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的一聲凄慘凄厲的叫聲由樹洞小道深處傳來,猶如猿啼鳥唳,令人寒毛倒立。這時,有兩道身影并肩在被暗紅色鋪滿的樹洞小道內(nèi)小心翼翼的前行,一道婉轉(zhuǎn)動聽的女聲道:“這些暗紅色是不是與若情石所散發(fā)的通天異芒有關(guān)系,都連續(xù)三天了,那道紅芒卻是越加的耀眼,沒有一點變?nèi)跸У内厔荩娌恢腊l(fā)生了什么事情,我體內(nèi)的真元波動越來越劇烈,與那若情石的莫名聯(lián)系也是越來越清晰。”
身旁一道愣愣的,有些粗聲粗氣的聲音傳來:“看來我們得加快腳步趕往若情石處,遲則生變,從禁地一路行來,我發(fā)現(xiàn)許多隱于密處的強橫氣息,顯然不是與我們一起進入黑森林的,我猜測又有另外一股勢力降臨了,事情越來越復(fù)雜,哎,沒有那么簡單啊?!?br/>
這兩人自然是秦瀟湘與蕭明陽,兩人從禁地出來以后,一路行來,有許多強橫地氣息隱匿在去樹洞處的必經(jīng)之路上,顯然是不想讓人進入。自從蕭明陽體內(nèi)真氣轉(zhuǎn)化為真元,雖然淡薄稀少,但是壯大了膻中穴,使得感知格外敏銳,可以感知到秦瀟湘所感知不到的東西,提前發(fā)現(xiàn)那些強橫的氣息,要不是蕭明陽,他們要進入黑森林深處,接觸若情石簡直是難如登天。
暗紅色的樹洞小道如江南水道般蔓延,幽長,蜿蜒著向地底延伸而去,這時,凄慘的叫聲傳來,秦蕭兩人身體微顫,驚恐著望著沒有盡頭的暗紅色通道,如果不是若情石那斬不斷的聯(lián)系,兩人真有退出的思想。兩人相視一眼,定了定神,便相繼往前走去,洞中不時傳來“咔咔”的聲音,好像枯藤老樹斷折的聲音,在空曠寂靜的通道內(nèi)傳來,回音久久,讓人心生寒意。
樹洞小道確是很長,一刻鐘的趕路仍然看不到出口,正當(dāng)兩人埋怨的時候,秦瀟湘看到不遠(yuǎn)處一道朦朦朧朧的黑影,拉著蕭明陽就趕上去,只見洞壁內(nèi)延伸出一條條干枯的枝藤老枝,將一名男子緊緊的從脖根處勒住,男子雙眼突出,雙手緊緊抓住枝藤,嘴巴大張,臉色為醬紫色,就這樣被活活勒死。
秦瀟湘畢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恐怖的狀況,“啊”的一聲尖叫,雙手緊緊抓住蕭明陽,指甲扣在蕭明陽的肉里,蕭明陽只感覺一陣針扎般的痛,卻只能忍著。如果秦瀟湘不是顧及那身為名門望族大家閨秀的矜持,恐怕早已撲進蕭明陽懷里。
剎那間,勒住那名男子的藤蔓倏地伸長,向秦瀟湘射來,秦瀟湘正在驚恐之中,哪里反應(yīng)的過來,可蕭明陽眼疾手快,將秦瀟湘往后拉去,墨綠色光芒覆蓋體表,獸本妖訣運轉(zhuǎn),右掌直接推出,但還沒有接觸到向秦瀟湘直射來的藤蔓,地上的一條藤蔓爆射,枝分四條,瞬息間纏住了蕭明陽四只,一股巨力自蕭明陽身后傳來,蕭明陽知道大事不妙,趕忙扭轉(zhuǎn)身形,四肢用力,想脫困而出,可是藤蔓的勁力太過強大,蕭明陽如砧板上的魚肉,不能動彈一絲一毫,藤蔓將他迅速很辣的摔到了墻上,又有一條藤蔓纏向他的脖根。
而秦瀟湘剛從驚恐中醒來,向她射來的藤蔓也已經(jīng)纏住了她的四肢,秦瀟湘不愧是“化意”級的高手,全身紅芒滾動,想運轉(zhuǎn)強橫的真元掙斷藤蔓,可是藤蔓一陣藍(lán)芒閃過,秦瀟湘運轉(zhuǎn)的真元竟然瞬間被吸食干凈。竟也是被拉往墻壁,另一條枝蔓纏向脖根。
蕭明陽見狀,急在心里,叫道:“瀟湘……咳咳……”叫到一半藤蔓勒緊了蕭明陽的脖子,蕭明陽呼吸困難,無法運勁,運轉(zhuǎn)獸本妖訣也是被藤蔓的一陣藍(lán)芒閃過,體內(nèi)真元便是被吸收干盡。
而此時,蕭明陽的玄火臂亮起了赤炎般的紅芒,一陣若隱若現(xiàn)的虎嘯從玄火臂處傳出,奇怪的事情發(fā)生,沒等玄火臂發(fā)威,藤蔓竟然迅速縮向洞壁,消失的無影無蹤。蕭明陽掉落,捂著脖子一陣咳嗽,馬上沖出就要解救秦瀟湘。
然而秦瀟湘右臂亮起淡粉色的光芒,如水紋般蕩漾開去,一陣悠揚的鳳鳴也隨著光紋蕩漾開去,纏住秦瀟湘的藤蔓也是迅速縮入洞壁,消失不見。
蕭明陽趕忙扶起秦瀟湘,卻發(fā)現(xiàn)秦瀟湘眼神空洞無神,嘴中呢喃著:“是父親,我感受到了父親的真元,是父親……”隨之,一陣激動,緊緊的抓住蕭明陽的雙手,道:“是父親,是我的父親,那藤蔓中有父親的真元,不會錯的,是父親救了我。”蕭明陽只感到不可思議,秦瀟湘的父親難道會是一只千年枯藤老妖嗎?
這時,玄火傳來一道神識意念,更是令他不能接受,原來玄火說藤蔓中感覺到了白虎王的氣息,是白虎王救了他們。蕭明陽疑惑道:“難道兩人合體了?玄姬說白虎王被若情吸入其中,成為魂中之魂,難道,秦瀟湘的父親也被吸入其中,成為了魂中之魂嗎?”
蕭明陽握住秦瀟湘的手,看著她有些失魂落魄又有些驚喜的樣子,實在是憐惜的緊,說道:“別擔(dān)心了,一切見到若情石就會真相大白的,一定要打起精神,我猜測你的父親是成為了若情石的魂中之魂!”
秦瀟湘一陣愕然:“魂中之魂?”蕭明陽道:“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是玄火也感受到了白虎王的真元氣息,玄姬曾經(jīng)說過,白虎王成為了若情石的魂中之魂,依我看來,這些藤蔓是你父親與白虎王操控的,不然怎么會放過你我?”
秦瀟湘聽到,兩行淚水不覺間就流了下來,道:“是嗎?是真的嗎?”
蕭明陽憐惜的看著秦瀟湘,緊握住她的手說:“大概是這種可能,但是也不一定,見到了若情石會明白一切的?!?br/>
秦瀟湘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藤蔓不是因為若情功法而松開,而是因為我右臂的‘若情鳳鳴’?”
蕭明陽道:“什么是‘若情鳳鳴’?”秦瀟湘道:“這是古老的一種圖騰,我秦家代代相傳?!闭f著挽起右臂的衣衫,只見玉雪凝脂般的肌膚上一只火凰傲立,雙翅燦爛奪目,雙眼有神,猶如真實的一般。繼而說道:“父親說,這是秦家寶物的鑰匙,也是秦家重寶,有助于感悟天地能量,運轉(zhuǎn)若情功法,可以加快天地靈氣的吸收,而且可以加速煉化天地靈氣中的雜質(zhì),使得能量更加精純,有利于修為的增加,其余的我是不知道了?!?br/>
蕭明陽聽后,感慨一句:“處處都有玄機!”便是拉著秦瀟湘上路,這次因為秦瀟湘思父心切,想解開一些謎團,兩人的腳步快了很多,說也奇怪,兩人一路前來,只要有藤蔓的地方,藤蔓都會迅速縮回洞內(nèi),讓兩人暢通無阻。
越是往深處走去,暗紅色的光芒越來越強烈,大約走了一刻鐘,樹洞豁然變大,蕭明陽停住腳步,拉著秦瀟湘貼住墻壁,輕聲說道:“里面有人?!?br/>
蕭明陽環(huán)目四顧,只見洞頂一只巨大的樹枝突起,向前方延伸而去,蕭明陽指了指樹枝,便是一躍而起,攀上樹枝,隱匿在枝丫之間,收斂氣息,悄然前行。秦瀟湘緊跟而上,樹枝延伸至樹洞小道外,兩人接近巨大的樹洞口,足有六七人的喘息聲傳入耳內(nèi),兩人雙眼一亮繼續(xù)前行,穿過巨大的樹洞,兩人在粗壯樹枝的一道枝丫后隱匿好身形,放眼望去,一片廣闊天地,一個足有方圓十幾里的巨型廣場呈現(xiàn)眼前,仔細(xì)看去,原來這片巨大的空間就是巨樹的核心,中央有六道身影盤坐調(diào)息,正是李嘯風(fēng),兩位鬼佬,美夫人郁香,還有天狼與鬼幫各一名手下。
蕭明陽一陣不解,望了望秦瀟湘,秦瀟湘也是搖了搖頭,畢竟,這幾人都是一幫之主,還有幫派的精英,有人竟然可以傷了他們,看來對方的實力不一般啊。兩人靜待事情的發(fā)展,沒有貿(mào)然現(xiàn)身,他們也發(fā)現(xiàn),在六人的正前方,一個幽深的洞口內(nèi),爆發(fā)出強烈的紅芒,兩人內(nèi)心震驚道:“難道是若情石!”秦瀟湘體內(nèi)真元更加劇烈的波動,與若情石的聯(lián)系也是清晰異常,好像若情石在召喚她一般。
看著眾人調(diào)息養(yǎng)傷,秦曉二人不敢動彈,畢竟都是高手,怕被人發(fā)現(xiàn),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突然,一道黑影從外直射而入,傲立在六大高手面前,陰森森的開口道:“哈哈,諸位別來無恙,若情石的滋味如何哪?”
秦瀟湘聽到,雙眼爆射出光芒,在蕭明陽手中寫道:“段羽!”蕭明陽腦中呈現(xiàn)出一席素衣,飄然雅氣的書生,震道:“是他!”
段羽曾經(jīng)在四堂會有過一面之緣,第一次相見是段羽貪圖于秦瀟湘的美色來找她的麻煩,給蕭明陽的印象就是一花花公子哥,然而現(xiàn)在段羽陰森樣子,乃至外放出恐怖的氣勢,才知道當(dāng)初看走了眼,秦瀟湘也是內(nèi)心極度的震驚,沒想到段羽的修為已是這樣的高深,從外放的恐怖氣勢來看,已是“凝神”大乘期,更可怕的是他那極深的城府心計。
這時二鬼佬怒火中燒,道:“小崽子,你是哪顆蔥,竟敢這樣本大爺說話,活得不耐煩了吧!”
段羽搖了搖頭,輕蔑的聲音傳來:“嘖嘖,活的不耐煩的是你。”說著身形微動,下一刻便是出現(xiàn)在了二鬼佬面前,凌厲的一掌推出,二鬼佬瞳孔放大,極力阻擋這一掌,大鬼佬也是發(fā)覺,一掌橫過二鬼佬面前,兩位鬼佬共同接下這一掌,但是被段羽打的橫飛出去,鮮血直噴,兩位鬼佬驚訝道:“凝神大乘期?你到底何方神圣?”
段羽嘿嘿陰笑道:“鐘靈平原可不是只有鬼幫,別把別人看扁了!”李嘯風(fēng)這時驀地睜開雙眼,精光外放,倏地站起,凝望段羽:“哼,我已經(jīng)調(diào)息好了,看你能奈我何?”
段羽沒有一絲的壓迫感,輕笑著說道:“我不知道李幫主你是故意而為之還是確有其事,但是我懶得證實,懶得猜測,今天你們沒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這里!”
李嘯風(fēng)聽后,面色大變,,一聲尖銳的口哨聲自嘴中傳出,段羽見到,擺出一份漠然的表情:“別費勁了,你暗里安排的高手都被解決了,看來你們這樣的聯(lián)盟也是輕若飄絮,誰都不相信誰,真讓人痛心?!?br/>
李嘯風(fēng)面色陰郁可怕,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段羽卻是悠然道:“難道你們以為若情石這樣重大的消息只有你們知道嗎?呵呵,你們被當(dāng)作炮灰而已,若情石吸收了你們數(shù)人的真元,也該出世了,你們只是為他人做嫁衣,不對,是為我們做嫁衣。”說著,得意的哈哈直笑。
這時,一道黑影卻是無聲無息的來到秦蕭所藏之處,兩人沒有一絲感覺,黑影無聲的向兩人拍出一掌,悶哼聲傳來,廣場眾人驚訝的抬頭望去,段羽嘴角露出一絲變態(tài)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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