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半天的觀察,安一澤覺得,自己距離好學生這三個字還有好長一段路需要走,以前他覺得歐陽靜浩就是好學生,但是看完了宮浩,這娃子覺得,歐陽靜浩那頂多算是明面上的好學生,背著老師,他可是干過好多不為人知的事情的,例如,在上課的時候吃巧克力,雖然是自己塞到他嘴里的……例如,他會在早自習的時候在自己吃東西的時候幫忙盯著老師,雖然是自己吃,不過有時候他會跟自己搶著吃的,只是搶的方式稍微有些特別,步驟請自行想象……例如,他還會爬墻,就是上次210宿舍出去吃飯那次……
在這半天里,安一澤很是感慨,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乖巧的男孩子呢,就算是女孩子,在私底下也會做些出格的事情,這個本就沒有什么,年輕人嘛,總是會做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的,當然了,這是他的理解,不過他覺得大多數(shù)人都在異想天開然后做一些不切實際的事情之后的某天回憶,會感嘆著說:“啊,這就是青春啊?!碑斎?,他有過這種行為他會說嗎。
咳咳,話說回來,宮浩在第四節(jié)課的時候,好像發(fā)現(xiàn)了有人在偷窺,眼睛不時地往后瞄,每當安一澤在他有所動作的時候,總是能夠及時的轉(zhuǎn)移視線,假裝在認真看老師在上面講課,下課之前,安一澤終于記起了身邊的歐陽靜浩,轉(zhuǎn)過身小狗似的看著他,這娃子當然不會說是他餓了,而歐陽靜浩書包里有他最愛的榛子巧克力。
“要下課了,別吃零食了。”歐陽靜浩顯然是知道安一澤的想法,不知道這是不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安一澤看見他張口說話第一時間想到,隨后回味過來他說話的內(nèi)容,哭喪著臉,他給忘了,他把巧克力交給這丫的保管,是防止自己過早就把它消滅掉,以往都是第二節(jié)課課間吃的,但是今天光顧著偷窺宮浩了,把這事兒給忘了,覺得餓了才想起來,其實在當初英語老師就曾經(jīng)評價過,這娃子缺心眼兒,今天又一次得到了驗證。
安一澤有一個特點,腦袋里同時放不下兩件事,這一餓,肚子開始叫喚,讓這娃子再也沒有心思干別的了,現(xiàn)在他正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的盯著黑板,老師滔滔不絕的說著課后習題的答案,不過這娃子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右手拿著碳素筆在筆記本上亂畫,沒一會兒,一個丑小人兒就出來了,安一澤把它想象成歐陽靜浩,用力的戳戳戳。
就在安一澤以為自己會餓死的時候,救命的下課鈴終于響起來,這娃子第一時間拖著歐陽靜浩跑出教室,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超過了把粉筆一個空投扔進垃圾筒里正邁腿準備離開的的物理老師,這老師只覺得一陣風吹過,然后就了無痕跡……
沖刺到食堂,迅速的打飯找座,本來打算先消滅一個雞腿的安一澤在歐陽靜浩的眼神下乖乖的拿起放在面前的一碗小米粥慢慢喝了起來,歐陽靜浩這才滿意,前面就說過,這娃子很貪吃,但是胃卻遺傳了安老母,不能挨餓,一餓了就難受,在家的時候,張阿姨會不時地給兩母子熬藥膳,平時做飯也會注意不做太刺激的,不過住在學校,就沒有那么方便了,所以歐陽靜浩規(guī)定他每頓飯之前必須喝一碗小米粥。
喝到一半的時候,看見了被陳淼揪著張瑋走了過來,張瑋殷勤的幫她把椅子擦一遍,安一澤看得嘴角抽搐,這貨完全是遺傳了張爸爸啊,妻管嚴,比自己老爹還嚴重,好歹老爹偶爾還能找回點兒身為家主的尊嚴,這貨已經(jīng)完全淪陷了啊,雖然現(xiàn)在他還不是一家之主,但是所管窺蠡測,這貨將來肯定不會比現(xiàn)在強,這娃子明顯的把成語用錯了還沾沾自喜,還真的不知道語文老師聽知道他把這個成語用在這里會不會氣得跳腳……
安一澤把小米粥喝掉,然后拿起一個雞腿慢慢品嘗的時候,眼睛余光看見了宮浩,后者手里拿著午飯,正在四處找位子,安一澤把嘴里的食物咽下肚,沖著他那頭招手吶喊,宮浩聽見他的聲音,看見他所在的位置,小心的躲過堵在打飯窗口瘋狂往前擠的人群,直到坐下來,才小聲的舒口氣。
“宮浩,嘗嘗,今天的糖醋里脊是不是糖放多了?”宮浩剛坐下,安一澤二話不說把面前的糖醋里脊和宮浩的素炒土豆絲交換,夾一口放進嘴里,滿足的瞇起眼睛?!敖裉爝@土豆絲炒得不錯誒,咱倆換著吃吧?!?br/>
歐陽靜浩夾了一口土豆絲嘗了嘗,發(fā)現(xiàn)今天的土豆絲沒有特別酸,就由他去了,倒是在一旁看著的張瑋直撇嘴,這么幼稚,也就只有安一澤才能辦的出來,再看陳淼,則是看看安一澤,再看看宮浩,笑得很有深意。
宮浩剛坐下來,安一澤就做出了如上一系列動作,讓他一下子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看著安一澤笑瞇瞇的吃著土豆絲,心里流過暖流,覺得鼻頭酸酸的,趕緊低下頭掩飾自己的失態(tài),這樣的溫暖讓他想緊緊握在手里,卻又害怕著一切暴露在陽光之下的失去。
一天過去,安一澤得出了結(jié)論,宮浩同學是個好孩子,只不過太女氣了點兒,不過沒什么的,這要是擱在古代,那叫儒雅,放到現(xiàn)在,那就叫可愛啊。這娃子在周五晚上休息的時候,專門跑去和資料室里的人套近乎。
“劉青,我?guī)湍闩??!卑惨粷蛇M去的時候,劉青正在整理文檔,看見這娃子殷勤的動作,抱著胳膊看著他,心里暗笑,這小子,肯定有事情要求他。
劉青,是機關(guān)大院里的一份子,只不過是個私生子,母親因為他難產(chǎn)而死,從小在家里一直備受欺負,終于在上了高中之后帶著幾本書搬出了那個地方,自己一邊打工一邊上學,沒有接受學校的幫助,他在離開那個毫無人情味兒的家的時候就說過,他一個人能生活得很好,這是一個常見的狗血劇,安一澤知道后,得出這個結(jié)論。
前世,歐陽靜浩的秘書就是這個劉青,再一次無意間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確定了這個人真的是自己心里想的那個人的時候,他也只是詫異了一下,上輩子,他并沒有在這所高中念書,不過能在這個時候遇到他,也免去了很多麻煩。
“安一澤,你有什么事直接說好了,別再糟蹋這些書了?!北緛碜鳛榕杂^者看著安一澤的劉青在看到他第四次把擺整齊的書弄掉之后,終于開口了,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他這么笨手笨腳的,現(xiàn)在好嘛,工作量又加大了。
“嘿嘿?!睂τ谧约簬土说姑Γ惨粷珊翢o愧疚之心,撓了撓腦袋,湊近在撿書的人?!皠⑶?,幫忙給我補習英語唄?!?br/>
“你怎么不去找歐陽靜浩?”劉青抬頭看他,安一澤從來都不是好學的類型,要不是歐陽靜浩在監(jiān)督著,他學習成績肯定會一塌糊涂,劉青自然是知道的,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歐陽靜浩是故意讓自己看見他對安一澤的寵溺,那個人,他看不懂,但是從小生活在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庭,他竟然覺得歐陽靜浩比自己那個所謂的哥哥還要難以捉摸。
“就說管不管吧?”安一澤沒有直接回答,難道要說,昨天晚上歐陽靜浩把自己惹火了,正跟他鬧冷戰(zhàn)呢嗎,然后劉青肯定要問是什么事,他難道要回答,啊,昨天晚上這丫的趁著洗澡的時候非要兩個人一起,然后對他這樣那樣之后又嘲笑他的持久力了嗎?這么丟臉的事,他怎么能說的出口。只要是個雄性,都會對這方面格外的在意的,其實歐陽靜浩根本就沒有嘲笑他的意思,被安一澤撇下之后,歐陽靜浩看著自己的兄弟無奈苦笑。
另外說一下學校的浴室,宿舍里一個房間配一個浴室,只不過很少有人用,因為噴頭里的水忽冷忽熱,有可能上一刻燙得厲害,下一刻就能噴出涼水,學生都是到樓下的公共浴室洗澡,作為承包給個人的,有收費,所以這個浴室還是很不錯的,幾人間的都有,平時安一澤都是一個人洗,只有偶爾兩個人一起洗,歐陽靜浩不允許他到大澡堂里洗,他也對人多的地方有障礙,以往歐陽靜浩只是會親親他,哪知道昨天晚上就深入了。
這娃子在歐陽靜浩有意的避免下,對這方面的事情了解甚少,雖然有著這個年紀該有的男孩兒的沖動,但是基本上來說,還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的,昨天晚上,這娃子在接吻的時候無意識的激發(fā)了歐陽靜浩的雄性荷爾蒙,所以,就這樣那樣了,這娃子在自己舒坦之后就炸毛了,把歐陽靜浩撇下自己跑回宿舍了,在這里,讓我們同情一下可憐的歐陽同學。
劉青看見安一澤臉上色彩絢麗,知道他肯定和歐陽靜浩鬧別扭了,想了想,點頭答應(yīng),反正肯定也用不到他,不過還是讓安一澤周日下午的時候到這里來找他,安一澤高興地道謝,蹦蹦跳跳的回宿舍了,這娃子前腳剛走,歐陽靜浩后腳就來了。
“你哥哥昨天來找我了?!睔W陽靜浩進來,直接開口,劉青點頭表示知道,隨后兩人相視,笑了笑,歐陽靜浩直接離開了。
追上安一澤的時候,這娃子正在殘害剛冒出新綠來的長青木,看見歐陽靜浩過來,也不理他,歐陽靜浩揉了揉他的腦袋?!斑€在生氣?”
“哼?!卑惨粷尚表藲W陽靜浩一眼,看見他眼睛里的專注,心里立時沒氣了,但是又覺得就這么服軟太沒面子,正在他考慮如何光明正大的原諒歐陽靜浩的時候,后者開口了?!奥犝f最近食堂推出了新特色,是巧克力巴菲,要不要去嘗嘗?”
“好吧。”安一澤眼睛亮了亮,但還是裝作考慮了一會兒,這才勉強點頭,只是臉上躍躍欲試的表情出賣了他,歐陽靜浩也不戳破,和他一起向食堂方向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安一澤和歐陽靜浩到了食堂,巧克力巴菲賣沒了。
安一澤挎肩:怎么就賣沒了呢?
歐陽靜浩:沒事的,我讓張瑋幫忙買了一份。
安一澤去找張瑋。
張瑋回答曰,我等了好半天,沒看見你,以為你不來了,就自己吃掉了。
安一澤:……==+我可以掐死他嗎?
歐陽靜浩:掐個半死就成。
張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