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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嬌婷婷秀蘭1一32集 魏冥目光掃視四周

    魏冥目光掃視四周,沒覺得有什么異動,不過是風(fēng)吹動花草和河中暗流滾動的聲音。

    眼下都要到魏國境內(nèi)了,還能有什么埋伏?

    魏冥神色一陣不屑,回過眸來,對著身后大軍下令:“大軍止步!”

    頃刻間,正一路往前行進(jìn)的飛龍勇士不由停下腳步,等候著命令。

    “原地休整,準(zhǔn)備長途奔襲?!蔽黑こ谅曄铝?。

    “皇叔?這是要做什么?”宣王魏瀚神色不解地看著眼前男人,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魏冥目光輕輕掃了侄子一眼,神色淡淡道:“既然我們已經(jīng)來到了龍脊山,就不能空手而歸,不殺了邪醫(yī),本王咽不下這口氣?!?br/>
    既然他對付不了蕭王,那就把能夠救蕭王的邪醫(yī)給殺了。

    他魏冥向來不達(dá)目的誓不罷休,這次受了這么大的窩囊氣,他不找補(bǔ)回來,心里不平衡。

    魏瀚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人還是曾經(jīng)冷靜睿智沉穩(wěn)的皇叔。

    “您瘋了吧?白璇的人隨時盯著我們,你覺得我們還能夠殺邪醫(yī)嗎?”

    他們現(xiàn)在能夠平安從大周境內(nèi)走出去,回到魏國就不錯了,皇叔竟然還想著去殺邪醫(yī)。

    “怎么跟本王說話的?”魏冥沉下臉來,神色冰冷道,“你還知道自己的身份嗎?你今天什么意思?竟然叫本王自裁?”

    魏瀚不禁深呼吸口氣,皇叔果然還是因為這件事情對他心生不滿。

    “我不那么說,白璇會這么痛快放了皇叔嗎?”

    魏瀚神色平靜看著皇叔,眼里一片冷漠,“只有讓白璇覺得皇叔對我來說不重要,讓白璇覺得皇叔沒有利用價值,她才不會把皇叔作為手上的籌碼,對我提條件?!?br/>
    “誰知道你心中是怎么想的?”魏冥冷笑一聲,目光森然盯著自己侄子,“本王看你就是巴不得本王死在白璇手上,這樣你就可以掌控魏國大權(quán)了,是不是?”

    魏冥只要一想起他滿眼狠絕的模樣,就覺得那不是單純做給白璇看的。

    他能從這個侄兒眼里,看到對他這個皇叔的失望。

    他最近的表現(xiàn)的確不盡人意,可他也不是神人,他不知道白璇這妖女竟然會有如此之多的陰謀詭計。

    按照原定計劃,應(yīng)該是他們埋伏在慕容月殺下山的必經(jīng)之路,伏擊慕容月殺,殺了邪醫(yī)。

    可白璇這妖女,竟然讓人偽裝成慕容月殺和邪醫(yī),引誘他們上鉤。

    “皇叔竟然這么想我?”魏瀚抬眸看著眼前男人,嗤笑一聲。

    “本王還能怎么想?”魏冥雙目如炬,神色如冰盯著自己侄子。

    魏瀚與皇叔對視一眼,兩人眼里都是鋒芒,半晌,魏瀚移開目光。

    他從腰間抽出自己的佩劍來,長劍寒光獵獵,散發(fā)著森冷的光芒。

    “皇叔若是真這么想,便一劍殺了侄兒吧?!蔽哄珜f給魏冥,緩緩閉上眼睛。

    “好!既然你這么想死,本王就成全你?!蔽黑奈哄种薪舆^劍,往空中一甩,長劍發(fā)出錚鳴的聲音。

    魏冥手中劍一橫,抵在了侄子咽喉處,他雙目通紅,渾身散發(fā)著駭然冷意。

    空氣中氣壓降到了冰點,四周的風(fēng)似乎都靜止了,河中流水嘩啦,唱著死亡的音符。

    魏冥手上顫抖著,長劍往前挺進(jìn),死死抵著魏瀚脖子,卻始終還是沒有刺入。

    “皇叔動手吧。”魏瀚的聲音淡然平靜,一如往常,沒有絲毫的驚慌和退卻。

    哪怕劍尖就抵著他動脈,他依然挺著胸膛,一副慨然赴死的模樣。

    “你以為本王不敢動手?”魏冥沙啞著嗓音,渾身散發(fā)著滔天怒氣。

    魏瀚沒有說話,雙目緊閉,等待著魏冥手中的劍落下。

    魏冥只氣得臉頰抽搐,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侄子的表情,可他看不到魏瀚有任何的害怕。

    “動手??!皇叔!”突然,魏瀚猛地睜開雙眼,拔高聲音。

    他目光銳利看著眼前皇叔,一雙發(fā)紅的眼睛猶如一頭豹子,可眼底透著鎮(zhèn)定平靜。

    魏冥看得出來,他這個侄子不怕死!

    對于一個不怕死的人,他卻用死來威脅他,實在太可笑了。

    “瀚兒!你膽子大了!”魏冥的聲音忽然就弱了下來,周身氣勢也被這個侄子身上的氣場,壓得所剩無幾。

    他竟不知道,這個印象中還是個孩子的侄兒,什么時候竟然強(qiáng)大起來。

    他這般平靜地面對死亡,連他這個皇叔也望塵莫及。

    魏冥手中的劍抖得更厲害了。

    他兩眼死死盯著眼前青年男子,掌心冒出一層細(xì)密的冷汗。

    魏瀚抬眸看了皇叔一眼,激烈的聲音也隨之柔和下來。

    “皇叔要是想讓白璇和傅桓曄看我們魏國笑話,要是想讓白璇不費一兵一卒,只用一個小小的離間之計,就讓魏國的戰(zhàn)神大將軍,親手殺了魏國宣王,那皇叔就趕緊動手吧?!?br/>
    “……”魏冥嘴唇顫抖,重重地喘著粗氣,胸口一上一下劇烈起伏著。

    “皇叔,承認(rèn)吧?!蔽哄苯佣?,“你已經(jīng)是白璇手下敗將,是蕭王手中俘虜,承認(rèn)這些事實并不丟人,丟人的是,沒法認(rèn)清自己。”

    “你是真的想死?”魏冥目光再次陰沉下來,一股氣血直沖腦門兒。

    “沒錯!”魏瀚目光如炬,一雙深黑的眸中閃爍著鋒利的光芒,“我是想死,如果我身上的鮮血能夠讓皇叔認(rèn)清眼下的情勢,認(rèn)清自己,那我就是死,也值了?!?br/>
    魏冥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手上力氣失去,手中的劍也隨之掉落在地上。

    他這個侄兒真可謂是字字誅心。

    可他所說的,又是事實。

    整個大魏國,除了他這個侄兒,恐怕無人再敢對他說出這樣的事實。

    沒錯,他失敗了。

    他敗給了白璇,并再次成為了蕭王手上的俘虜。

    可他也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難道白璇和蕭王,就是他的克星?

    “皇叔知道為什么會這樣嗎?”魏瀚垂眸看了眼落在地上的長劍,知道皇叔理智逐漸回攏,也不禁平靜下來。

    “為什么?”魏冥的聲音,如同被風(fēng)割破的沙礫,沙啞而晦澀。

    魏瀚抬眸看著對面皇叔,一字一頓道:“因為皇叔只想著報自己的私仇,忽視了國家大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