邊早就準備好了游輪。教父從車里下來,走進游輪。他再回頭望了一眼,唇角向上勾勾,這一次,應(yīng)該是真的要離開了。
另一邊,華祎在得知教父被放出來后,就一直在等著對方打來電話。每耽擱一分鐘,華祎就多憂慮幾分。
對方算好時間,在游輪出發(fā)后,就打了電話給華祎,告訴華祎去郊區(qū)的高速路服務(wù)口接小梓。
華祎和華昔立即驅(qū)著車過去。
小梓聽見門外有聲音響起,想要努力聽清楚他們在說些什么,可是腦袋昏昏沉沉的,什么也聽不清。她先前跟爹地媽咪通了電話,她心里很害怕,很想要把一切都告訴爹地媽咪,可是邊上有人在看著她,只要她說錯了話,她就會被打。
小梓正迷迷糊糊的想著事情的時候,感覺有人將她從床鋪上扯了起來,似乎要把她帶走。她掙扎著,但是力氣太小,他們壓根不把她的掙扎放在眼里,將她塞進了車廂里。她不知道他們要干什么,心里很害怕,尤其是在聽到引擎聲發(fā)動時,她渾身顫抖了起來。
她努力縮作一團,張著蒼白的唇,小聲呼吸著。
除了司機,后座還有一個人看守她。他們對于已經(jīng)瞎了眼的小梓并不放在心上,認為她不可能逃跑。
車子試過拐彎處,未放慢速度,與前方的一輛車差一點兒迎面碰上,幸好雙方立即打彎,可車身還是摩擦到了。
刺耳的摩擦聲,讓小梓嚇的再次顫抖起來,猶如驚弓之鳥。
“這是怎么回事?。俊彼緳C氣的下了車,看著被碰壞了的車身,怒火頓時升起,指著邊上的車子就罵了起來。
那車子里也有兩個男的,聽見司機罵他們,不甘示弱,出來與司機對罵,氣勢上壓過司機??词匦¤鞯娜艘姞?,打開車門下去與他們一同理論。
結(jié)果雙方越理論越鬧得兇,到最后差點兒動手。
幸好看守人員想起來他們還有正事要做,便讓司機想忍一忍,稍后再找他們算賬。司機罵罵咧咧,坐上了車,系上安全帶,從鼻子里發(fā)出一道冷哼聲,“哼,等下找人好好整治這兩個年輕人,簡直是目中無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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