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嶼自然是不愿意陸元祁再呆在這里了,萬一那老頭又要語出驚人,那她可真是跳進(jìn)黃河都洗不清了。
就當(dāng)她要把陸元祁拖走的時候,某人突然站出來說話了。
“好啊,早就聽說X博士黑客技術(shù)了得,我早就想請教請教了,而且今天還是清嶼特地帶我來的,我更不能提前離開了,是吧?”
最后兩個字是看著寧清嶼說的,后者給他使眼色,對方卻全當(dāng)看不見,和X博士一同去書房了。
書房里,兩個男人隔著一臺電腦對望,彼此都沒有主動開口,而被關(guān)在外面的寧清嶼有些欲哭無淚,她突然覺得今天就不該帶陸元祁來這里。
半餉,陸元祁禮貌地說:“X博士,我們是不是該開始了,我對黑客這方面沒什么基礎(chǔ),如果您愿意從最簡單教起就再好不過了?!?br/>
對面的老人帶著一副老花鏡,那雙深邃的眸子透過鏡面看向他,過了兩分鐘才答話,“小子,你知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個俗語吧?”
“當(dāng)然。”
“我是寧清嶼的師傅,她還小,不能就現(xiàn)在談戀愛,她那么優(yōu)秀,更不應(yīng)該主動追求人,你應(yīng)該懂我的意思吧?”
陸元祁沉吟了一會兒,眉頭蹙成一團,眉間顯示著迷茫,輕輕搖頭:“我……實在是不懂您的意思。”
X博士看了他好一會兒,頓時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沉沉地嘆出一口氣:“來吧,我教你最基礎(chǔ)的?!?br/>
……
不得不說陸元祁就是天生聰明的苗子,又或者是對任何事物都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天賦,X博士從最開始教他時是不抱任何希望的,可教完之后頓時心生喜悅,覺得自己又多了一位接班人。
書房的門被人從里面打開,X博士一邊笑著一邊拉著陸元祁的手,“你以后要常來,你很有天賦,也很聰明,我非常愿意教你?!?br/>
意料之中的事情,陸元祁倒是沒覺得太多驚喜,笑著應(yīng)了下來。
不過他果然一點都不客氣,自從X博士同意教他之后,沒兩天就去找他,美名其曰要學(xué)習(xí)黑客技術(shù),卻每次都拉著寧清嶼去蹭飯,這一來二往的,他也就跟X博士非常熟悉了。
寧清嶼對于認(rèn)生的X博士和陸元祁這么快相熟這事非常費解,每次她問起陸元祁是否有與人相處的技巧,對方總是神秘兮兮地笑著,然后說了一句不痛不癢的話。
“可能都是因為認(rèn)識小美人兒吧?!?br/>
寧清嶼白了一眼,知道陸元祁的人緣是個很難解釋的現(xiàn)象,便不再糾結(jié)此事。
寧清嶼這幾日在X博士這里住也樂得輕松,而寧家那邊失利過一次之后,氣勢全無,所有人心情都很低沉,特別是寧清梔和寧闌。
醒來之后的寧清梔心里已經(jīng)全然扭曲,不是在寧夫人面前痛不欲生地哭訴自己的慘狀,就是想立刻找到寧清嶼并狠狠教訓(xùn)她,幾日如此,本就苗條的身材越來越消瘦。
今日傭人給她送吃的進(jìn)來,她二話不說直接砸碎陶瓷器具,嚇得傭人連連后退,不敢再靠近。
“給我找寧清嶼過來,我現(xiàn)在就要見她。”她一邊砸東西一邊吼著。
傭人不知所措,只好叫來寧夫人。
剛踏進(jìn)房門的寧夫人差點被玻璃碎片砸到腳,看著滿地狼藉,她心疼地抱住自家女兒。
“清梔,咱們好好的,好好地吃飯,我一定會幫你教訓(xùn)那死丫頭的?!?br/>
寧清梔在她懷里,哭得聲音都啞了,“媽媽,她怎么能這么對我呢,她怎么能……”
“是,是她沒良心,我們當(dāng)初就不該留她?!睂幏蛉撕藓薜卣f。
寧清梔從寧夫人懷里起身,眼睛哭得紅腫,眉眼之間盡是憔悴,昔日那個光鮮亮麗的帝都名媛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像是發(fā)了瘋一樣,急切地拉著寧夫人的手,哭著說:“媽、媽媽,我們把她賣掉吧,不,不是賣,我們把她送出去吧,她真的很危險,這次能這么對我,下次就能讓我死,媽媽,我不想再讓她待在這個家……”
看到自家女兒變成如今這幅模樣,寧夫人心疼地擦掉她的眼淚,理好她的頭發(fā),聲音隱隱帶著哭腔:“我答應(yīng)你,我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的?!?br/>
這些日子,她沒有一刻不為寧清梔感到難過,看著昔日令人驕傲的女兒漸漸頹喪,漸漸心理扭曲,寧夫人甚至想親手了結(jié)寧清嶼。
安慰她睡著之后,寧夫人走出房門,恰好碰上來找寧海要錢的寧闌。
她頓了頓,叫住已經(jīng)走遠(yuǎn)的他。
“寧闌,你跟我來一下?!?br/>
寧夫人率先往后院走去,寧闌雖不愿意,卻也跟在身后。
“你不好好在家戒毒,來這里做什么?”寧夫人低喝道。
自從他拍裸/照認(rèn)錯人之后,寧夫人就不讓他來寧宅,更不允許他見到寧清梔,即使寧闌說過無數(shù)次已經(jīng)把視頻刪了,她仍舊四面八方地提防著。
寧闌知道她的心思,無奈道:“大伯找我有事,我來見他怎么了?而且這是寧宅,我也是寧家的人,來這里不奇怪吧?”
這個大家族里,寧闌最怕的人始終是寧海,而對付總是板著一張臉,到處囂張跋扈地寧夫人,他倒是絲毫不畏懼,畢竟婦人之仁,不足成事。
寧夫人自然也知道他的想法,所以平日里總會跟寧海嚼舌根,不愿他來到寧宅,可寧海畢竟是一家之主,做的任何決定、說的任何話,哪能輪得上她一個女人來插手,所以很多事情她只好親自上陣了。
“寧闌,你口口聲聲說那個視頻已經(jīng)刪了,最好是這樣,別讓我知道你留著視頻,并且以這個來達(dá)到自己某些目的的話,我不會念及親戚之情,會讓你后悔當(dāng)寧家的表親!”
女人一旦狠起來,有時候連男人也不是對手。
寧夫人天生不茍言笑,一張冷臉只要板著都沒那么嚇人,可只要一說起狠話,那表情開始漸漸扭曲便就特別瘆人。
她眼神陰鷙,狠狠盯著寧闌,怕是只要他說一聲“不”,她便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有那么一瞬間,寧闌覺得自己的處境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進(jìn)退都是錯的,挑戰(zhàn)或遵從,他只有后者一個選擇。
“放心吧,大伯母,我不會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