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煉某一直以來隱瞞了大家一件事情?!睙掞L華深深的朝著眾人鞠了一躬。
所有人都呆呆地面面相覷地看著。
“煉風華出生于w小城,十五歲被接回涼城煉家,理由:醫(yī)院護士的疏忽,將同一時間出生的兩個孩子抱錯。
同年車禍,被趕出煉家,理由:沒有教養(yǎng),穢亂煉家,傷風敗俗。
三年后名震華夏,出任國統(tǒng)軍參謀長?!?br/>
短短三句話,隱去了其中大部分的因果,卻很好的解釋了錄音中姜海峰訴說的內(nèi)容。
“等等……參謀長,您的意思是……你跟煉無暇在醫(yī)院被抱錯了?可是這男女的差別還是很明顯的吧,這怎么會出現(xiàn)這么大的失誤?”有人提出了不解。
“對啊,還有這個姜海峰錄音中是什么意思?他話里的意思是……是要娶您?”不是他理解的這樣吧?
“請問當年參謀長為何會被趕出煉家,虎毒尚且不食子煉家為何會驅(qū)趕自己的親子?”還是在其出車禍的時候。
“參謀長早已聞名華國數(shù)年,這期間煉家可有上門求和的意愿?”
“……”
重重的疑問盤旋在腦海,讓人摸不著頭腦。
對此煉無暇朝著拿著禮品盒的警衛(wèi)員示意了一下,兩人走到了一處客廳,眾人目光灼灼地看著走開的兩人,不知道這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
“這人怎么走了?”
“你看見參謀長身后一直存在的禮品盒沒有?”
“怎么了?”
“我覺得里面大有文章……”
“什么文章?”
“勞資老子要是知道還會在這嗎?”
“……”
十分鐘后,一道清理卓絕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
歲月停止了吟唱,時光消逝了喑啞。
直到多年過去,在做的都已經(jīng)是青絲變成白發(fā),都無法忘懷今日所見的場景。
素手芊芊,蓮步輕移,少女披著一襲輕紗般的白衣,猶似身在煙中霧里,墨發(fā)清顏,身形窈窕,長及腰部的長發(fā)被一根銀色絲帶纏繞,面若桃花,肌膚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
顧盼之際,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zhì),讓人為之所攝、自慚形穢、不敢褻瀆。冷傲靈動中頗有勾魂攝魄之態(tài),又讓人不能不魂牽蒙繞。
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
傾國傾城貓,驚為天上人。
“這是哪家的小姐?”不知是誰嚀喃問了一句。
“涼城有如此絕色,為何從未曾聽說?”
“你……你們有沒有覺的這位佳人像極了一個人?”有眼尖的小聲問了一句。
“誰?”對方顯然并沒有在意,癡癡的望著臺上。
“煉……煉參謀長?!鼻穆暬卮穑窃捳Z間的遲疑任誰都能聽得出來。
“嗯……”那人淡淡回應,隨即瞪大了眼睛,“你說誰?”
“參謀……參謀長……”
那人狠狠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的眨了三眨,愈看越覺得像,那張臉那通身的氣質(zhì),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帶著三分小心的問道:“這位小姐……你是參謀長的親戚?”
風華目光淡淡朝他看了過來,“不是。”
“不是?”記者有些懷疑了,若不是怎么會長得如此相似?
“那你是?”
聲音清淺涼薄,卻帶著力透紙背的力量:“煉、風、華!”
“嘩――”
眾人嘩然,一時間九成以上之人懷疑自己的聽力出現(xiàn)了問題。
“這是怎么回事?在耍我們玩嗎?”
“這是不是真的?聞名全國的參謀長竟然是個女人?”
“女人怎么能有如此才智,這中間是不是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若她真的是煉風華,那方才的一切都可以解釋的通了,姜海峰與煉風華本是青梅竹馬,但卻被煉無暇橫插了一腳,一面是什么都不懂的村姑,一面是嬌嬌弱弱的大小姐,這就成了很顯然的結(jié)局……”
“這么說就不存在參謀長勾引有婦之夫的事情了,這根本就是姜海峰自己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要我說事情要真是這樣,那參謀長也著實可憐了些,原本的大小姐陰差陽錯的成了沒人要的村姑,好在老天有眼,多年之后出人頭地了,恐怕現(xiàn)在煉家這腸子都要悔清了吧?!?br/>
“這出反轉(zhuǎn)的戲碼真的是比戲院里的還要精彩,明日必定轟動全國啊?!?br/>
群眾的思維一向是最為活躍的,回過神來之后,根據(jù)前因后果一聯(lián)系,猜測的也就差不多了。
“我剛才還真以為煉無暇與白蓮是什么正義人士征討第三者呢,現(xiàn)在看來這誰是誰非還真的不好說……”
“好端端的大小姐陰差陽錯的被抱錯,受盡欺凌,最后甚至被親生父母趕出了門,真是……”
白蓮眼看著眾人的說辭一致都偏向了煉風華,頓時坐不住了,站起身惡狠狠地看著臺上的煉風華,“你們不要忘了,你們現(xiàn)在偏向的這個女人欺騙了全國人民!!”
“一個女人假扮成男人混跡軍營,誰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軍營里那么多男人,說不定……哼……”
不憚以最惡意的言語重傷煉風華。
此時的白蓮恨不能上前撕爛她的那張無雙的臉,難怪莫訣風不接受她的示好,一定是被這個狐貍精迷惑了!
這個賤人,竟然是個女人!!
“她煉風華,欺騙了所有人,難道就想要如此渾水摸魚的混過去?若不是現(xiàn)在事情鬧得這么大,她會擺明自己的真是身份嗎?!不會??!
這個女人野心勃勃的爬到如此高位,誰知道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說不準是什么國派來的奸細也不一定!!”
“欺上瞞下多年,這種人的話有什么值得相信的?!她應該被送去軍事法庭論罪?。 ?br/>
煉風華淡薄的站在那里,沒有絲毫的膽怯與慌張:“煉風華隱瞞身份愧對大眾,自今日起辭去參謀長一職?!?br/>
身后的警衛(wèi)員一怔:“參謀長!”
眾人一時失語,誰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fā)展到這步田地。
而正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守在皇家酒宴外的一名士兵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參謀長軍部來人了?!?br/>
煉風華如煙似霧的眉眼一擰,竟來的如此之快嗎?
“讓他們稍加等候,煉某隨后就到?!?br/>
半個小時后,隨著記者們的閃光燈,煉風華見到了前來抓人的督察。
“參謀長煉風華涉嫌欺瞞**,影響惡劣,總部令我等暫時取消其參謀長一職,押送總部審問。”
話音剛落,煉風華帶來的人從后面沖了出來,將場面迅速控制了起來。
督察長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大喝一聲:“你們這是干什么??。 ?br/>
煉風華身邊的這群人都是昔日的南統(tǒng)軍,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狠角色,冷起臉來,那殺氣騰騰的模樣絕對能讓人不寒而栗。
“軍部算什么東西,沒有大總統(tǒng)的指令,我看今天誰敢動!”警衛(wèi)長森冷著看著前來捉人的士兵。
氣氛一觸即發(fā)。
“隱瞞身份就隱瞞身份了,參謀長的軍功擺出來嚇死你們格老子的,敢抓人?你們動手試試!!”數(shù)名南統(tǒng)軍上前一步,陰冷的面容嚇得督察員連連后退。
督察長看著眼前的場景,氣得面色發(fā)黑,“你們莫不是要違抗軍部的指令?!你們想造反不成?。 ?br/>
素問南統(tǒng)軍野性不遜,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仗著跟隨總統(tǒng)征戰(zhàn)的情分,就敢這樣目中無人。
“你們不要忘記了自己是華國的士兵不是她煉風華的士兵!”這話已然是在誅心了。
“煉風華欺上瞞下,女兒之身混跡軍營多年,這其中有些什么不為人知的事情……你們……嗬……”
隨著此聲落,一時間皇家酒宴門前鴉雀無聲,氣氛凝重的可以滴出黑水來。
“你個龜兒子,再給老子說一遍?。 ?br/>
“你們這位煉大參謀長究竟是怎么爬到今日的位置,這誰說得準……”最惡毒的言語暴露在眾人面前,圍觀的記者和受邀的賓客面面相覷。
“你特么的找死是不是?!”
“你們今天若是敢動手,一律按軍法處置!軍部絕度不會放過你們??!”
“勞資今天打死你個龜兒子……”
“夠了!”素白的手指死死的握著,要抓她?軍部的那群人今天能這么快到來,如不是有備而來她是如何都不會相信。
“特么的,老子今天斃了你!”警衛(wèi)長掏出了配槍,一腳朝著督察長踹過去,黑洞洞的槍口直直的指著他。
參謀長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他算什么東西,竟敢說出這樣沒有根據(jù)的猜測?。?br/>
不,不是猜測,這特么的就是誣陷??!
督察長沒有想到他們竟然真的敢對他動手,一時間嚇得兩腿發(fā)軟,癱倒在地。
就在他以為自己今天要命喪于此的時候,一雙白皙素凈的手握住了槍管。
她身形素薄,卻帶著不容任何人忽略的威嚴:“退下!”
“參謀長!”
煉風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警衛(wèi)長忿忿不甘的收回了手槍。
她靜靜地站在那里,似乎一瞬間就成了永恒,素紗的白衣被微風吹起,不染凡塵的純凈,“隱瞞身份之事,卻是煉某的責任,今日之事煉風華一力承擔,你們回去吧。”
這是什么意思?
“參謀長,我們奉命保護你,今日沒有總統(tǒng)的指令誰都不敢動你!”
“參謀長若是今日你就這樣被不明不白的帶走了,就是我們的失職。”
“參謀長我看這群人長的一個個賊眉鼠眼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說不準就是冒充軍部的小人?!?br/>
“是啊,參謀長不能跟他們走。”
南統(tǒng)軍七嘴八舌的吵嚷著,嚴陣以待的掏出了配槍,顯然是準備大戰(zhàn)一場。
“把槍放下,馬上離開!”煉風華冷冷的視線掃向他們,“你們的槍口對準的應該是敵人,而不是同胞!”
“告訴我,軍人的天職是什么?!”
“服從命令!”整齊劃一的回答。
“很好,現(xiàn)在遵守我的命令,馬上離開!”煉風華孑然獨立的站在那里,話語鏗鏘不容置疑。
“參謀長不能去!”
“不能去啊,參謀長!”軍部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不要說女人就是大漢進去都要脫掉一層皮。
轉(zhuǎn)身,一字一頓的囑咐,“告訴總統(tǒng),此時煉某自行解決,讓他不要落人口實?!?br/>
唇瓣張合了一下,“還有……”
還有什么呢?
算了吧……
伸出雙臂,讓手銬待在腕上,風華淡淡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