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全數(shù)在外備戰(zhàn),指揮部反而唱起了空城計,若非如此,吳鳴這伙囚徒想要趁亂脫身,還真沒那么容易?!卷敗军c【小【說,.23wx.
霍莉除了挾持了丁香這么個人質,還順道挾持了她的座駕——新式的h3000軍用越野。那正可確保逃亡暢通無阻,不會被衛(wèi)兵攔截下來。此外,寬大的流線形車體裝下七八個人都不成問題,昏昏沉沉的雅吉剛好可以連著擔架一同被塞到后排座位上,而過于惹眼的綠魔煞星則躺進了后備廂里。
丁香這時表現(xiàn)出了配合的態(tài)度,聽話得像個毫無思想的機器人。吳鳴可以理解她的心態(tài),因為那正成全了她逃離指揮部,直接進入戰(zhàn)場的想法,同時她大概也在私下里盤算著,想要看看這伙人員構成異常復雜的不法之徒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戲。
事態(tài)發(fā)展到這一步,吳鳴的心情倒輕松了起來。
和他有關聯(lián)的幾位都在車上,看出情況不妙,立刻溜之大吉,再方便不過了。吳鳴當然還希望雅吉能盡快恢復過來,那樣他好有機會和古川聯(lián)系上,把這邊的情況透露過去,是逃是戰(zhàn)由他們自行定奪,那吳鳴也就稱得上仁至義盡了。至于那必將出現(xiàn)的爛攤子,理所應當由軍方來應付,士兵們是死是活,就要看他們能否贏得命運女神的垂青了。
大概是職業(yè)習慣,霍莉對拉吧特的大街小巷了如指掌,她指示的道路,丁香可能從來都沒走過。不過作為被槍口指著的駕駛員,丁香也不需要對逃跑路線提出任何建議,只管握好方向盤聽從指揮就夠了。
離約定好的九點鐘只剩下20來分鐘,城郊的景色仍然不曾出現(xiàn)在眼前,那使得吳鳴開始納悶了起來——難道那女賊還懷著什么順手牽羊的心思,打算等到戰(zhàn)事打響時再趁亂撈上一筆?
“我們大概正往河谷去?!币恢碧稍诘诙抛紊系牧议岣惺艿搅藚区Q的坐立不安,竟然好心地主動排疑解惑,“以軍方的部署來判斷,那里會是看熱鬧的最佳去處?!?br/>
“哦……”吳鳴應了一聲,雙臂不由自主地環(huán)抱在了胸前。
霍莉選擇了這個方向,說明她并非是想要逃之夭夭,正如烈獒所講,她想要看熱鬧,想要弄清軍方正在折騰些什么,至于是不是會瞅準時機順手牽羊,那還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很快,軍用越野拐出了一條小路,面前的街區(qū)開始變得更加規(guī)整。
由車窗向外望去,穿城而過的布雷格雷格河在遠處彎出了一個巨大的弧線,圈起了這座城中之城。筆直寬闊的道路,嶄新的住宅區(qū)和商業(yè)區(qū),極具科技感的宏偉建筑……這里是二十幾年前開始規(guī)劃修建的新城區(qū),與拉吧特古城相對,是更加適宜居民的現(xiàn)代化生活區(qū)。
但可惜的是,隨著僵尸末日的爆發(fā),居民們還沒來得及享受高質量的新生活,就提前開始了大規(guī)模外遷,整座新城閑置成了鬼城,只有雜草和藤蔓占領著優(yōu)雅的環(huán)境。
現(xiàn)在,這座廢棄的新城有了新用途,從軍方的兵力部署來看,這里即將成為主戰(zhàn)場。
老將軍的良苦用心值得肯定,為了保護拉吧特古城這個世界文化遺產(chǎn),他替這座城市做出了最為慷慨的犧牲。但那在吳鳴看來根本多此一舉,因為軍方的意愿絕對主導不了這場戰(zhàn)事,當激斗發(fā)生時,他連人都保護不過來,何談那些在幾十年后終將淪為灰土的古舊建筑?
不過把主戰(zhàn)場這里也有個好處,因為新城的道路要更加平坦,四通八達,在進行撤離時肯定要方便得多,至少吳鳴已經(jīng)算計好了逃生路線,到時絕對不會耽誤了大事。
霍莉選擇的觀景臺是拉吧特大劇院,就在河谷最中心的位置,緊挨著布雷格雷格河。它設計得好像一個巨大的浪頭涌上了岸邊,高大宏偉,視野極佳,如果說拉吧特是北非花園的中心,那中心的中心,就非它莫屬了。估計何塞的戰(zhàn)地指揮所也該就在左近,只不過考慮到目標過大,容易受到攻擊,大劇院仍然空了下來,周邊也并未安排作戰(zhàn)部隊和重型武器。
借助軍方提前搭設好的移動平臺,越野軍直接開上了大劇院的頂棚,就在七八架超高分辨率自動監(jiān)視器旁停了下來。這里稱不上整個城市的制高點,可對即將發(fā)生戰(zhàn)事的戰(zhàn)場卻形成了俯瞰之勢,如果沒有雷擊發(fā)生的話,的確是看場大戲的貴賓席。
“各位出來舒舒筋骨吧。”霍莉笑著搶先跳下了車,看上去還真像個充滿期待的熱情觀眾,欠缺的只是臉上的油彩和用來揮舞助威的小彩旗,“我發(fā)現(xiàn)扶手廂里裝有薯片之類的小吃,誰想要可以自己去取,千萬不要客氣。”
這個建議很切合實際,除了丁香外,剩下幾位都曾被軍方優(yōu)待過,的確需要好好活動活動。
極具戰(zhàn)術素養(yǎng)的波布先把綠魔煞星弄了下來,以便發(fā)生意外時可以帶著他的部長盡快撤離。不過他也沒忘了最好的朋友雅吉,盡管那家伙仍然半死不活的樣子,還是被他拎了出來,直接堆到了摩托車座上,也不嫌總在邊上扶著會礙手礙腳。
丁香也走下了車子,與人質的身份不符,她的表情看上去很輕松,自顧自地瞪著眼睛四下觀望,還時不時地點一點頭,估計對軍方眼下的安排大有自豪之感。
吳鳴則被放了單。
與何塞和丁香單獨談了一拍,隨即軍方就不明不白地開始備戰(zhàn),那令波布確信他已經(jīng)背友投敵了,怎樣也不肯再來親近。而盡管烈獒肯定猜出了個中原委,奈何他根本一言不發(fā),只是烏青著眼睛閑守在那里玩深沉,波布心中的疙瘩自然無法解開。
但這樣尷尬的氣氛對吳鳴來說算不得什么麻煩,他目前在意的只是雅吉何時能自主睜開雙眼,這樣才好了解古川那邊的行動進程。天空仍然烏云密布,根本看不出多遠,吳鳴無法憑借目力來觀察清楚那場追襲的動態(tài),也無從了解這場設定好的戰(zhàn)事是否真的會在十幾分鐘后按時開打,那才是真正困擾他的麻煩。
霍莉似乎生來就對人的情緒異常敏感,盡管吳鳴確信自己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焦慮,可她還是主動湊了過來,用她那略帶狡猾的笑意送來安慰:“有個可怕的敵人會來,對么?”
吳鳴斜了她一眼:“我們好像還沒有冰釋前嫌呢,你為什么會認為我們能帶著笑容交談?”
“別那么小器嘛,那只是個小小的玩笑?!被衾驍[弄著老式手搶,一臉的無所謂。
“雅吉差點被你所謂的小玩笑害死了,你居然還說我小器?”吳鳴不想再談下去,他甚至覺得自己應該跑到丁香身邊,哪怕必將被貶損個沒完,也總好過在這邊一個勁地堵心。
然而吳鳴注意到雅吉好像有動作了,大概是霍莉那格格的笑聲起到了喚醒的奇效。于是他改了主意,決定再加一把勁,看看在這種情況下會不會真的發(fā)生奇跡。
“對了,你本有機會脫身的,干嘛非得跑回來?”吳鳴在向霍莉發(fā)問時,略微提高點音量,“你不是說了么,你需要盡快趕回去,否則就趕不及見你的男朋友了……”
霍莉猜出了吳鳴的意圖,故意笑而不答,雅吉卻在一連串的咳嗽聲中挺直了身子:
“見他媽鬼!那個誰誰誰,你說什么男朋友?”
霍莉一下子笑得更開心了:“喔,我的勇士,原來你真的恢復過來了?!?br/>
“先別說那些。男朋友,說說那個男朋友!”雅吉勉強睜圓了眼睛,盡管身體還在搖晃,可如果馬上把霰彈槍送到他手里,他肯定可以跳下來怒氣沖沖地來場愛的決斗。
霍莉一臉無辜地向著雅吉走了過去。她應該注意到了,雅吉的呼吸動作過大,以至于血液正在從他腹部的繃帶那里滲透出來。
“真夠嗆,你的好朋友竟然忘了告訴你,我是有男朋友的?!彼呎f邊在口袋里翻著什么。
雅吉已經(jīng)坐不住了,看他那架勢似乎想要跳下車子,撲到霍莉身前,握住她的肩膀,上演一出男主角因情緒失控而縱聲哭嚎的狗血戲碼。吳鳴對此并未加以制止,因為他覺得這種刺激很有效果,雅吉似乎就要完全清醒了,等他稍微冷靜一點,就該可以打開天眼系統(tǒng)進行聯(lián)絡。
“那我算什么?”雅吉對霍莉大嚷著,向著天空無助地舉起了手掌。
一顆藥丸出現(xiàn)在了霍莉手心,應該不是藍色的那種,估計不會再度引發(fā)前一晚的瘋狂。
“你對我算什么嘛……”霍莉還在調皮地笑著,“那個誰誰誰說過了,你對我只是只蟑螂,我覺得那描述挺準確的?!?br/>
“不!”雅吉仰面朝天,異常悲慟地大叫一聲,“你在么,小波布,在我身邊么?我請求你,把我從這里丟下去好么?就現(xiàn)在。一只蟑螂……是不該有人生的?!?br/>
霍莉笑得要直不起腰了,但為了避免雅吉的傷情惡化,她還必須暫時重拾女護士的身份。
“張嘴!”她嚴厲地命令了一聲,同時把藥丸遞了過去。
“不——”
天空中仍然遠播著雅吉那浮夸的慘呼,綠魔煞星卻搶先執(zhí)行了指令,張開怪嘴,松開了雅吉的衣領。
“撲騰!”
雅吉摔了下來,那顆脆弱的玻璃心也瞬間跌碎成千萬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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