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桑樹溝的周悅娘并不知道千里之外已經(jīng)有人惦記著她,依然過著自己的日子,拋開所有的失落,只管將果園和釀酒作坊打理好;眼見著夏天過去,秋天如期而至,她的日子越發(fā)忙碌起來。
這時候她卻接到了一份邀請函,邀請函是京城皇宮內(nèi)務(wù)府發(fā)出的,邀請她參加競爭皇宮御酒的采辦權(quán)。這就變相的讓她釀造的女兒春及水果酒,有機(jī)會成為御酒,供應(yīng)皇親貴族。到時候的收益可不是幾個小酒莊能及得上的,而且也會給家族帶來無上榮耀,小寶的士途也能平坦很多。雖然選上了皇商有些所謂的“樹大招風(fēng)”,但是由此帶來的好處也是不可估量的。為了能讓小寶以后的路更好走,周悅娘最終決定參選!任濤和小寶隨行,畢竟他倆也是在山外見過世面的,也是周悅娘非常信任的人。
三人在松嶺縣找了一家信用非常好的鏢局,將糧食酒和果酒各兩百壇交給他們押運(yùn)前往京城。
周悅娘三人另外租了馬車,向松嶺縣城碼頭行進(jìn)。一路上,小寶因為第一次去京城興奮不已,一直到了碼頭都還雙眼放光:“二姐,你說京城是什么樣的?是不是人人都會吟詩作對,大街上都是皇親貴胄?是不是街道都鋪著波斯地毯,樹上都繞著蜀繡錦帶?”
周悅娘很無奈,小寶也是個見過世面的人,怎么也會相信這些傳說?一個王朝的都城,皇親貴胄自然不會少,但街道都鋪著地毯錦帶,錢是燒得慌嗎?
任濤跟在周悅娘身后半步的距離,雖然對京城的風(fēng)土人情等也很好奇,但卻并不多話。
“小寶,你忘了,我也沒去過京城?!敝軔偰锖粗?,這家伙,一聽她要去京城,立馬請假回家,嘴上嚷嚷要去見識見識,但周悅娘知道,他是不放心自己出遠(yuǎn)門,生怕自己應(yīng)付不了。
“也對哈!”小寶吶吶自語,他怎么一興奮就忘了自家二姐也不知道京城什么樣。
“行了,前面人多,你好好走路?!比螡姷娇煲酱a頭了,不得不提醒依舊散漫的小寶。
小寶對任濤還是有幾分忌憚,聞言站到周悅娘的另外一邊,說起了另外的事情:“對了,二姐,咱們的住處我都找好了,就在我未來老丈人家?!?br/>
“羞不羞啊,八字沒一撇呢!”周悅娘吐糟道。
“我等著你趕緊畫‘八’字呢,不然我真的不好意思畫下去?!毙毜难凵駮崦翏哌^任濤,這次他好像看出點什么苗頭了;任濤哥看自家二姐的眼神真的有問題。
“說什么呢你……”周悅娘一伸手想要給他個爆栗子,但忽略了身高問題,伸長手臂也夠不著邁了一大步的小寶,倒是將手腕上銀色手鏈暴露出來了;看得任濤心里一喜,微微勾了勾嘴角。
小寶也看見了,從來不戴任何首飾的二姐手腕上多了一圈亮眼的銀色,星星月亮連成一串的造型很別致。一把擒住她的手腕,“二姐什么時候買的,還挺好看的?!?br/>
“這是你任濤哥送我的生辰禮物!我還沒沖你要呢?!敝軔偰镯槃萃熘?,讓他和自己同向并排走,沒忘記給任濤一個淺淺的微笑。經(jīng)過了麗姑事件,周悅娘越發(fā)不想和云夕陽再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正在努力讓自己忘卻。
但是,想要忘卻卻不是那么容易!邊上一只手橫插過來直接將小寶拽到了一邊,“這么巧,你們上哪去?”
……
小寶正被周悅娘挽著手臂說笑著前行,措不及防被一股力道扯到了另外一邊,自然和周悅娘分開了,兩人之間赫然插進(jìn)一道頎長的身影,溫潤如玉的臉龐上似笑非笑,不是云夕陽又是誰?
好幾個月不見,小寶也是十分驚喜:“云大哥,你怎么在碼頭?”
云夕陽不動聲色往周悅娘身邊靠了靠,聞到那醉人的醇香,不禁舒服的瞇了瞇眼睛,“我去京城有事,一道走吧?!?br/>
任濤的劍眉幾不可見的皺了皺:“你怎么知道我們要去京城?”
倒是周悅娘,自打云夕陽出現(xiàn),心神就有些恍惚,這近四個月來,原本以為忙碌可以忽略這個人,卻不曾想突然見到他的時候還是心神一顫:他好像憔悴了些,也瘦削了些!
云夕陽被任濤一口揭穿,倒也沒遮遮掩掩,“我們金華酒莊這次爭取到了京城的皇商選拔,我那有你們桑樹溝酒莊的酒,順便交給內(nèi)務(wù)府采辦,然后你們的就過了。先說啊,這中間沒我什么事,能夠收到邀請函那是你們的實力擺在那兒?!睂θ螡?,云夕陽是沒什么好臉色,他可是知道最近周悅娘和他走得蠻近的??!這才想出了這個招一方面見見周悅娘、另一方面也是不想任濤和周悅娘繼續(xù)日久生情。
“內(nèi)務(wù)府還贈送船票的嗎?”周悅娘見云夕陽若有似無的眼神總是在自己身上轉(zhuǎn)悠,不知怎地,臉色有些發(fā)紅。
“額……”云夕陽囁嚅道,“被內(nèi)務(wù)府看中的最有機(jī)會成為皇商的就會贈送船票的?!?br/>
周悅娘看他緊張的樣子就知道和自己心里估算的差不多,可已經(jīng)到了碼頭,難道打退堂鼓嗎?桑樹溝可還有無數(shù)鄉(xiāng)親翹首以盼,退回去像什么樣子,不禁“哼”了一聲后挽了任濤的手大步向前跨去。
小寶見狀濃眉蹙到了一處:二姐的行為太反常了!這分明就像是賭氣!偷眼看向云夕陽的側(cè)臉發(fā)現(xiàn)他的眼神死死盯在周悅娘和任濤手臂交匯處,唇抿得死緊,悟起剛才二姐和自己挽在一起好像就是被他破壞的,難道……?小寶正想再試探他一下卻見他加快幾步,直直追上周悅娘,一把拉了周悅娘,連句告罪的話都沒給任濤說就拉著周悅娘往一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