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夜元墨上完早朝出來,就被徐賢妃的貼身女官靈犀請到了禧樂宮。
“兒臣給母妃請安?!?br/>
聞言,徐賢妃才緩緩開口:“無需多禮,過來坐吧?!?br/>
“謝母妃?!?br/>
夜元墨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后,才看向主位的徐賢妃,問道:“不知母妃喚兒臣前來,有何吩咐?”
“墨兒,本妃安插在魯北侯府的人傳來了消息,陸南霜并非是心里沒你,只不過是因?yàn)殛懬逶孪矚g你的緣故,才故意冷落于你?!?br/>
夜元墨眉頭緊蹙,面露不解:“母妃的意思是?”
徐賢妃端起茶盞,抿了口,凝肅道:“本妃要你跟陸清月撇清關(guān)系,無論用什么手段,都要把陸南霜娶到手。”
夜元墨不語,低垂的眼簾晦暗不明,不知道正想些什么。
隨著天鴻帝的身子越來越弱,各個皇子都已經(jīng)開始有所行動,而夜元墨身為最不受寵的皇子,若想與其他的皇子抗衡,就只能娶陸南霜,以此來得到魯北侯府和賀國公府的支持。
現(xiàn)在,陸南霜的身邊又多了個夜景宸,想娶她,怕是沒那么容易。
眼下,為了取得徐賢妃的信任,只能暫且應(yīng)允下來:“兒臣明白?!?br/>
“你當(dāng)真明白便好,本妃能為你做的,也就只剩這些了?!毙熨t妃輕嘆:“你要再不懂得把握,可就別怪本妃沒給過你機(jī)會?!?br/>
夜元墨繃著臉不語,渾身上下的氣壓冷得滲人。
該說的話,徐賢妃都已經(jīng)說了,至于該怎么做,全看夜元墨的選擇。
“兒臣定不負(fù)母妃所望?!?br/>
徐賢妃擺擺手,就直接讓夜元墨退下了。
從禧樂宮出來之后,夜元墨就一直板著張臉,總覺得事情不像徐賢妃說的那么簡單。
陸南霜若真還喜歡他,又怎會對他如此冷漠抗拒?
但不管怎么樣,徐賢妃既已開了口,無論結(jié)果如何,他都會盡力一試。
離開皇宮之后,夜元墨就坐著馬車來到了魯北侯府。
剛到門口,就被侍衛(wèi)攔了下來:“什么人?”
“真是瞎了你們的狗眼,連五皇子都不認(rèn)識?!笔舷麓蛄苛耸绦l(wèi)一眼,眼神中滿是嗜血的寒意。
聽到是五皇子,侍衛(wèi)的態(tài)度立馬就恭敬起來:“原來是五殿下,是小的眼拙沒認(rèn)出來,還請五殿下稍等片刻,小的這就去通稟侯爺。”
話音落下,侍衛(wèi)就轉(zhuǎn)身走了進(jìn)去。
此時(shí),陸江和賀舒華正坐在客廳喝著茶,就看到門外的侍衛(wèi)匆匆忙忙的走了進(jìn)來。
“侯爺,五皇子來了,就在門外候著?!?br/>
陸江神色微怔,側(cè)目看向賀舒華,問道:“舒娘,你說五皇子在這個時(shí)候過來,所為何事?”
“老爺,不管五皇子來此的目的是什么,我們都不能讓他在門外等候。這萬一被有心之人傳到皇上的耳中,那對我們魯北侯府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br/>
“舒娘言之有理?!标懡f罷,才看向一旁的侍衛(wèi),沉聲說道:“快請五皇子進(jìn)來?!?br/>
“是,侯爺。”侍衛(wèi)拱了拱手,就轉(zhuǎn)身退了出去。
不多時(shí),五皇子夜元墨帶著他的貼身護(hù)衛(wèi)十三,從門外走了進(jìn)來。
陸江和賀舒華見狀,便站起身來,拱手作揖:“見過五殿下?!?br/>
“侯爺,夫人,無需多禮?!?br/>
“謝五殿下?!?br/>
“本殿下今日過來,是有一事,要同侯爺商議?!币乖叩揭慌缘囊巫由献潞螅阒苯娱_門見山,說明自己的來意。
“殿下請說?!?br/>
“本殿下與阿婧自幼青梅竹馬,情投意合,還請侯爺成全。”
言簡意賅的一番話,卻將陸江推到了風(fēng)口浪尖上。
拒絕的話說了不下數(shù)遍,但夜元墨卻絲毫沒有想要退步的意思,大有一種不達(dá)目的誓不罷休的既視感。
陸江面露為難,端起桌上的茶盞呷了口,才道:“五殿下,此事恕老夫無法成全?!?br/>
“為何?”夜元墨強(qiáng)忍著心底的怒意,渾身上下散發(fā)出來的氣息冷得滲人。
賀舒華深知陸江心中為難,便搶先說道:“阿婧心中已有所愛之人,怕是要五殿下失望了?!?br/>
“本殿下自是知曉阿婧的心意,才會厚著臉皮上門請侯爺和夫人成全。”
“這……五殿下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本殿下聽得一清二楚,又怎會誤會?況且,這些年來,阿婧對本殿下的心意如何,本殿下全都看在眼里,如今她已及笄,本殿下也能順理成章的迎娶她進(jìn)門。”
夜元墨說的煞有其事的模樣,差點(diǎn)就讓賀舒華相信他說的是真的了。
只可惜,陸南霜心中所愛之人,并非是他夜元墨,而是太子殿下夜景宸。
思及此,賀舒華才再次說道:“看來,今日五殿下怕是要失望了。”
夜元墨皺眉:“夫人此言何意?”
“既然五殿下已經(jīng)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我也沒什么可隱瞞的了。阿婧是心有所屬沒錯,但那人并非是五殿下您。”
夜元墨瞬間如遭雷劈,看向賀舒華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藏在袖中的雙手緊握成拳,發(fā)出咯咯的聲響。
默了片刻,才冷聲問道:“不是本殿下還能是誰?”
“五殿下,你與阿婧并無婚約,也無權(quán)干涉她喜歡誰?!辟R舒華直視夜元墨幽深的雙眸,不卑不亢的說道。
她早已同徐賢妃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若夜元墨非要自作多情,她也絕對不會多加縱容。
加上先前夜元墨和陸清月私相授受的事情,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對他更是失望至極。
夜元墨不知賀舒華心中所想,繼續(xù)說道:“本殿下雖跟阿婧沒有婚約,但感情之事,也不是夫人您一人說了算。還請夫人將阿婧喚來,若她親口告訴本殿下,她心中所愛之人另有其人,本殿下自不會多加糾纏?!?br/>
“好,還請五殿下記住自己說的話,可莫要反悔了才是?!?br/>
“本殿下一言九鼎,決不食言。”
賀舒華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吩咐身旁的綠容去寶蕖院將陸南霜找來,與夜元墨當(dāng)面對質(zhì)。
有些事情,也是時(shí)候,該說清楚了。
綠容奉命趕到寶蕖院的時(shí)候,陸南霜正在院子里喝茶賞花。
她急忙走上前去,恭敬道:“小姐,夫人讓您到清心閣去一趟,五殿下來了?!?br/>
“哦?夜元墨在這個時(shí)候來侯府做什么?”
“小姐,五殿下今日過來,是想向侯爺提親,求娶你過門。夫人為了斷五殿下的念想,便告訴他,小姐心中已有所愛之人。五殿下不信,便讓夫人讓你過去同他對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