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籌回來的時候,臉色說不出的難看,垂眸說道:“少主……花小姐已經(jīng)朝鎮(zhèn)上來了。”
聽到花蒨已經(jīng)朝鎮(zhèn)上而來,岳夏眼神微閃,捂著心口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言語。
瘋丫頭,對不起,對不起……
黑籌靜靜的看著岳夏漸漸變得微紅、濕潤的眼眶,心里說不出的心疼。
少主從小被人追殺,多次死里逃生,養(yǎng)成了他清冷的性子,可他在花小姐身邊這些年卻變得越來越有了人氣,可如今……
岳夏雙目無神的端坐在椅子上,心思卻飄到了花蒨的身上。
瘋丫頭,這一次離別,不知道再見面是什么時候?
或許再見之時,你已嫁作他人婦,就算如此,我還是會把你搶回來的,你,只能是我的!
岳夏渾身散發(fā)出一陣嗜殺的氣息,還算溫暖的雅間,一瞬間變得冷颼颼的。
這時,一直關注外面動靜的黑子出現(xiàn):“少主,花小姐已經(jīng)得到消息,正在趕往閑云樓的路上,不用半刻鐘就能趕到。”
聽到花蒨就要來了,岳夏忽然生出逃跑的沖動,可一想到羅剎宮這一次部出動,他便咬牙忍了下來。
“準備一下。”岳夏說完,起身將外裳褪下。
趕到鎮(zhèn)上的花蒨心里那絲不安越來越強烈,總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前方等著她。
阿岳,是你出事了么?
花蒨只以為是岳夏出事了,腳步越發(fā)的加快,在走進主街道時,無傷忽然出現(xiàn):“主子,姑爺在閑云樓,不過……”
瞧著無傷欲言又止的模樣,花蒨以為是岳夏受了重傷,他才不敢告訴她的。
“知道了,我現(xiàn)在就趕過去。”花蒨越過無傷,徑直朝閑云樓跑去。
清晨的谷雨鎮(zhèn),沐浴在一層淡淡的煙霧中,由近及遠看去一片朦朧,猶如仙境。
花蒨沒心情欣賞此情此景,一心都在岳夏的身上。
此時,閑云樓的一層已經(jīng)坐了不少的客人,三三倆倆坐在一起閑聊。
花蒨沖進來的時候,攔住端茶的小二問道:“昨天可有客人留宿?”
小二早就得到了黑子的交代,立即笑著說道:“有的、有的,在三樓第五間。”
花蒨不疑有他,立即沖到三樓。
當她看見黑子守在門外的時候,心莫名一陣刺痛,匆匆上前問道:“黑子,阿岳呢?”
看見花蒨的剎那,黑子有種立即逃走的沖動,可還是忍了下來:“在……不……在里面?!?br/>
花蒨一怔,本就著急岳夏的安危,沒好氣的啐道:“到底在,還不是在?算我了,我自己進去看!”
眼看花蒨就要推門進去,黑子身體比腦子快的擋住她:“花、花小姐……你……還是別進去了?!?br/>
黑子的猶豫以及閃爍的眼神,愈加讓花蒨不安。
這時,雅間里傳來岳夏清冷的聲音:“讓她進來?!?br/>
聽到心心念念之人的聲音,花蒨立即露出了笑容,將黑子推開。
“阿岳,這一夜你沒遇到什么危險吧?”花蒨一踏入雅間內,就發(fā)現(xiàn)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曖昧的氣息。
花蒨娥眉蹙起,心里不安的感覺越發(fā)強烈。
“阿岳,你昨晚做了什么?”花蒨腳步沉重的靠近岳夏,尤其看見他脖子上明顯的印子,那是她經(jīng)常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
可昨晚他根本不在她身邊,這些印跡是哪里來的?
“你說呢?”岳夏不答反問,眼眸中的暖色已經(jīng)不見,入目所及一片冰冷,好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花蒨踉蹌著往一退,不可思議的看著岳夏,不相信就一夜的時間,他對她的感情就變了。
“阿岳,你怎么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花蒨強顏歡笑的上前抓住岳夏的手,卻被他無情的甩開。
花蒨一個趔趄,沒站穩(wěn),摔到了軟塌前,這才注意到上面竟然睡著一個女人,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女人。
她露出的脖頸、肩膀,密密麻麻都是又欠愛后留下的印跡,這一幕徹底刺激的花蒨尖叫起來:“啊——這不可能,不可能!”
花蒨如瘋了一般把熟睡中的杜瑩瑩拉扯起來,當看到她身都是斑斑點點的印跡,她憤恨的將她推倒在地。
“賤人!誰叫你勾引我家阿岳的?!”花蒨作勢又要對杜瑩瑩動手,岳夏立即上前把她拉開。
瞧著岳夏竟然護著杜瑩瑩,花蒨隱忍的淚水瞬間決堤。
“阿岳,這不是真的,對不對?你沒有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你跟我回家,跟我回家……”花蒨上前拉住岳夏的手,竟然又一次被他無情的甩開。
花蒨怔怔然的看著他,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我見猶憐,可岳夏卻狠心的移開目光。
“你走吧,我是不會和你回去的?!痹老恼f完,把摔在地上一幅不清楚狀況的杜瑩瑩拉起來,為她披上外衣。
此時,杜瑩瑩已經(jīng)明白過來,花蒨一早來‘抓女干’了。
她昨天還擔心要怎么把這件事鬧大,讓花蒨痛不欲生、丟盡臉面,結果一睜眼這事就已經(jīng)發(fā)生了,真乃天助也!
杜瑩瑩心里十分得意,仰頭對上岳夏‘溫柔’的目光,她嬌弱的靠在他懷里:“岳公子……我好疼……”
岳夏強忍著心里的惡心,摟著她的肩膀,柔聲道:“抱歉,昨晚太忘情把你弄疼了,我以后會輕點的?!?br/>
杜瑩瑩內心狂笑不止,朝花蒨露出勝利者的笑容:“岳公子,我以后能叫你阿岳么?”
這個名字既然是花蒨的專屬,那么她現(xiàn)在就搶過來!
岳夏的身子一僵,心里怒火攀升,恨不得掐斷杜瑩瑩的脖子,卻隱忍著露出一絲看似溫柔的笑容;“瑩瑩喜歡什么叫我都行?!?br/>
“阿岳,你對我真好?!倍努摤搵傻蔚蔚穆曇?,聽在花蒨的耳里卻那么刺耳、諷刺。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花蒨哭著使勁搖頭,最后定格在岳夏的身上,直視著他:“阿岳,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花蒨眼中的祈求和小心翼翼,刺痛了岳夏的心,卻還要狠心的拒絕她:“抱歉,我不會跟你回去,至于我們的婚事,作廢!”
我們的婚事,作廢!我們的婚事,作廢!……這句話一直在花蒨的腦海里不斷的重復出現(xiàn),猶豫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