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回到阿哥所后不久,永和宮就有人過來,請他過去一趟。這還是頭一次德妃會主動找他,他卻一點也不感到歡喜。
沒想到,剛剛在烏雅府上發(fā)生的事,德妃會這么快就知道了。其實想想也不奇怪,德妃現(xiàn)在可以,是后宮中權力最大的女人之一了。吩咐了身邊奴才們不許多言后,便到永和宮去了。
「四阿哥,胤祚呢怎么你們兩人沒有一塊兒回宮」
「額娘,六弟他和梅梅一起去城外跑馬了?!?br/>
「哦?!?br/>
德妃淡淡的應了一聲。她其實早已知曉,胤祚今日和梅梅有約,她也是默許的了。
自從梅梅將五送給胤誐,而胤誐又不打算改名后,后宮內(nèi)眾人對阿哥們的稱呼,有了個不明言,但人人皆有默契的改變。包括胤誐等,排行在十以上的阿哥們,皆以老幾來稱呼。只有從十一阿哥開始,才能用上個字。例如她剛剛生下的十四,就是這樣稱呼的。以前偶而她自己也喊胤祚一聲六;太后娘娘會喊胤禩一聲八,打那時候起,也主動改為老六、老八,或者直接稱呼名字了。
康熙對此改變,不予置評。但他老人家也是老四、老五等叫上口了,眾人自然也都乖乖的改口。聽,胤禟還因此和胤祚深談了一番,送了他厚厚一命名大全,讓他好好教教表妹,別再取名無能了。
「額娘倒是不知道,你外祖家的人,是怎么得罪你了好好的一個壽辰,胤祚一離開,你倒是在那里撒上皇子阿哥的威風了」
胤禛強忍著心里的翻騰,只道
「兒子不敢,兒子此行,僅為賀壽。并沒有做任何其它不該做的事?!?br/>
「哼你自然是沒做什么。堂堂四阿哥,又何須你主動做什么甚至還不需你開口,其他人還不巴巴地照著你的意思去做你大妹妹是今年就要選秀的人了,你讓她一個姑娘家家的,被她大伯母罰著跪在大門旁。整個烏雅府的臉,都被丟盡了?!?br/>
胤禛不愿開口辯駁。這是兩年來,德妃頭一次開口,對他那么長的句子。卻是責備他的。他只能跪下,低著頭沉默不語。
德妃實在是氣極了,她娘家那大嫂,富察氏,簡直就是個傻的今年選秀后,就該給胤禛指婚了。她原是打算,要把玫琳指給胤禛,當個先進門的側福晉的。無論她多不喜這個兒子,他的后院總要有她的人。嫡福晉聽康熙那邊已經(jīng)有幾個可能的人選了,那不是她能插上手的??滴蹼m然對德妃感到愧疚,平時對她如何冷待胤禛也不管,但也不會就此不理這個兒子的終生大事。
富察氏卻絲毫見不到大局,一心只想著排擠家中的三房。她也不想想,無論如何玫琳都是姓烏雅的難道她以為,把玫琳許給赫舍里家的一個沒用子,就能換得額圖,許她一個太子身邊人的位置給額林布嗎真是胡涂竟當著眾多賓客的面前,當眾藉由得罪四阿哥的名頭,給玫琳難堪。她還怎么把玫琳指給胤禛呢
偏偏自家阿瑪、大哥絲毫不管后宅事。他們又怎知,這些所謂的后宅事,從來都是與前朝離不開關系的。
「讓人出宮去送信,讓綽氏遞牌子進宮來見宮。」
「四阿哥,您怎么不向娘娘解釋幾句罰跪不是您罰的。」
胤禛不話。
「更何況,烏雅大格格摔壞了梅格格給您的保溫瓶,縱使罰她,也是應該的。娘娘最疼梅格格了,她要是知道了,不定就不怪您了?!?br/>
胤禛仍舊沉默著。怎么能讓額娘知道呢胤祚那里有好幾個、可以隨著口味換著裝,而他卻是因著她的同情,才拿了一個。居然還轉眼就讓人摔破了胤祚可以無顧忌的,當著汗阿瑪派的侍衛(wèi),和額娘派的太監(jiān)面前,光明正大的和她共騎一馬。他卻連想出宮去探望她,都沒有理由好找。究竟要和額娘什么呢
梅梅是和卓藍一塊乘馬車過來家的,胤祚等人則是騎馬過來的。出城前,梅梅不方便和胤祚一馬共騎,更何況,還有個桃子呢。于是她們兩還是繼續(xù)乘馬車?!s沒忘記另外打發(fā)個人回府去遞消息,讓府內(nèi)的人,再派輛馬車過來接卓藍。
一行人到了城外后,府里的人也帶著阿大、阿二等狗群到了。梅梅一下馬車,就險些被興奮的一群狗給撲倒。無論宅子后院有多大,對阿大等獒犬來,始終是不夠空間玩耍的。格特布為了考科舉,都已經(jīng)閉關好一陣子了。沒有其他人敢?guī)鼈兂鰜砹锪?,惟一夠親密的梅梅,又不能在沒有他人陪伴的情況下,隨意出城。
胤祚騎在馬上,羨慕得在旁邊看著。雖然有康熙和德妃的默許,他和梅梅相處的時間不短。但他畢竟不住在烏雅府上。他和阿球、四的感情都不錯,唯獨和阿大、阿二培養(yǎng)不出感情來。
「梅梅,上來,我拉妳一把?!?br/>
梅梅綻開笑顏,大聲地了聲
「好」
借力于胤祚,跳上了馬背,坐在他身前。這不是頭成熟的馬匹,不過上面坐的兩個人,其實也都只是孩子。胤祚雙腿一夾,縱馬跑了起來。阿大、阿二歡快地跟在馬后,速度一點也不遜色。
「六哥,你為什么老對四哥那么話」
「我對四哥怎么話了我喊他四哥一沒瞪他,二沒打他,又沒怎么他了?!?br/>
「你明明知道不一樣的,你連對老十和二哥的態(tài)度,都比對四哥好?!?br/>
這里的二哥是格多里。恰好梅梅對大阿哥和太子都沒什么交情,因此大哥、二哥,指的自然是她烏雅家里的親兄弟了。哈塔和希勒梅梅少有想起來的時候,另算吧。
「那是我四哥,又不是妳四哥,妳做什么這么著急」
梅梅怒了,每次提及胤禛的事情,胤祚總這么顧左右而言他的。她長的就這么像個傻子嗎用力一抬頭,頭頂狠狠的撞上胤祚的下巴。
「唉呦疼啊」
「哼」
梅梅沒理睬他。
胤祚見狀,稍微安靜了一響。回頭望見侍衛(wèi)們離他們兩還有點距離,便擺擺手,示意他們放慢速度,保持距離。讓身下的馬,不再快速奔跑。雙手伸前,擁住了身前的梅梅。
「梅梅,四哥的事,妳不懂。妳只看見我罵他,妳又何嘗看見過,他帶給我和額娘的痛苦?!?br/>
梅梅被胤祚少有的認真語氣給吸引住了全部的吸引力。環(huán)著自己腰身的手,便暫時忽略了。
「我知道,姑爸爸難過,是因為時候四哥要喊佟皇后額娘??墒牵且膊皇撬约涸敢獾陌??!?br/>
「梅梅,妳不懂。很多事,額娘不好,我身為人子的,更不能。妳只要知道,沒有誰是真正的無辜。我只喜望妳,一直這么單純下去就好了。」
胤祚語氣,帶了點與年紀不相符的滄桑與疲憊。馬速放慢,周圍的狗吠聲,讓胤祚的聲音聽起來更顯得無力。他把頭依靠在身前梅梅的肩上,聞著梅梅發(fā)間散出的馨香。他的目光由上往下,低眼看去,正好可以看見梅梅領口鎖骨下的葫蘆胎記。
梅梅只察覺到,身后的胤祚似乎又沉默下來了。原是心疼他語氣中的不安,眼角一轉,卻發(fā)現(xiàn)他目光不善。只覺得自己又再一次地,被大野狼給哄騙了趁他沒注意,用力將環(huán)著自己的手臂拉開,用力向身后推一把。
胤祚一時大意,竟被推地跌落在地。幸好馬兒基上是慢行的,胤祚一挺腰身,就跳了起來,動作敏捷地又跳上了馬。
梅梅剛剛一個人在馬上,倒真是嚇壞了。這會兒又被人給摟住了,卻再也不敢有所動作,只得恨恨地作罷。
方才地情緒,彷佛只是一場煙霧,轉眼就被風吹散。
「梅梅,妳上次答應要送我的荷包呢」
「還沒開始繡呢?!?br/>
「什么怎么能這樣呢妳都答應我好長時間了?!?br/>
「胡,還沒幾天的時間呢。」
「可是我前幾天,明明見到格特布換上新荷包了,妳繡的?!?br/>
最后三個字,簡直是咬牙切齒出來的。當時他拿一個西洋的懷表,要跟格特布交換,他還不肯。格多里在一旁,盡加油添醋了。
「六阿哥,你懷表先收好了。大哥剛收到他的荷包,估計下一個是我的了。等我拿到手了,立馬拿來跟你換表?!?br/>
胤祚想到當初格多里的承諾,他還不屑呢。他就不信,他若是開口了,梅梅會不愿意幫他做一個。
「妳不公平,妳不公平。我年紀比格多里大上幾個月呢,當然是我的要先繡了?!?br/>
胤祚耍賴似地,緊緊擁住了梅梅,在她耳邊不停得抗議。
梅梅不耐煩了,頭一低,張牙虎爪地作勢要咬人。
「別鬧了,再鬧,我咬你了啊?!?br/>
一向有效的威脅,這次不管用了。
「妳咬吧妳咬吧」
胤祚把手臂擺到梅梅下巴處。
「妳咬一口,就得給我做一個荷包。咬第二口,我要一個扇墬絡子。咬第三口,我要一條帕子。咬第四口82318231」
他還想要源源不斷地,繼續(xù)下訂單,梅梅受不了了。
「你以為你是香勃勃啊咬了還得付錢呢」
「呵呵可不是嗎」
兩人玩地盡興,回城后,一行人先繞到烏雅府上,先把梅梅和狗群們送回家。才一下馬車,門房就急忙忙的上前來,道
「三姐啊,妳可總算回來了。家里有大喜事啊,大少爺中了,大少爺考上舉人了,大喜,大喜啊」
作者有話要摸下巴表示六六會這么是有他的想法的
四四粉勿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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