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如雨，那山坳當(dāng)中的雜草都被箭矢打擊的盡數(shù)匍匐在地。
樹干上亦是插了不少流箭，整個山坳慘不忍睹。
然而，就是這種必勝的情況，一個人影卻穿過箭雨從山坳之中飛躍出來。若是眼力好的能看得到他身上插著數(shù)支箭。
可即便如此，他亦是從困境之中沖出來，拔出身上的箭飛射出去，刺中一個弓箭手，突圍出一個缺口來。
順著這個缺口，高衛(wèi)迅速的遁走，那速度是正常人都未必及得上的。
孟攬月也沒想到這種情況高衛(wèi)還能逃出去，睜大了眼睛，一時之間也愣住了。
“追。”白無夜一聲令下，重兵立即追擊，正片山林都好像在震動似得，樹木搖晃。
隨著重兵離開，又一撥人從山坳對面躍過，不是別人，正是高斐那一行人。
“能不能抓住高衛(wèi)？”白無夜站在原地沒動，孟攬月不禁有些焦急。高衛(wèi)受重傷，若是還讓他跑了，她真是難以估計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他敢來大齊，必是做足了準(zhǔn)備。能不能抓住，就看他命大不大了。別管他了，仰起頭，我看看你的脖子。”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白無夜微微歪頭，看著她的脖子。
“就是有點疼，但是沒大礙?；厝ゲ咙c藥，幾天之后就好了?！泵蠑堅驴粗鴺涔?，一邊說道。
“高衛(wèi)為什么會跟著你？這段時間內(nèi)戰(zhàn)正酣，也沒有太多的精力放在他身上，反倒讓他鉆了空子。倒是高斐不做正事，交代的事兒一件都沒辦好。”當(dāng)初白無夜調(diào)兵出西疆，可是與高斐有過聯(lián)系的，而且通了不止一封信。
他可是答應(yīng)的好好的，哪知連個高衛(wèi)都看不住。
“鬼知道他為什么跟著我，不過如今一遭也挺好，我一直想辦的事兒，辦成了。”那時是絞盡腦汁，今兒得逞了，盡管遭了點兒罪，但是也知足了。
“你對他做了什么？”瞧她那表情，白無夜不禁皺眉，看起來好像沒做什么好事兒。
“你才別用那表情，我能對他做什么？取了他的血，用來做藥引?！笨粗?，孟攬月輕聲道。
“用高衛(wèi)的血做藥引？你確定不會毒死人?！卑谉o夜并不理解，她要做這事兒，他一直都不知道。
“只有你的血會毒死人，高衛(wèi)的血是可以解毒的。只不過，到底管用不管用，只能慢慢研究了?！奔幢闳×搜蠑堅滦睦镆矝]多少底。
“既然如此，為什么不早說？”白無夜根本就不知她打起了高衛(wèi)血的主意。
“你那么多事兒，我和你說這個干嘛？再說，我還在研究階段，有用沒用也沒把握。好了，別再讓我說話了，嗓子疼?！痹捖洌蠑堅律碜右煌?，直接靠在了白無夜的懷中。
抬手摟住她，白無夜若有似無的嘆口氣，“你的徒弟也成事了，日后再有這種事情，就讓他們?nèi)プ霭??！闭诖蛘?，他實在分身乏術(shù)，無法時時刻刻的待在她身邊。誰知，分開就有意外。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這回都嚇著了，肯定成事。別說了，我要離開這兒，嗓子疼。”哼唧著，孟攬月抓著他的衣服晃了晃。
薄唇微抿，白無夜看了看賴在懷里的人，隨后俯身一把將她橫抱起來。
立即抬手環(huán)住他的頸項十分配合，閉著眼睛，不用自己走路很是舒坦自在。
“懶得很。不過，看在你受傷的份兒上，本王就不計較了。”抱著她往林子外走，白無夜一邊道。后面十余米外，護(hù)衛(wèi)跟隨。其中奉命保護(hù)孟攬月的護(hù)衛(wèi)不自覺的垂著頭，孟攬月沒受太大的傷害，他們已是謝天謝地了。
“本個屁的王，聽你說這個就來氣，趕緊閉嘴。”閉著眼睛，孟攬月啞著嗓子呵斥。
“你才閉嘴，聽你的聲音，像鴨子?！睅撞豢晌⒌陌櫭?，白無夜又看了她一眼，也不知她是如何還笑得出來的。
“哼?！焙吡艘宦暎蠑堅乱查]了嘴，嗓子不舒服。
山林很深，白無夜一直抱著她，許久之后才看見了天空。烏云散去，太陽朝西，但是天空一片湛藍(lán)。
這里沒有下過暴雨，地面潮濕，陽光照耀，空氣中飄著一股雨水的味道。
土道上停著一隊駿馬，兩個護(hù)衛(wèi)在原地看守，見白無夜抱著孟攬月從山中出來，他們立即牽著馬迎上前。
將孟攬月送到馬背上，白無夜也翻身上馬，圈住她的身體，又看了看她脖子上的青紫印痕，“還疼么？”
“嗓子疼?！被卮穑曇暨€是幾分沙啞。
“那就不要說了，歇著。”圈著她的身體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白無夜另一手抓緊韁繩，馬兒隨后便邁開步子前行。
靠著他，孟攬月抬手撫摸著自己的喉嚨，“這高衛(wèi)真精分，雖是殺人不眨眼，可是剛剛卻沒殺我。而且，我覺得他對你有執(zhí)念，但凡你身邊的，在意的，他都想摻和摻和?！?br/>
“他和你說了什么？”看了她一眼，白無夜問道。
“你知道么，你當(dāng)年遇刺，傷及性命的那一劍就是高衛(wèi)刺得，他親口承認(rèn)的?，F(xiàn)在，咱們倆在一起，他又來了興趣，甚至調(diào)查了我，不過他還是沒弄明白。而且，我覺得他在判斷我對你到底有多重要，從而做出相應(yīng)的對策，來和你爭斗?！眴≈ぷ诱f著，孟攬月認(rèn)為高衛(wèi)所做就是為了和白無夜斗。這么多年他用盡了計謀，也沒讓白無夜死掉。而且，孟攬月覺得他心里有些變態(tài)，和云夫人的變態(tài)不同，是不想白無夜得好。
“我知道。你無須擔(dān)心，這么多年爭斗，他是什么想法我很清楚。”對高衛(wèi)，白無夜還是有些了解的。
“所以，若是這次他逃出生天，就可能還會卷土重來?？墒牵覅s又不想讓他死。這回取的血若是不管用，那么我還得再用他研究。他若死了，我還怎么研究？你的毒，我勢必得解了。”說著，孟攬月諸多糾結(jié)。
“你覺得解我的毒，一定得用高衛(wèi)的血么？”關(guān)于孟攬月的判斷，白無夜是斷不會肯定說不，但是也有些懷疑。
“嗯。他的血很不同，大概是吃了什么秘藥。這種藥我配不出來，應(yīng)當(dāng)是那位毒王傳授給他的。毒王已死，如今只剩下高衛(wèi)一人知曉。他是不會說出秘藥的配方的，但是可以利用他的血。五哥，我一定要解了你身上的毒，不然我不會罷休。”這一點，是孟攬月堅持的。
“嗯?！眴问謸砭o她，白無夜歪頭在她臉側(cè)親了一下，“說的話我很滿意，但是你和高斐那笨蛋合謀實在草率，勢必得懲罰你一番才會長記性?！鼻耙豢踢€十分溫柔，下一刻就冷聲訓(xùn)斥。
一愣，孟攬月仰頭看了看他，“喉嚨好疼?！?br/>
垂眸看著她那糾結(jié)的臉，白無夜抬手摸了摸她的脖子，“那就待你好了之后再懲罰?！?br/>
“沒勁，說個甜言蜜語還得讓人慪氣。”翻了翻眼睛，孟攬月不禁哼了一聲。
“不知撫摸能不能緩解疼痛？”說著，白無夜單手圈著她的脖子，然后緩緩的撫摸。
“這還差不多。日后你給我弄個鐵脖套，箍在這脖子上，也免得被人輕易扼住。幸虧這次高衛(wèi)并沒有起殺心，否則我就死了?！遍]著眼睛任他撫摸，孟攬月輕聲嘆道。
“這么說，你還要感謝他了？”她的話，他十分不愛聽。
“我可沒那么說，只是覺得奇怪罷了。他不殺我，大概是還沒判斷出我對你有多重要。若是知道實際上是可有可無，興許我早就沒命了。所以為了我的小命，五哥還是表現(xiàn)的關(guān)心一點為好，最好表現(xiàn)出失去了我就得死的狀態(tài)，我估計我能活的久一點?！遍]著眼睛，孟攬月說的頭頭是道。
垂眸看著她那模樣，白無夜不禁嘆氣，“喉嚨痛也擋不住你胡言亂語。沒了你，這世界的確沒什么意義了。”
他聲音很輕，不過孟攬月也聽得到。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她不禁輕笑，“真的？”
“假的?！卑谉o夜看著前路，淡淡道。
“我不管，你剛剛說的我聽到了，我就認(rèn)為是真的。五哥的甜言蜜語雖是短暫又簡潔，可還是很好聽。不然就再說一遍，我還想聽。”盯著他，孟攬月很是想再聽聽。
垂眸看了她一眼，白無夜不禁彎起唇角，“我可能是瞎了心，竟然會愛上一頭豬。”
“這說明你心理變態(tài)，有戀獸癖，不喜歡人，喜歡豬。”他說她是豬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現(xiàn)在也不反駁，承認(rèn)。
不過，說道豬，高衛(wèi)倒是也說高斐是豬。這世上的豬還真多，而且湊巧的還認(rèn)識。
出了土道便上了官道，接近傍晚之時，隊伍也進(jìn)入了一個小城。城不大，且北方大軍經(jīng)過這里，眼下這城里的人可是異常的老實。不管是尋常百姓還是官府，都靜悄悄的。
城里有客棧，護(hù)衛(wèi)整個包下。白無夜從馬上下來，將孟攬月抱住，然后便徑直的抱著她進(jìn)了客棧。
“五哥服務(wù)態(tài)度真好，給你個好評?！比嗡е?，孟攬月懶洋洋的，嗓子發(fā)啞，卻擋不住她的稱贊。
瞧了一眼她的樣子，白無夜無聲的笑，看她這么精神，顯然身體無事。
進(jìn)入房間，白無夜將她放在了床上，看了一眼她的頭發(fā)和皺皺巴巴的衣服，“泡個澡吧，被雨淋著，很有可能會風(fēng)寒?！?br/>
“嗯，也好?！秉c頭同意，孟攬月扯了一把自己的頭發(fā)，被雨水淋得像海帶一樣。
“你的脖子要怎么處置？”外面青紫，里面疼，雖說骨頭沒事兒，但還是需要治療。
“處置？把它割了，你用的詞兒太嚇人了。我背包里有外用的藥，但是內(nèi)服的卻沒有。這城里應(yīng)該有藥房，我寫個方子，你叫護(hù)衛(wèi)去抓藥?！焙韲档拇_疼，而且好像還卡著一塊什么東西似得。
夜幕降臨，吃過了晚飯喝了藥，護(hù)衛(wèi)很快將房間里的浴桶填滿了熱水。
看著那熱氣蒸騰的水霧，孟攬月都覺得很是舒服，回頭看了白無夜一眼，“五哥，你打算欣賞我沐??？”
“不然孟大夫想把我趕出去？”坐在床邊，白無夜幾不可微的揚眉，他顯然根本沒覺得自己需要避開。
“你若敢看，那我就敢脫。只不過，咱們也得你來我往才行。我在你面前沐浴，你到時就得裸著出去遛鳥，那才公平。”哼了一聲，孟攬月實沒想到這咸蛋現(xiàn)在不止有色心還有色膽。這萬年老處男應(yīng)該會害羞才是，這會兒看起來反而像個老司機，比她還會開車。
緩緩皺眉，白無夜琢磨著她的話，片刻后，才依稀的明白過來她的意思。
“孟大夫想看？”他問，面色如常。
咬了咬嘴唇，孟攬月點頭，“嗯，想看?！?br/>
“雖是這地方簡陋了些，但孟大夫有要求，作為丈夫，我應(yīng)當(dāng)盡力滿足才是?！闭酒鹕恚谉o夜走過來，邊走邊解腰帶。
腰帶被抽下來，他隨手扔掉，接著又開始脫外衫。
看著他的動作，孟攬月也不由得睜大眼睛，誰想到這忽然間的白無夜居然這么奔放。
后退，幾步之后，后腰就撞在了浴桶邊緣，孟攬月盯著走過來的人，這咸蛋已經(jīng)開始往下脫中衣了。
“停停停，別脫了。我還傷著呢，就這么刺激我。而且前段時間人參吃多了，你別再靠近我了，否則流鼻血?！卑欀碱^盯著他，忽然間的這么主動，寬衣解帶的，實在讓她措手不及。
“整天只知道胡說八道?！逼岷诘捻虞d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白無夜走過來，伸手將她身上皺皺巴巴的長裙扯了下去。
孟攬月立即抱住胸口，“別亂來啊。惹急了姐姐，今晚就收了你?！?br/>
自是不信她吹牛，白無夜彎身把她抱起來扔到了浴桶里，熱水四濺，噴濺的白無夜的中衣都濕了一大片。
“你能不能給點提前預(yù)告，好熱啊?！崩洳欢∵M(jìn)水，熱的她不禁想站起身。
“多泡一會兒，去去寒氣。雖是這南方炎熱，可到底是雨水?！彪p臂撐在浴桶邊緣，白無夜傾身近距離的看著她。熱氣繚繞，他的臉也變得柔和，那股子溫柔，比之這熱水還要暖人。
深吸一口氣，孟攬月將身體往下沉了沉，然后點點頭，“真舒服?！?br/>
以修長的手指撥開站在她臉上的發(fā)絲，白無夜盯著她，漆黑的眸子恍若兩潭深水，清楚的倒映著她的臉，更像是用烙鐵烙印上的，無法剔除。
“我想道歉，你想聽么？”驀地，白無夜說道。
聞言，孟攬月微愣，看著他，然后搖頭，“不想聽，別說?！彼浪胝f什么，可是他根本沒什么可道歉的，正值內(nèi)戰(zhàn)，他已是忙的分身乏術(shù)。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壓力都特別大。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說了。”白無夜笑笑，然后一只手進(jìn)水，準(zhǔn)確的抓住了她的手臂。
挑眉看著他，隨著他手上施力，她也不由自主的跟著站了起來。在水里浸泡，中衣都貼在了身上。
曲線玲瓏，格外明顯，若不是那一層布料還貼在身上，她看起來就好像沒穿衣服一樣。
環(huán)住她的腰，白無夜微微用力就將她拽到了自己的懷里。腰部以下是浴桶，但是卻不阻礙兩個人的擁抱。她身上熱氣外散，烘烤的白無夜也覺得發(fā)熱。
微微仰頭看著他，孟攬月眸子閃爍，無需他說，看著他的眼睛，她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一手捧住她的臉，白無夜低頭吻上她的唇，伴隨著浴桶之中的熱氣，親吻好似也變得燥熱不已。
呼吸急促紊亂，血液似乎都直奔頭頂，使得神智也變得不清。
圈在她腰間的手收回來，只是微微施力，貼在她身上的中衣就被撕開了，發(fā)出吱啦一聲。
扯掉那層阻礙的布料，白無夜用力的將她擁入懷中，柔軟貼切在他身上，他的神智也瞬時被摧垮。
雖是被緊緊摟著，但孟攬月雙腿發(fā)軟，止不住的往浴桶里沉。白無夜身體前傾，最后驀地抱緊她，一道殘影過后，熱水再次順著浴桶邊緣溢出來，他也進(jìn)了浴桶之中。
浸了水的衣物從浴桶之中甩出去，啪嗒一聲落在地上，發(fā)出巨大的聲響。樓下若是有人的話，肯定會聽得特別清楚。
熱水不斷的順著浴桶邊緣蕩漾出來，就好像激流在沖刷似得，濺的地板上都是水。
驀地，浴桶發(fā)出吱嘎的一聲，不過，卻是無人在意。熱水持續(xù)的濺出來，可見是多激烈才會造成這種情況。
水順著地板的縫隙流淌，終于，一聲劇烈的破碎聲暴起，更大的水沖過來，直接蓋住了地板，發(fā)大水了一般。
浴桶破碎，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站在最中央。孟攬月一絲不掛，被白無夜抱在懷中，熱水順著散亂的長發(fā)往下流，腦子里卻是萬分不滿。
這破浴桶，太不結(jié)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