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凌意識到歐陽南的情緒變化,問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歐陽南眉頭緊鎖,檢討道:“老師,我還是考慮不周,缺乏經(jīng)驗。當初要是聽師父的意見斃了錢一民就好了?!?br/>
接著把細節(jié)和徐凌詳細述說了遍。
徐凌聞聽也覺得問題相當嚴重,這件事鐘玲和梁晨他們是無法說清楚,為什么被捕又被毫發(fā)無傷的被放了。
如果要把事情說得非常清楚那么勢必就會暴露歐陽南,而且還會受制于錢一民。
因為錢一民怕暴露也不會讓他們說得太清楚。
這件事似乎已經(jīng)成了死結(jié)。
歐陽南額頭冒出了冷汗,有些坐立不安,他倒不擔心梁晨會出賣他,而是擔心胖子活不成了。
他很輕清楚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將會帶來嚴重后果,更談不上和鐘玲她們合作了。
徐凌想了想,沉吟道:“你想如何解開這個死結(jié)?”
歐陽南思索了很久,說道:“只有一個辦法可以試一試,就是讓鬼子給錢一民施壓,讓他放了梁晨和鐘玲他們?!?br/>
徐凌沉思道:“這個辦法倒管用,但是很危險,搞不好會把你搭進去。你要想的全面些,更要謹慎行事?!?br/>
歐陽南想了想,說道:“請老師放心這件事我會圓滿的處理好。不管出現(xiàn)什么情況我都會向組織匯報?!?br/>
徐凌點了點頭,說道:“我相信你有這種處理危機的能力,這也是對你的考驗?!?br/>
……
歐陽南離開巴黎酒吧后就匆匆趕回了軍營別墅。
鬼子正在等著他,想知道上級對他發(fā)展的幾個人看法和意見。
歐陽南眉頭緊擰說道:“這些全部通過。只是發(fā)生件不該發(fā)生的事?!?br/>
老鬼子愣了愣,很認真問道:“到底發(fā)生什么了什么事?”
歐陽南把這件事詳細說了一遍。
老鬼子臉色陰霾,埋怨道:“當初我要斃了錢一民可是你卻攔著,怎么樣?現(xiàn)在出事了吧?不過我覺得你的辦法能行得通,你現(xiàn)在就去找小野太郎少將,他的軍銜高能壓住司令部情報科長山本太郎那個王八蛋。只要壓住山本太郎就能壓住加藤進二,只有加藤進二才能對錢一民施壓。不過你得演像點,勃然大怒和大發(fā)雷霆的樣子。如果他們態(tài)度不明朗,我明天就找借口帶人再把他們的人抓回來十幾個,我就不信加藤進二不就范?!?br/>
歐陽南點頭道:“好!那我們就做好雙管齊下的準備?!?br/>
幾分鐘后,歐陽南出現(xiàn)在小野太郎少將家中,對著小野太郎少將大發(fā)雷霆,極為憤怒道:“將軍,他們這不是給我臉色嗎?我辛辛苦苦的布局全部讓他們給破壞了,他們這不是打我的臉,而是在打你的臉。這幫混蛋到底是在為帝國出力還是在為自己謀私利?”
小野太郎少將聞聽勃然大怒,抄起電話就撥通了山本太郎大佐的電話,在電話中大發(fā)雷霆,限他在五個小時內(nèi)把這件事給平息了,否則司令官那里見。
山本太郎大佐也覺得這件事很嚴重,佐藤再怎么驢,也都是為了帝國的利益,沒有任何理由來破壞他的布局。
于是立即給加藤進二打了電話,告訴他火速把這件事給處理好,否則你我都吃不了兜子走。
加藤進二也覺得這件事錢一民做得過頭,立即通過秘密渠道給錢一民發(fā)去了指令,讓他不管使用任何手段都要把這件事給平息了。
兩個小時后,小野太郎少將接到山本太郎大佐的電話,山本太郎大佐電話里說,這件事屬于誤會,現(xiàn)在已經(jīng)全部解決了。
歐陽南坐在旁邊聽到這個消息后,感到有些意外,沒想到鬼子的辦事效率這么高。同時心中產(chǎn)生了深深的憂慮,通過這件事就可以看得出來,鬼子在國民政府的間諜非同小可,已經(jīng)滲透到了各個部門。
小野太郎少將卻在考慮著另一件事,他認為佐藤的軍銜比這兩個老家伙低,所以處處受到這兩人的打壓和掣肘,得想辦法讓佐藤這個心腹提高一級。
他的心理活動歐陽南并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話,非得哭笑不得。
歐陽南回到了別墅,對老鬼子說道:“真沒想到這件事就這么的解決了?我還有種做夢的感覺。本來這件事太過兇險,好像是個死結(jié)??墒菂s輕易的解決了?!?br/>
老鬼子沉吟道:“有時候想對了方法比什么都重要,否則越描越黑。鬼子也不知道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因為我們是做情報工作的,這就是最大的掩護。再加上你的異常憤怒,所以鬼子根本就不會產(chǎn)生任何懷疑。不過這件事是個嚴重的教訓(xùn),我們不能失誤,失誤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br/>
歐陽南后怕道:“教訓(xùn)深刻,差點要了胖子和鐘玲他們的命。”
老鬼子接著瞇眼問道:“我還是想知道上級是怎么安排的,有沒有具體的指示?!?br/>
歐陽南心情好了起來,興奮道:“上級已經(jīng)同意我們發(fā)展那三個同志為黨員,你和我是他們的介紹人,當然這里面我還把盧小子算了進來?!?br/>
頓了頓,接著說道:“上級已經(jīng)批準我們成立黨小組,我就是組長,你們都是我的組員,這可是上級任命的?!?br/>
老鬼子高興道:“那好,我們都聽你的?!?br/>
歐陽南瞇眼挑眉笑道:“但我考慮工作的需要,決定任命你為副組長。嘿嘿。”
老鬼子聞聽眼中發(fā)出了異樣的光芒,極為興奮道:“我是副組長了?”
歐陽南點頭道:“當然,除了我以外就是你說了算?!?br/>
老鬼子高興的拿來了紅酒,倒上兩杯,舉杯道:“為我們正副組長干杯!”
歐陽南喝完酒說道:“盧俊杰的事我們要盡快讓他了解黨,教育他堅定了信念才能正式發(fā)展他為黨員。”
老鬼子拍胸說道:“這件事就給我這個副組長吧。保管把他教育成堅定的共產(chǎn)主義者。”
歐陽南點頭道:“那好,這個重任就交給你了。哈哈?!?br/>
兩人開心的笑了起來。
第二天,歐陽南和老鬼子剛剛走進辦公室,桌子上的電話鈴就響了起來。
“鈴~!”
老鬼子上前拿起電話,沒有說上兩句就放了下來。
歐陽南問道:“誰來的電話?”
老鬼子微微皺眉道:“是盧俊那個臭小子打來電話,說的是暗語,有急事要與我們見面?!?br/>
歐陽南立即感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沒有極特殊的情況,盧俊杰絕不會打這個電話,就像上次進警察局那樣。
想到這里,皺眉道:“估計情況很嚴重,我們走?!?br/>
兩人立即換上便服開車來到了盧俊家附近的胡同里停下了車。
盧俊杰沒敢回家,而是躲藏在這個胡同里,見到歐陽南他們來了,一臉緊張的神色從胡同前方門垛旁閃了出來,快速坐進了車中。
歐陽南疑惑地問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竟讓你如此緊張。”
盧俊杰立即把小乞丐的事詳細的敘述了一遍。
頓了頓,最后說道:“我跟蹤她到了警察局偵緝隊,暗中打聽出她竟然是偵緝隊的偵探?!?br/>
老鬼子聞聽眉頭皺了起來,思索道:“他們可能發(fā)現(xiàn)了盧小子什么端倪,讓他們產(chǎn)生了懷疑。”
歐陽南皺眉道:“估計是這樣。喂,俊杰,你最近都做了什么?你要說的越詳細越好?!?br/>
盧俊杰微微思索道:“我沒做過什么呀。前一段時間每天都在家練功,只是去郵局給家里匯了幾次錢,然后就回來了,哪兒也沒有去呀。”
老鬼子立即說道:“問題就出在這里。你一個拉黃包車的哪來的那么多錢,最近又有那么多日本商社被盜,不懷疑你懷疑誰去!”
頓了頓,毫不留情的嚴厲斥責道:“你這豬腦子,連這點事都想不明白,將來怎么完成黨交給的艱巨任務(wù)?要是敵人給你挖個坑,你可能第一個往里跳。稍微使點陰謀詭計你就得中招。你這種白癡怎么訓(xùn)練都無法變得聰明起來?!?br/>
盧俊杰聞聽直接把腦袋耷拉到大腿下,恨不得有個縫隙都能鉆進去。
歐陽南打圓場道:“俊杰這次表現(xiàn)的有進步,起碼能意識到這個小乞丐有問題。而且還能做出跟蹤的正確決定,否則這件事將會產(chǎn)生不可預(yù)知的嚴重后果。”
盧俊杰后悔不迭,抬起頭極為非常沮喪說道:“都怪我大意,我給師父和師哥帶來了危險。”
歐陽南拍了拍他,安慰道:“經(jīng)驗是慢慢積累起來的,要吸取這個嚴重的教訓(xùn),爭取以后杜絕犯此類的錯誤?!?br/>
頓了頓,轉(zhuǎn)向老鬼子問道:“師父,你看這件事應(yīng)該如何來處理?”
老鬼子想了想,毫不在意說道:“偵緝隊頂個屁,沒什么大事?!?br/>
歐陽南眉微微皺了皺,不贊同老鬼子的說法,思索道:“此事絕不能小覷,那個小乞丐背后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這樣吧,師父,你暗中安排下,我們要對這個小乞丐進行全面的調(diào)查,我需要她的詳細資料。”
老鬼子想了想,點頭道:“我馬上安排鬼子暗中去全面的調(diào)查,這樣的話還名正言順方便多了。俊杰,你知道小乞丐叫什么名字嗎?”
盧俊杰立即說道:“我打聽清楚了,小乞丐叫藍玲,是個女偵探?!?br/>
歐陽南拍了拍他,贊賞道:“你大有進步,知道如何獲取對方的身份,這件事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