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越來越遠(yuǎn),順著聲源望去,是那鼠人再次被扇飛。
男子起身,怒視著三個半獸人,陰沉的聲音響起,仿佛來自煉獸海的最深處:“你們?nèi)齻€,給我滾!”
幾個字震得三個半獸人心神劇痛,五官扭曲在一起,雙手緊緊地捂著胸部,竟然有法力如此高深莫測的修士?
再也顧不得臉面,磕磕絆絆地向遠(yuǎn)方逃去。
男子面色再次回歸冷漠,轉(zhuǎn)身來到貓女身旁,抬頭看了看滿月,來不及思考貓女的身份,雙手揮動,集結(jié)體內(nèi)月澤,半數(shù)流至左手,然后將左手落于貓女心口處。
刺眼的光芒在兩人之間流動,偶爾會溢出幾縷月澤,飄散在空中,只可惜周圍沒有其他半獸人,這月澤便也只能隨風(fēng)飛逝,像其他月光撒下的月澤一般。
大概過了一刻鐘,光芒越來越暗,直至最后消失時,男子收回左手,認(rèn)真地觀察著貓女的變化。
只見貓女頭上的貓耳朵逐漸消失,毛絨絨的貓尾巴也越來越短,眼睛顫巍巍地想要睜開,但不知是不是因為身體受損過于嚴(yán)重,還沒有恢復(fù),只張開了一道細(xì)縫。
“嗯~果然是你!”
看到少女的瞳色后,男子心中了然,冰冷的聲音響起:“你父親和母親呢?”
貓女只能模糊地看到一個人影,不是之前欺負(fù)自己的三個半獸人,看來自己是被他救下了。
“你的爹爹和娘親呢?”男子又問了一遍。
貓女的眼角流出一滴清淚:“不……不在了?!?br/>
聽完,男子突然皺緊眉頭,月昇死了?一股難以名狀的悲痛之感,從男子的內(nèi)心深處涌向身體的各個部位。
雙手慢慢握成拳,月昇之死他一定要查個清楚,不過,現(xiàn)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處理,低頭看向少女。
雙手結(jié)印對著少女的額間一點,一個深紅色印記便落下,隨后,慢慢消失。
男子額間的印記也閃爍了幾秒后,漸漸淡去:“你叫什么名字?”
“月……婉……安?!?br/>
男子點點頭:“我記下了,以后,就由我來保護(hù)你吧!”
海水翻涌,不停地拍打著岸邊,男子聲音不大,細(xì)細(xì)碎碎地傳到少女耳中,聽得并不真切。
男子抬頭看向天邊,月亮開始落下,太陽就要升起,沒有時間繼續(xù)停留,對著少女輕輕一揮。一道結(jié)界籠罩在少女周圍,慢慢地融入到少女的身體里,隨后,男子轉(zhuǎn)身飛遠(yuǎn)。
少女無力強撐,聽著耳邊的海浪聲,沉沉睡去。
旭日初升,獸界變了一副模樣,原本的半獸人們紛紛退去人形,重新歸為獸類形態(tài),像普通的動物一般,在獸界或是覓食、或是躲藏。
他們之所以叫半獸人,就是因為白天是動物的樣子,但是進(jìn)入晚上,吸收了月澤后,便轉(zhuǎn)為人身,并且有了法力。
因為白天沒有法力,所以這些半獸人也不敢囂張,只留在獸界活動,不過,獸界和人界倒沒有明顯的物理界限,深山老林這些獸類比較多的地方被稱為獸界,村莊鬧市則被稱為人界,其余都是些模糊地帶。
太陽東升西落,黃昏時,月婉安悠悠轉(zhuǎn)醒。
月婉安感覺到一股力量在她的身體里慢慢流淌著,就算海風(fēng)冰冷,整個人也覺得暖暖的。
緩緩坐起身,一副少女身姿突然出現(xiàn)在視線里,月婉安震驚,天還沒有黑,她怎么就變成人身了?
急忙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耳朵不見了!還有尾巴也不知所蹤!
月婉安快速跑到海邊,借著水面,打量起自己的模樣。
“竟然是凡人的樣子!我怎么會變成凡人呢?我的耳朵呢?還有尾巴哪里去了?”
海面上映照出少女不敢相信的臉龐,雙手一會兒摸摸頭頂,一會兒摸摸屁股,在蕩漾的海水中顯得有些搞笑。
震驚過后,月婉安的心里開始迷惑,自己怎么會變成凡人呢?難道是那位救命恩人?不可能,救命恩人就算法力再高深,也從來沒聽說過半獸人可以變成凡人的啊!
月婉安皺了皺眉頭,難道爹爹真的是修士?想到此處,月婉安急忙搖頭,不是的,爹爹說過他不是修士也非凡人,爹爹是不會騙她的!
正在月婉安迷茫時,幾個少年的聲音從不遠(yuǎn)處傳來。
“快把他趕到獸界,天就要黑了,讓他死在獸界!”
“哈哈哈,兄弟,你這個主意好,這樣的話,老丞相就不會懷疑到我們的頭上了?!?br/>
“哥幾個,快點攔住他,別讓他給跑了!”
月婉安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不遠(yuǎn)處跑來了四個少年,看起來都是十六七歲的樣子,但被追趕的那個更小一些,應(yīng)該只有十一二歲。
“想跑?看我的昊天螺旋鞭!”
話音落地,一條銀鞭在半空中旋轉(zhuǎn)了兩圈后,抽打在小男孩的手臂上,衣袖瞬間開花,鮮血浸了出來。
“??!”本就渾身是傷的小男孩下意識地叫出聲,但手里托著的幼崽白貓始終沒有扔下。
“哈哈哈,讓你后退,你就給老子快點,磨磨唧唧的,欠鞭!”
“郭兄用鞭子抽他的手,讓他多管閑事!”
“等等、等等,兩位哥哥先等等,我來試試我今天剛學(xué)會的第一招。”
“哈哈哈,好,那就給你一次機會!”
說完,兩名少年停下,雙手環(huán)于胸前,傲慢地站在一旁,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的藍(lán)衣少年。
藍(lán)衣少年大腿一邁,扎了一個馬步,隨后,雙手在胸前開始畫圓,緊閉眼睛,嘴里自言自語地嘀咕著:“將丹田內(nèi)的法力集結(jié),然后通過相田支脈將法力送到雙手間,最后使用混元之氣,將法力向目標(biāo)擊出!”
剛說完,一股氣流便從少年的手掌中飛出,直沖小男孩奔去。
“??!”小男孩感覺自己的胸膛突然遭到一拳,被氣流沖得彎了腰。
“哇!我成功了!哈哈哈,兩位哥哥,我學(xué)的第一招竟然成了!”
“恭喜你啊,于弟,不過這也沒什么好興奮的,我半個月前就學(xué)會第一招了。”
“我一個月前就學(xué)會了!師父都已經(jīng)開始教我第二招了,明兒個我就能向你們展示一下我的新招數(shù)!”
就在這時,對面的小男孩趁機偷偷溜走,托著小白貓向邊側(cè)移動。
“想跑?兄弟們,快攔住古珉宇!”
“快追!讓他活著回去,我們就慘了!”
“不用著急,看我的銀鞭!”
銀鞭再次騰空而起,直沖古珉宇飛去,古珉宇剛跑了幾步,就被銀鞭狠狠地綁住脖子,銀鞭越箍越緊,古珉宇的面色漲紅,呼吸越來越困難。
慌忙之間,古珉宇看到不遠(yuǎn)處站著一個少女,緩緩抬起空閑的左手,伸去少女方向,嘴唇晃動,仿佛在說:“救命!”
本不想多管閑事的月婉安,看著男孩哭求的眼神、不斷滴血的身軀,還有他手中托著的貓仔,內(nèi)心被觸動。
雙拳緊握,對著不遠(yuǎn)處大喊:“住手!”
雖然她不是什么大俠,也沒有什么把握能將小男孩救下,但眼睜睜看著一個小生命在自己面前流逝,連嘗試都不敢的行為,她做不到!
月婉安大步邁向四個少年,眼神堅定,氣勢兇猛。
“你是誰?”最高的少年對著月婉安開口。
月婉安來到小男孩身旁,指著小男孩脖間的銀鞭開口:“放了他!”
“哈哈哈,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不知道是哪里冒出來的野丫頭,和本少爺說話也不注意點!”
“我再說一遍,放!了!他!”
“呵呵,囂張!本少爺今天就讓你嘗嘗銀鞭的滋味!”
說完,銀鞭從古珉宇的脖間解開,隨后,飛向月婉安。
古珉宇見狀,急忙伸手到少女的方向,想要拉著她逃走,可是銀鞭的速度快如閃電,一瞬間便來到少女脖間。
月婉安下意識地抬手阻擋,預(yù)想到可能會很疼,條件反射地閉上雙眼。
“???”震驚的聲音從不遠(yuǎn)處傳來,預(yù)想中的疼痛也沒有發(fā)生,月婉安睜開雙眼,只見銀鞭被自己握在手中,而她的手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她竟然抓住了郭兄的銀鞭,而且手也沒有流血!”
被叫做郭兄的少年突然惱怒,“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說完,大手一揮,想要奪回銀鞭,可是,無論他如何用力,銀鞭就好似被定在了少女手中一般,一動不動。
“你松開!你快松開我的銀鞭!”
郭氏少年的喊聲喚醒了月婉安,這又是怎么回事?她并沒有用多大的力氣?。?br/>
疑惑地輕輕松手,銀鞭迅速飛遠(yuǎn),另一頭正在用力的少年沒有反應(yīng)過來,直接向后摔出一丈遠(yuǎn)。
“郭兄,你沒事吧?”
“我沒事,一時大意,讓這個野丫頭得逞,讓我用師父教的第一招來對付她!”
古珉宇意識到危險,拉著月婉安便向遠(yuǎn)處跑去:“小姐姐,快跑!”
月婉安急忙跟上,只是步伐有些沉重,和她們貓族的速度完全不匹配!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實,并不是她的速度慢,而是沒有法力的凡人都是這個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