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處密林之中。
假李、朱友文、孟知祥三人坐在一棵樹下,借著樹蔭乘涼。
不得不說,這三個人此時雖然狼狽了一點,但還是有可取之處的,接連受挫,行事一片惡劣,這三個人還能聚在一起,不至于到散伙的地步,也是厲害。
一棵樹下,一片樹蔭之中,三個人各懷心思。
朱友文想著九幽玄天神功,以及傳說中龍泉寶藏之中的神功秘籍,若是練成,不知該多么厲害。
假李滿心想的都是不惜代價得到老大的承認,無論這過程要用多少卑劣的手段,無論成功的可能性有多么低。
其實假李并沒有多么在乎李星云,李星云對他而言不重要,哪怕他已經(jīng)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和那人從相貌上看一抹一樣的怪物。
他只在乎袁天罡。
至于孟知祥,他想的就多了,也更加正常一些。
去國懷鄉(xiāng),敵對勢力日盛,如日中天,而他此刻只得躲在一方樹下,借著樹蔭遮陽,同時,他還在想他的發(fā)妻,太原失陷,李嗣源投降之后,他的家眷都落在了李星云手上,她還好嗎?
但他不能回去,也不能投降。
走到這一步了,回去必死,如果不回去,李星云顧及他還在外,不會殺她。
就在此時,一位顫顫巍巍的行人裹挾著一身風塵,背著包袱,途徑這一條小路,經(jīng)過假李三人眼前。
假李眸中殺氣閃爍,這殺氣讓孟知祥心驚,他抬手之間,一枚華陽針被他捏在手里。
假李深知不良人有多可怕,他們可能是路邊的行人,可能是瘸腿,拄著拐杖顫顫巍巍乞討的乞丐,可能是奄奄一息的老人,甚至可能是街邊的小孩。
他們傳遞出的情報和精銳不良人傳出的情報一般致命。
朱友文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卻并沒做任何反應。
孟知祥心血來潮,他看向眼前拖著行禮的行人,開口詢問道:“老丈,往何處去???”
此刻,在陽光的照耀下,森林呈現(xiàn)出一片明亮而寧靜的景象。樹木高大挺拔,接受著溫暖的光芒,散發(fā)出蔥綠的生機。陽光穿透樹葉間的縫隙,投下斑駁的影子,如同金色的細絲舞動在地面上。
他們?nèi)俗跇涫a下,而那行人行在陽光之中,同處一片天空之下,卻又彼此涇渭分明。
“什么事兒???”那行人聞言,他老早便看清這樹下坐著三個人,抬手抹了抹自己額頭之上的汗水,下意識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三人的衣著。
一人身披黑袍,面部被遮住,一人身披錦繡,面容寬厚,一人身著黑甲,身材魁梧,這三人奇裝異服,但又各自有一番氣度在身。
不像土匪,但更不像好人。
“嗨,我見老丈風塵仆仆,像是有什么人追趕一般,心生好奇,這才開口相問?!泵现榭聪蜓矍暗睦先?,開口道。
“要打仗了,我呀,是去躲兵禍的?!蹦抢险陕勓?,也不隱瞞,開口道。
他覺得孟知祥有拿他尋開心的可能性,但見孟知祥三人氣度,且對方人多勢眾,他這心氣兒矮了三分又三分。
“打仗?又有什么地方要打仗了?”假李聞言,蹭的一下起身,看向眼前的老人,有些焦急的開口詢問道。
“汴州啊,皇上(這里指孟婆扶植的傀儡政權(quán)假朱友文)已經(jīng)下令要遷都了?!蹦抢险裳粤T,擺擺手,轉(zhuǎn)身便繼續(xù)向著遠方而去。
假李聞言,沉默了下來。
他一邊沉思,一邊抬手,華陽針裹挾著滾滾藍色氣焰直奔那老丈而去,正中其心臟部位,華陽針刺入體內(nèi),又透體而出,那老丈慘叫一聲,而后倒地斃命。
李嗣昭的內(nèi)力給他的功力帶來了極大的提升。
林間的寂靜被打破,無數(shù)羽翼振動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鳥群們在恐慌之下,紛紛飛離樹枝,如同煙花般在空中綻放。
孟知祥側(cè)顏看了一眼那倒地斃命的老丈,長嘆一聲,轉(zhuǎn)而,他開口道:“遷都?
怎會出此昏招?
都城一動,人心大亂之間,豈不……”
豈不白白便宜了李星云?
話還沒說完,孟知祥就想起來了。
真正的朱友文在他身邊呢,現(xiàn)在汴州內(nèi)只剩一個李星云扶植的傀儡,他行事,自然是越符合李星云的利益越好。
假李心態(tài)又崩了。
好在心態(tài)已經(jīng)崩潰了很多回,有一定抗性了,現(xiàn)在還不是最壞的情況,還有機會。
“兩位,看來咱們得加快腳步了?!奔倮钐а?,站在樹蔭下,望了一眼正在中天之上映耀的烈陽,頓感眼睛刺痛,移開了視線,他開口對著朱友文和孟知祥兩人,開口道。
只是他該知道,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在前方,又有一道壞消息在等著他。
三人快馬加鞭,一路風塵仆仆,直到下午時分,太陽下移,天色漸暗,這才尋了一座小村落,尋到了一家客棧,三人準備住下。
三人尋了一張桌子坐下。
“店家,上好的席面衣著,溫壺好酒,三間上房。”孟知祥掏出一小塊碎銀,放在桌上,看著客棧的掌柜,開口道。
“好好好?!边@客棧的掌柜一見孟知祥等三人衣著打扮,以及那一塊碎銀,連連點頭,踱著步子來到孟知祥三人所坐的桌子前,拿起那一小塊碎銀,轉(zhuǎn)身,放在嘴里咬了一下,而后,他開口招呼道:“貴客三位,上好席面一桌,快去安排。
快把我珍藏的‘杜康酒’給三位貴客溫上。
懶東西,這次是貴客臨門,手腳放利索點,要不扣你工錢?!?br/>
“我日,本人什么時候手腳不干凈!”此刻,一名身材極為矮小,操著一口奇怪的口音,有著奇怪口癖的“侏儒”罵罵咧咧的從后廚走了出來,手上拎著一塊麻布。
來人正是本人,他頂著一頭沖天辮,整個人的形象可謂滑稽至極。
“扶桑人?”孟知祥一眼便認出眼前這身高不過三尺之人是扶桑人,這口音,這身高,想認錯都難。
“我日,這位客官好眼光,本人正是有著扶桑小太白美譽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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