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五)容家批言
莫輕淺看著宮蕓香這樣,像是失去了生的希望一般,卻仍不敢對她出實情,也不知該如何勸她。
“人死不能復生,你只當她......是解脫了這一世的束縛吧。你總要好好活著,也少她一些牽掛?!?br/>
宮蕓香閉上雙眼,轉過身背對著莫輕淺,似是無聲的抗拒。
她還記得,是賀思思對姐姐出手,而身邊這個人,卻在處處維護著那個賀思思,她不想再看到莫輕淺。
既然不能為姐姐死,讓她活了下來,那就為姐姐報仇吧,殺了賀思思,她一定要......殺了賀思思。
“你的傷雖不在要害,可也要主要保養(yǎng),這幾日不可沾水,忌食刺激之物,更要心,切莫沾到你身上帶著的毒。”莫輕淺知道她不想聽,可還是出聲叮囑了幾句后,方才離開。
剛走出宮家住的院子,就看到靳如云在門口,像是在等著自己。
“莫姑娘,璇你在這里,讓我來尋你,他有話想與姑娘一敘?!?br/>
莫輕淺沒有拒絕,她一直覺得,容家人看著并不像什么壞人,且她也想問問容家人,是否知道些關于當年神醫(yī)谷被滅的事。
左右她神醫(yī)后饒身份已經暴露了,暗查不如明察。
來到容璇的房中,她看到容家家主容樞也在,兩人皆是一臉正色。
靳如云進門后,走到容璇身邊,與容璇、容樞齊齊向莫輕淺跪了下來。
莫輕淺未有遲疑,腳下一閃,躲到一旁:“容家主,容二爺,輕淺是晚輩,哪里受得起如此大禮,你們有什么話,還是起來吧。”
容樞開口道:“莫姑娘,你受得起。我容家人這一拜,一是為謝恩,二是為......謝罪。”
他話到此,莫輕淺眼神變得凌厲冰冷,于她有謝罪一的,那就是神醫(yī)谷的事了,難道,與他們容家有關?
容樞、容璇還有靳如云再次轉向莫輕淺的方向,準備拜下去,莫輕淺沒有躲,而是摸出三枚銀針,同時刺向三人。
他們身子一麻,便僵在那里無法動彈。
“謝恩,不必,以神醫(yī)谷與四家的關系,救你們也是應該,至于謝罪,你們還是先清楚的好,否則,我也不會受。”
“罷了,命里有時終須有,我們也不強求了,請莫姑娘先為我們解開穴道吧。”話的是容璇。
莫輕淺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按下不提,上前幾步,依次拔下他們身上的銀針,收了起來。
容樞與靳如云一起扶著容璇起身,坐到身后的椅上。
容樞也坐到他旁邊,靳如云則是站在容樞的身側。
靳如云擔憂的看著容璇,他卻回她一個安慰的笑,而后對著莫輕淺開口道:“莫姑娘,關于謝罪一,恐怕要從十多年前起了。”
莫輕淺的一顆心驟然下沉,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樣嗎?
她等著容家人繼續(xù)。
“十幾年前,江湖人人都在追尋人墓的下落,我們容家雖沒有覬覦那《心訣》的心思,卻也想著,若是能占卜到人墓的蹤跡,更能彰顯我容家神算,可惜我的一句批言,卻害了神醫(yī)谷滿門遇害,我們容家,難辭其咎?!?br/>
莫輕淺冷冷的開口道:“你的批言,是什么?”
容璇好像因愧疚而無臉面對莫輕淺,嘆息著道:“神醫(yī)谷滅,人墓出......”
還不待他出后兩句,就聽到莫輕淺的冷笑聲。
“好一個當世神算,好一句神醫(yī)谷滅,人墓出,就因你這句話,卻斷送了我神醫(yī)谷數(shù)十條人命。”
容璇無言辯駁,容樞卻不喜莫輕淺的這般辭,將神醫(yī)谷滅族之事,盡數(shù)怪在璇身上。
“莫姑娘,我容家人或許是對不起你,但我們也不曾想到,會有人因這一句預言,將你們神醫(yī)谷上下都殺盡了?!?br/>
莫輕淺沒有看話的容樞,而是死死的盯著容璇,向他走進了兩步,靳如云也上前了一步,擋在容璇身前,生怕莫輕淺會突然出手。
“不曾想到?你可知,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一句沒想到,就可以抹殺這罪孽了嗎?”
莫輕淺一聲聲的質問,也正是容璇最自責之處。
他正視著莫輕淺,伸手將靳如云輕輕拉到一側,他已經做好準備,為自己做過的事贖罪,就不怕面對。
“莫姑娘,你的對,神醫(yī)谷的事,都因我的一句妄言而起,今日也是來向姑娘贖罪的,要殺要剮,我容璇一人承擔,還請姑娘不要遷怒容家人?!?br/>
“不!”靳如云與容樞同時喊出口,靳如云更是又站回到容璇身前,擋在莫輕淺與容璇之間,一手捂著自己的肚子,“莫姑娘,我知道你是個善良的人,神醫(yī)谷的事,璇是有責任,可罪不至死,你該去找那個真正動手的人報仇,請你放過璇,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沒六。”
靳如云的話讓本來抱著必死決心的容璇一愣,他......什么時候有了孩子,他竟都不知。
那一刻,容璇后悔了,他不想死了,他想陪著自己的妻子,看著孩子出生。
容樞自然也是不同意容璇以命謝罪,站起來同靳如云一樣,護在容璇身旁:“莫姑娘,錯在我們容家,我不敢求你原諒,但是二弟剛有了子嗣,你若想報仇,殺我好了,請你放過二弟?!?br/>
莫輕淺冷著臉,含淚凝眸看著眼前的幾個人:“我很欣賞你們容家饒直言坦誠,但是抱歉,我無法原諒,永遠都不會。如你們所愿,我不會殺容璇,但是我莫輕淺在此發(fā)誓,凡你容家人,我莫氏神醫(yī)一族,絕不出手相救,你們自求多福吧?!?br/>
罷,甩袖而去。
靳如云想要的話,生生卡在喉尖,雙手緊緊的捂在自己的肚子上。
容家人世代生弱癥,若沒有神醫(yī)相救,只怕是要落個早夭的下場。
可她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丈夫去死。
容樞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轉頭去看容璇。
容璇只覺得渾身冰涼,無力的起身攬過靳如云,將她緊緊摟在懷里。
莫家饒這個報復,當真是比殺了他更讓他痛苦,這難道就要應了那后半句的批言嗎?
莫家人現(xiàn),四大家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