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白薇回到高家,意外的發(fā)現(xiàn)孫天朋居然坐在客廳悠閑的喝茶,看那架勢,完全沒有把自己當(dāng)外人。
“她們姐妹倆呢?”
掩日四下看了看,沒有發(fā)現(xiàn)那兩人的身影。
“阿薇怎么了?”
眼見白薇綿軟無力的躺在他懷里,孫天朋只想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沒事,”掩日讓到一旁,避開孫天朋想接過白薇的手勢,“她只是……有點虛弱?!?br/>
說完也不管他愈加難看的臉色,徑自將白薇抱進房內(nèi),小心翼翼的放于床上,好似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還有兩個人呢?”掩日繼續(xù)著剛才的問題。
孫天朋自然而然的拉出張凳子,坐到床邊,才回答道:“有事出門了?!?br/>
兩人沒有再說話。孫天朋從白薇身上嗅到一股濃重的水氣,總覺得掩日在隱瞞什么,雖然很想知道答案,卻也明白,若掩日打定主意不說,他別想套出丁點消息。
“你……”注視著白薇平和、安靜的睡臉,心里始終放不下和她有關(guān)的不好的猜測。掩日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繼續(xù)道,“你對碧血族了解多少?”
對方詫異的看向他,半晌才道:“你不會是懷疑……”
本想說“我沒有”,怎奈話到嘴邊卻變成另外一句:“難道你沒有懷疑過?”
轉(zhuǎn)向?qū)O天朋的目光變得坦誠。若換個時候,他一定不會對孫天朋說實話,但這件事關(guān)系到白薇,也關(guān)系到西月,除了同樣愛著她、保護著她的孫天朋,他實在不知道還可以對誰如此推心置腹的說出對白薇的疑慮。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阿薇。”孫天朋堅定的回答道,臉上露出嘲諷,“你也不該懷疑她!虧她心心念念的想著你,你就是這樣對她!你怎么能懷疑她呢?!”
不理會他的嘲諷與質(zhì)問,掩日繼續(xù)道:“你對碧血族究竟了解多少?”
“我并不了解碧血族?!彼麚u搖頭,道,“但是,我見過青彌如何吸食人類精髓,那是不沾血的,和最近的案子完全不一樣。所以,我從不曾懷疑阿薇。”
“你究竟是誰?為什么你會陪著西月直到崩潰?你什么時候見過青彌?”
聽他提到青彌,掩日聯(lián)想起他曾陪西月直到最后,對他的來歷越發(fā)好奇。
“想知道?我偏不告訴你,這是我和西月之間的秘密,我不會告訴任何人,尤其是你!”
孫天朋的回答成功挑起了他的不爽,身體里的力量隨著他的火氣升高而涌向他握成拳狀的手:“你什么意思?”
“我很早的時候就想跟你打一架了!”孫天朋瞥了眼對方,語帶輕蔑,“如果不是怕阿薇傷心的話……”
“同樣,如果不是顧忌阿薇,我早就讓你從這個世上徹底消失了!”掩日毫不示弱。
“那還說什么廢話,趁阿薇睡著了什么都不知道,我們來比個高低好了!”
掩日冷笑著看向他,算是答應(yīng)了他的挑戰(zhàn)。兩人正欲開戰(zhàn),孫天朋的手機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等我接完電話再打!”
不情不愿的接聽電話,眉頭隨著電話那頭的敘述越鎖越緊,最后道了句:“知道了,我馬上來?!辈艗鞌噙@讓他不知該喜還是該憂的電話。
“怎么,要逃跑?”掩日冷冷道。
“不是逃跑,是工作?!睂O天朋回答道,“你可以放下你的懷疑了。剛剛發(fā)生了第三起襲擊事件,而阿薇不是一直都在你的監(jiān)視下嗎,所以,她絕對不是兇手!”
這下輪到掩日露出詫異的神情:“剛剛?這么快就有人報案?”
“因為這位受害人沒有死,但是被扯下一條手臂,她很幸運,被路過的人給救了。我現(xiàn)在得先去工作,打架的事得等下次?!?br/>
“隨時奉陪!”
聽到白薇解除嫌疑,掩日略微輕松了些。只是,他仍然抱有不少疑問。例如,兇手之前從未失手,為什么這一次卻馬失前蹄;從很多跡象上可以看出,兇手絕不是普通人,為何這次會讓獵物被普通人救走?
狄飛焦急的等候在手術(shù)室外,見孫天朋走進來,忙招手道:“在這兒!天朋,這邊,這邊!”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醫(yī)院里特別刺耳,引起了路過的護士側(cè)目,見護士似要開口,他搶先道:“不好意思,下次注意,下次注意?!?br/>
看他態(tài)度不錯,護士也沒多說,直接從他身旁走了過去。
“受害人呢?”
“喏,”狄飛把手朝手術(shù)室一指,“在接斷臂呢。醫(yī)生說送來的及時,還能再接回去?!?br/>
“誰報的案?”
“徐嬈自己。她可真勇敢,都傷成那樣啦,還強撐著報案。”
“徐嬈?我們局的法醫(yī)?”
“是啊,”忽然想起電話里沒有說清楚,狄飛忙補充道,“她就是受害人!”
“怎么會是她?”孫天朋愕然。
“是呀,她也太倒霉了?!钡绎w接嘴道,“不過,不幸中的萬幸,她居然逃脫了!”
“對了,不是說有目擊者嗎,人呢?”
順著狄飛手指的方向,他這才看到外面的候診椅上坐著個衣著鮮麗的男子。對方朝他招手、微笑,絲毫沒有理會他愈漸陰沉的臉。
“就是他救了徐嬈?”
“對。很奇怪的人。你說那襲擊者會不會是讓他這身奇怪的裝扮給嚇跑的?”
走到他跟前,孫天朋道:“人是你救的?!”
莫多微笑著點頭,卻聽對方繼續(xù)道:“你確定你不是兇手?!”
“你怎么會這么想?”莫多仍是微笑,“我可是見義勇為的英雄!我看見兇手了!”
話音剛落,衣襟被人大力拎住,被迫靠向一張全然陌生的臉。
“兇手是誰?!”
沈浪川的臉上不再有戲謔,因為怒火而散發(fā)出的殺氣,教莫多也有了幾分膽寒。
孫天朋不明所以的阻止他:“沈醫(yī)生,這件事跟你有關(guān)系嗎?”
“里面那個是我老婆,你說有沒有關(guān)系!”
“你是徐嬈的……”
“未婚夫!”
莫多忍不住笑了起來,引起另外兩人的不滿,異口同聲道:“你笑什么?”
“你們的關(guān)系要多復(fù)雜有多復(fù)雜呀!”莫多的口氣里帶了看好戲的心態(tài)。
從沈浪川揪住他開始,他已經(jīng)大約猜到了他的來歷。這些人都多多少少和西月有關(guān),這戲豈會難看!
“能有多復(fù)雜!”沈浪川不滿的道,“少廢話!你不說看見兇手了嗎?說,是誰?!”
“先放手、放手!”掙脫他的鉗制,整理好衣服,莫多才慢條斯理道,“人是看見了,不過天太黑,看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個女人……”
“女人?”
沈浪川想到了花音的懷疑。難道真的是她?
“說到這里,我覺得他是不是有妄想癥。”狄飛插嘴道,“他說那個女人有個特征,但是怎么可能呢!他說她手臂上……”
“兇手手臂上,”莫多打斷了狄飛的話,玩味的看向沈浪川,“兇手手臂上有魚鱗!整個小手臂上都是,在月下閃著寒光,所以,我絕不會認(rèn)錯人!!”