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天空慢慢的黑了下來,就像給蒼穹蓋上了一層裹尸布,古屋里到處都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仿佛那里面到處都有炸彈,只要走錯一步,便是尸骨無存。
“東,你說他現(xiàn)在還在看著我們嗎?”惠雪有些緊張的向四周張望了一下,在說到“他”的時候,聲音明顯的顫抖起來。
“噓,不要說話?!饼R東小聲地說道。過了一會兒,說的話才像是回答惠雪的問題。
“不知道他走沒走,或許還在看著我們,或許他已經(jīng)走了。”齊東依舊盯著天花板的那道縫隙,仿佛要從那里面看出什么東西一樣,即使他的脖子已經(jīng)酸痛無比,但是他卻不為所動。
“東,要不然我們搬家吧,如果再在這里住下去,我們會瘋了的?!被菅┰局皇呛眯膭駝颀R東,幫他緩解一下緊張的情緒,她想就算是不搬走把事情說清楚之后兩個人可以再想辦法,辦法總會有的,這樣總比一個人悶著不說話強啊,可是齊東的反應(yīng)卻大大的出乎惠雪的意料,這讓惠雪感到自己好像已經(jīng)進入了一個巨大的迷局之中,真相卻遙遙無期。
“不!不可能!我是不會搬走的!我要留在這兒,不光是我,阿雪,你也一定要留在這里陪著我,好不好?!饼R東猛地把頭轉(zhuǎn)向惠雪,他的脖頸因為猛地用力發(fā)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響聲,惠雪看到齊東的雙眼變得赤紅,就像那天晚上在衛(wèi)生間里見到的他一樣,臉頰因為激動變得血氣上涌,整個人看起來呈現(xiàn)出一股詭異的狀態(tài),齊東的這個變化著實把惠雪嚇得不輕。
惠雪突然想到剛才齊東一直看看天花板,而且剛才他們還在談?wù)撚撵`的事情,難到此時的齊東已經(jīng)被幽靈上身了?這個想法突然在她的腦海中蹦出來,如果真是這樣,那眼前的齊東還是真正的齊東嗎?
想到這里,惠雪的全身發(fā)起抖來,說起話來都已經(jīng)磕磕絆絆的了,一想到眼前的人不再是自己熟悉的齊東而是一個被幽靈占據(jù)身體的行尸走肉,她就感到一陣恐懼與悲哀。
“你,你現(xiàn)在是誰。”惠雪小心翼翼的說。
“答應(yīng)我,我們不要搬走好不好,你就在這里陪著我,咱們永遠也不分開!”齊東的回答有些語無倫次,只是重復(fù)著不要離開古屋的話。
突然,惠雪一把抱住了還在自言自語的齊東,這一刻對愛人的擔心直接占據(jù)了上風,恐懼被狠狠地壓了下去。
“老公,你不要這樣,我害怕,你快回來吧。”惠雪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她現(xiàn)在有些害怕了,就像齊東剛失蹤那會兒一樣,她害怕再次失去齊東。
漸漸的,齊東的情緒平穩(wěn)了下來,嘴里也不在自言自語,雙目的赤紅慢慢的退了下去,臉色也變的正常了許多。
“老公,我答應(yīng)你我哪里也不去,我就一直陪著你,咱們就在這里生活下去,管它幽靈不幽靈的,他走他的陽關(guān)道,咱們過咱們的獨木橋,兩家井水不犯河水?!被菅┍еR東說了一大堆,也不管齊東是不是真的聽見了。
眼淚流到了齊東的后背上,濕了一片,“呼~呼”一陣輕微的鼾聲響了起來,齊東睡著了。
惠雪又好氣又好笑看著已經(jīng)閉上雙眼的齊東,她把他放平了身子,還給他墊高了點枕頭。她想讓齊東睡個好覺,或許他真的是太累了。
看著齊東睡著的面龐,安靜而美好?;菅┨稍谒呐赃?,什么話也不說就那么看著,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總是感覺齊東會再次離開自己那種心慌的感覺讓惠雪有些坐立不安。她把自己的身子往齊東那里靠了靠離他更近了一分,呼吸著愛人身上的味道讓她有種前所未有的依賴感,就算最后齊東要離開自己,那至少現(xiàn)在他還在自己身邊,好好把握現(xiàn)在的時光吧?;菅┫氲竭@些心里釋然了許多,她抬起頭找到了齊東的嘴唇深深地吻了下去。一滴淚水滴落在齊東的嘴唇上。
她起身穿好衣服,給齊東蓋好被子,“老婆,別哭了?!被菅┮詾樗蚜?,剛要和他說話,沒想到卻再次睡了過去。
惠雪伸出右手想要教訓(xùn)他一下,巴掌落在他身體前一公分的時候卻突然停了下來轉(zhuǎn)而撫摸了一下齊東的頭發(fā)。
“哼”突然一個陌生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惠雪嚇得一哆嗦,
“誰在那里!”她小聲的喊道,她怕聲音太大影響到了齊東的休息。然而,沒有人回答她,難道自己剛才幻聽了?惠雪不禁有些疑惑,但是感覺告訴她這件事一定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這里面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算了,索性不想了,該發(fā)生的事情總會發(fā)生的,她看了看表已經(jīng)快要七點了,該做晚飯了。走出臥室之前她又看了熟睡中的齊東一眼,笑了笑便帶上了門。
她沒看到的是,她出去的那一刻齊東的表情再次變得一點點凝重起來。
“哼?!币宦暼粲腥魺o的冷哼再次打破寂靜的臥室。
惠雪走到廚房剛把菜和肉放到菜板上,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喂,你好,找哪位?”慧雪禮貌的問道,但是對方那邊卻遲遲不肯說話,“喂,你好,找哪位?”惠雪再次重復(fù)了一遍,對面有動靜了!“嘶——嘶——”一陣呼吸的聲音,這種聲音讓惠雪有些不寒而栗,感覺就像對面是一條毒蛇正在吐著信子。
“你再不說話我就掛了啊?!彼行┖ε铝?。
“你是惠雪嗎?”對方突然說話了。
“你是?”惠雪一聽對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不覺得有些詫異。
“你不記得我了?我們見過面,我是趙雪。”對方說出了姓名,惠雪恍然大悟,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趙雪那雙會說話的眼睛,還有她那“特殊的能力”
“哦,我記起來了,怎么了趙小姐有事嗎?”對于趙雪這么晚了打電話,她還是有些疑惑。
“剛才我又做了個小測試,沒嚇到你吧?!币宦犨@話惠雪差點把電話摔了,但是出于禮貌她沒有這么做,只是沒好氣的說了一句沒事。
“好了,咱們說正事吧,齊先生需要明天再次過來進行一次治療,劉醫(yī)生說上次他的狀態(tài)不大好,還需要一次心理疏導(dǎo)?!壁w雪在電話那邊解釋道。
“怎么?上次治療沒效果嗎?不過我看齊東的狀態(tài)倒是不錯啊?!被菅┱f道。
“哦,是嘛?是不錯嗎?”趙雪突然換了一種語氣,就像是在聽笑話一樣。
“齊先生最近沒有什么反常舉動嗎?”趙雪接著問道。
“沒有啊。”惠雪剛說完就想起剛才發(fā)生的事情,難道?
“不管怎么說你們明天還是一趟吧,如果沒什么事那我就先掛電話了,再見?!闭f完,趙雪掛斷了電話。
惠雪放下電話,坐在沙發(fā)上思緒卻怎么也靜不下來,想到齊東的種種異常表現(xiàn)她就覺得自己的腦袋就要大了,一種被卷進一場陰謀的感覺油然而生,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明明知道你已經(jīng)陷入了某個漩渦之中卻看不清楚前進的道路,這種煎熬與對未知的恐懼,生生的蹂躪著惠雪的神經(jīng)。
她感到自己的脖頸有些發(fā)涼,不自覺的往上拉了拉領(lǐng)子,休息了一會兒就回到廚房繼續(xù)工作了。
她沒注意的是二樓樓梯口入口處,一個悉悉索索的黑影快速的“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