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杰猶豫了一下開口:“是?!?br/>
豐老頭一驚,仔細(xì)打量了幾眼林杰,感覺他不像是在說謊,這才狐疑地開口:“你這小子知道的倒是不少,誰都有個秘密什么的,不過你這就怪了,先不說無根之火,這玩意兒我連聽都沒聽過,不過魂器這東西肯定不是你該知道的,而且你連魂器都知道,你不可能不知道我豐潯柏的大名?。 ?br/>
林杰苦笑:“怎么說呢,我不僅知道魂器,我還有一個。”
豐老頭是徹底驚了,看向林杰的目光在一瞬間帶上了殺意,整個身體更是直接變成了黑氣的形態(tài),尖利的吼叫響徹山洞:“你是神界中人!——”
這聲吼叫帶著刺透靈魂的強(qiáng)大威勢,直接向著林杰的意識識海撲來,林杰感覺自己的意識就像被一只巨獸鎖定,處于無法逃竄的極度戰(zhàn)栗之中!毫無疑問,這是一道強(qiáng)大無比的精神沖擊,一道連躲避都做不到的精神沖擊,一道足以將他瞬間剿殺的精神沖擊!
攻擊來得太突然,林杰別說沒準(zhǔn)備,就算有準(zhǔn)備他也絕無可能躲過,他還沒找到自己的身世,居然就要死在這里?!
白風(fēng)和林子晴將耳朵緊緊堵住,卻擋不住這讓他們骨子里都在顫抖的聲音,緊隨而來的就是獅王的一聲咆哮,它顯然也沒料到事情會在一瞬間變成這樣,但是它的保護(hù)只能針對自己,它救不下林杰三人!
林杰的意識眼睜睜地看著一道精神利刃向自己刺來卻別無他法,就在此時,一直處于沉寂的碎玉猛地顫動起來,濃稠的白霧從碎玉世界中逸散出來,眨眼間占據(jù)了他的整個意識識海,速度竟比豐潯柏的精神沖擊還要快!
精神沖擊無聲抵達(dá),卻在接觸到這片白霧的時候頃刻間變?yōu)樘摕o,它變成了一個詭異的能量漣漪被這片白霧同化,最終歸于沉寂,林杰的意識被裹藏在白霧深處,全然未看到這些變化,他已經(jīng)做好了接受那刺痛的準(zhǔn)備,卻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只是意識在一瞬間恍惚了一下。
“林杰!你怎么樣!”林子晴和白風(fēng)耳中有鮮血流出,但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并無大礙后就沖到了林杰身旁,他們已經(jīng)意識到豐潯柏的攻擊是針對林杰一個人的!
林杰回過神來,抬眼看向擔(dān)憂的二人,語氣平靜卻低沉,看起來比他們的狀態(tài)還要好:“我沒事?!?br/>
見林杰完全不像受傷的模樣,兩人這才松了一口氣,林子晴閉著眼喃喃自語:“太好了……太好了……”
后知后覺的白風(fēng)捂著耳朵叫起來:“還挺疼的……”
豐老頭又由黑氣凝為人形,看向林杰的目光像看一個怪物,聲音里更是難得地透出了絲絲惶恐:“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沒事?!這不可能!不可能……”
林杰的眼里也帶上了殺意,他知道是碎玉保護(hù)了他,當(dāng)初風(fēng)赤宥精神探查也是被碎玉攔下,那些白蒙蒙的霧氣有著免疫精神沖擊的作用,只是沒想到像豐潯柏這種境界的精神沖擊也能攔下。
“你想殺了我……”林杰頂著天火縛靈陣和豐潯柏的雙重精神威壓走到石臺邊,直視著豐潯柏的眼睛,“你為什么不連他們一起殺掉?”
豐老頭被林杰看得心虛不已,竟向后縮了幾步,明明是他占據(jù)了上風(fēng),但在這小子面前他竟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他沒想到林杰竟會問他這樣一個問題,只能躲閃著他的目光,嚅囁著開口:“我從來不殺無辜之人……”
林杰眼里的殺意瞬間消散,竟直接對著豐潯柏哈哈大笑起來,笑得洞中兩人一魂一魔獸都莫名其妙,白風(fēng)更是悄悄抬手碰了林子晴一下:“林杰該不會是被精神沖擊弄傻了吧?”
“你閉嘴沒人把你當(dāng)啞巴!”林子晴怒視他一眼,白風(fēng)趕緊閉了嘴。
林杰停止大笑,看向豐潯柏的目光里帶著坦然:“原來你的仇家是神界中人啊……”
“那又怎么樣?”豐老頭挺挺腰板,眼里帶著一絲懊悔,“我剛剛是沖動了點(diǎn),實(shí)話跟你說吧,這焚蓮天火已經(jīng)算是神界最厲害的火了,不過你那無根之火顯然更厲害,從這方面來說你也不應(yīng)該是神界的人,但是除了神界我又想不出哪里還會有魂器這玩意兒……哎,亂死了,鬼知道你是誰……”
“你自己不就是個鬼?”林杰冷笑兩聲,他本以為自己找到了身世之謎,聽豐潯柏如此說又陷入了迷茫。
豐老頭還在懊悔:“我剛剛太沖動了,沒想那么多,你要是被困在這里幾萬年突然看見個仇人的后代前來你也會殺他的,腦袋一時發(fā)熱嘛……就算我真要被困在這里活活耗死我也想出了那口氣……”
林杰搖頭坐下:“是,如果我是你,我也會忍不住這樣做,但你沒動他們,所以我能原諒你?!绷纸苷f著,轉(zhuǎn)頭看了林子晴和白風(fēng)一眼。
“你真不計較?我剛剛可是真想殺了你的,雖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躲過去了?!必S老頭瞪著眼,他不相信林杰會如此輕易地原諒他。
林杰有些好笑:“所以你不想讓我放你出去?”
豐老頭連連擺手:“沒有!絕對沒有!”
“有些仇我會記,但有些不會,”林杰又想起狄連城來,輕嘆口氣道,“何況現(xiàn)在嘛……你想殺我似乎難了點(diǎn)?!?br/>
豐老頭懨懨:“我現(xiàn)在又沒有身體,只能用精神沖擊,我剛剛看到你的識海是一片白霧,阻擋了我的攻擊,它會一直存在還是只能用一次?”
林杰一笑:“無限次。”
豐老頭的雙眼瞪得像銅鈴:“這是什么寶貝?!這寶貝足以讓四界任何一個強(qiáng)者出手搶奪!我絕對沒騙你,這寶貝如若現(xiàn)世,必會引起一場腥風(fēng)血雨!”
“你不會不知道只有魂器才能寄居在識海中吧?”林杰一瞇眼,“這就是我那個魂器,只可惜它是一個碎片,并不完整?!?br/>
“碎片還有這樣的威能?!你騙誰呢!不對不對,這不可能!”豐老頭的靈魂沿著天火縛靈陣兜了好幾圈,一邊轉(zhuǎn)一邊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這肯定不是魂器!我從來沒聽說過還有能阻擋精神沖擊的魂器!再厲害的煉器師也沒可能煉制出這樣逆天的東西!”
“魂器也是煉器師煉制出來的?”林杰微皺眉頭,“它不是靈器不是嗎?”
“不是煉出來的難道還能是自然形成的?”豐老頭想當(dāng)然地說道。
林杰抓住了他話中的漏洞:“所以說你也不知道?”
“對啊,我猜的,”豐老頭滿不在乎,“不然它是從哪里來的?不過我們四界里好像真沒能煉制出魂器的煉器師,神界那幾件據(jù)說也是從上古遺跡中搜尋到的,這個也算是個秘密,你們可別亂說。”
林杰點(diǎn)頭,看了血目九頭獅一眼:“我是被人寄養(yǎng)在辛陽域的,根本不知道自己來自何處,當(dāng)初送我前來的人與獅王達(dá)成了協(xié)議,獅王才會等我前來放你出去,這一切都是有人安排好的?!?br/>
豐老頭大驚失色:“你是說那個寄養(yǎng)你的人早就知道我在這里,所以特地讓小貓咪等你來放我出去?!”
“是,那是個能虛空穿行的大能,”林杰眼里帶上了一絲復(fù)雜之色,“他知道我的無根之火能救你出來,他既然想讓我救你,那你就肯定不是我的敵人?!?br/>
豐老頭看著林杰連連搖頭,又仔仔細(xì)細(xì)地把他上下打量一通:“我早就猜到你這小子來頭不小,但這來頭似乎也太大了一點(diǎn),那個蠢貨肯定沒想到這小小的辛陽域還會有那等大能前來吧,這里可是地下千萬里深,嘖嘖,送你來的人定是個能呼風(fēng)喚雨的大角色!”
林杰三人互看一眼,他們早就知道林杰的秘密,現(xiàn)在看來,那人似乎也太神通廣大了一點(diǎn),別的不說,豐潯柏可是得罪了神界的角色,那人居然還敢讓林杰放他出去,這行為簡直可以用膽大包天來形容。
“這世上如此膽大妄為的人也不多啊……”豐潯柏陷入回憶,但他實(shí)在想不出會是誰在暗中幫他,更何況他被困在這里已有幾萬年,誰知外界現(xiàn)在變成了何等模樣?
豐老頭想了許久還是搖了搖頭:“他能把你送到這窮鄉(xiāng)僻壤定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不過這才幾十年,我在這地下呆的久了,肯定不會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你只有那么個魂器碎片,沒有別的東西了?”
林杰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血玉牌取出:“還有這個?!?br/>
“扔給我看看,”豐老頭看著林杰猶豫的模樣開口,“算了,反正就算扔過來我也碰不到,你就拿著好了,我用精神探查。”
林杰還未開口,豐老頭的精神探查就先到了,他的精神力剛一接觸到血玉牌,血玉牌上就泛起了一層炫目的紅光,阻擋了他的精神力繼續(xù)深入。
“呦呵,小東西脾氣還挺大……”豐老頭叫了一句,“精神力進(jìn)不去,光看外面誰知道是個啥?那火焰印記從來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