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映回了房后,換了身青衫水袖百褶裙。
眨極了,倒床便睡了。
等到睡醒時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了,只是不知為何沒個人來叫她。
只是覺著有些頭重腳輕,喉嚨有些不舒服的現(xiàn)象,倒沒放在心上。
本是想著瞇一小會兒,然后到馬廄去。
剛一打開房門,就見一男子站在她的門口?!澳恪惺拢俊?br/>
那男子拱手行了一禮,“王爺傳你伺候王爺沐浴,你去準(zhǔn)備吧?!闭f著就要轉(zhuǎn)身離開。
“哎哎哎!那個誰……什么叫做伺候王爺沐浴,我需要準(zhǔn)備什么?”花映見他要走,趕忙上前拐著痛腳攔住他。
“哼!我不叫那個誰,我有名,奴風(fēng)?!迸L(fēng)白了她一眼,跟看白癡似的。“拿個大桶,燒些熱水就行了?!?br/>
說完也不管她聽懂了沒,抬腳就離開了。
“哎哎哎!我還沒問完呢……熱水怎么燒???”
“…………”
等到花映折騰到熱水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個時辰之后了。
她自己弄那火折子硬是弄不著,就算弄著了,嚇得她手一扔,又熄了……
本是簡簡單單的事,硬讓她整得手忙腳亂的。
廚師長見她不會弄,好心的要幫忙,結(jié)果她倒是小手一揮不讓幫忙,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jiān),廚師長還等著用這口鍋給王府上上下下的做飯呢!
平日是有專人負(fù)責(zé)給王爺做這些的,今兒個也不知王爺是抽哪門子的風(fēng),讓這小丫鬟來弄,還不讓人幫忙。
沒辦法,最后還是沒搞定,她這才讓廚師長幫著她弄好的。
結(jié)果她還埋怨道:“有這技術(shù),怎么不早幫忙?!焙λ紫沽四敲淳谩?br/>
廚師長:“…………”你倒是給機(jī)會了嗎?
墨辰逸用完晚膳后,便悠哉悠哉的躺在檀木半枝蓮太師椅上悠悠的晃著,嘴角微微拉開了一絲弧度。
看著忙前忙后有些狼狽的花映,不禁的覺得好笑。平日里看那些丫鬟給他準(zhǔn)備沐浴的事,也沒見得有這么難呀。
等到準(zhǔn)備就緒后,花映跛著腳準(zhǔn)備退下去吃飯。不料……
“伺候本王洗浴!”
花映被他這一聲嚇得腳下一個踉蹌。
大爺求放過……中午飯,晚飯都還沒吃呢!腳踝也疼著呢,頭還有點(diǎn)暈暈的。
她好想耍脾氣,硬氣的來一句“姐不伺候!”
可是……她不敢,如今寄人籬下,哪里還敢硬氣。
哎……命苦!誰叫自己是丫鬟。
忙跑過去幫著墨辰逸脫衣服,本來沒什么的,只是總覺得頭都上那雙眼睛看著自己,頭皮有些發(fā)麻,森冷得很。
“你這是準(zhǔn)備讓本王穿著褻褲洗澡嗎?”
“啊?還要脫褲子嗎?”雖說她不懂人之常情什么的,可也知道男女有別,這樣真的好嗎?
“你覺得呢?”
好吧!脫就脫吧!怕啥?
反正看的不是自己,被脫的人都不怕看,她還怕個啥……怕長針眼?。?br/>
心里是這樣想著,可真給他脫的時候,是閉著眼睛的。
雖然說她也不知道什么叫做針眼,但是前幾日彥秋那丫頭說,有個小丫鬟在夜里不小心瞧見了個小廝洗澡,回去后幾天來眼睛疼得厲害,想來自己怕也是要如此了,想想都覺得心塞。
心里猶豫了幾番,準(zhǔn)備橫下心給他脫的時候,還沒摸到人,只聽“嘩啦”一聲,墨辰逸自己已經(jīng)進(jìn)了浴桶。
呃……莫名的有些尷尬。
“過來!給本王擦背?!痹⊥袄飩鱽硭偷偷穆曇簦牭贸鰜韼е钟鋹?。
“哦哦哦!”拿著浴巾,小跑上前,可哪知本就頭暈暈的,腳下一個踉蹌,“噗通”一聲,水花四濺。
花映被地上的用來盛水的木桶,絆了下,失了重心,這好死不死,正好摔到了浴桶中。
變故來的太突然,本就頭重腳輕的她忽然被水淹沒。慌的手腳并用,也不管身邊有什么,反正先抓住了再說。
這會兒她已經(jīng)顧不上人墨辰逸還光著身子在洗澡,長針眼什么的都拋之腦后了,不管那么多了,只要不被水淹就好。
門外的奴風(fēng)聽到里面的動靜,立馬沖了進(jìn)來,只見花映衣衫濕透面色潮紅、雙眼迷離地勾著他家主子的脖子,一臉的驚魂未定的模樣。
反觀他家主子則是光著身子,雙臂大開搭在浴桶邊緣。不過主子背對著他,所以他看不清主子臉上的表情。
但是從這姿勢來看,奴風(fēng)覺得他家主子貌似……似乎……好像……還挺享受這投懷送抱的。
這……這是個什么情況?鴛鴦???撞見了主子的好事?
奴風(fēng)頓感分外尷尬,好在他武藝高超,來無影去無蹤。想著自己還是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于是乎……又來無影去無蹤地紅著臉飄了出去。
“女人,嫌命長不是?”
墨辰逸胸膛起伏幅度頗大,可見此刻的怒氣。
花映瞧見男人咬牙切齒的模樣,趕緊將目光從人家骨肉均勻有致的胸口移開。
“沒沒沒沒!我馬上走,馬上走,馬上走!”手腳并用地爬出了浴桶。
最后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還踢了人家一腳。她渾然不知道自己踢到了人家哪里,不過瞧著墨辰逸面部表情忽然扭曲,似乎……有著一種無法言表的痛。
自己好像又惹禍了。
“王……王爺您還好吧,我……我不是故意的,踢……踢到您哪兒了?”花映關(guān)切地問道。
“滾出去?!蹦揭菘∧槳b獰,差點(diǎn)兒沒咬碎一口銀牙。
“是是是。馬上滾,馬上滾!”花映自覺理虧,也不想在老虎發(fā)飆的時候給他順毛。
滾?
那是什么?
“那個王爺……您能教教我怎么滾嗎?”
“奴風(fēng),給本王把她丟出去?!?br/>
倏地下只覺面前帶過一陣風(fēng),自己就被四仰八叉的扔地上了。
哎呦!這是招誰惹誰了……屁股痛,頭痛,腳痛,渾身上下哪里都痛。
命苦的人,無奈只好拖著濕噠噠的衣服出了沁陽殿往自己房間去了。
再留下來……腦袋還要不要了。
拖著晃晃悠悠的身體,回到房間,好不容易換了衣服,躺下。
不一會兒,那雙靈動的眼睛猛地睜開,后知后覺的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似乎踢到了墨辰逸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花映躺在床上架不眼皮直打架,頭又痛得厲害,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不知什么時候,窗戶被一陣風(fēng)打開了,弄得窗子“咯咯”作響。
恍然間花映的床邊,不知什么時候站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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